Chap 49:Warring Period (第1/2页)
伴随着一个清脆的门铃声,有位中年妇女搁下正在修剪的花卉,快步走去门厅前张望。透过磨花玻璃,看见室外站着一个大妞。跟着,妇女又透过窥孔张望,不由喜出望外,慌忙打开屋门,将来人迎进家里,眨了眨眼,问:“你就是月神花,我猜对了吗?没想到你这么高挑,长得也太好看了。我家大儿子整天茶饭不思,活像掉了魂那样。”
“我听S他们说,Clarm得了重感冒,顺道过来看看他,他好些了吗?”我拢了拢被吹乱的碎发,开始环顾起这个家来。除了大病在床的钱包,他的三个弟妹也在,据说听闻老大生病,他们正巧可以借故赖学。过去我上这来,都是爬后屋小窗,一次也没从正门进过。
虽然我嘴上轻描淡写,但心情凝重夜不成眠,好不容易挨到早晨,反正上午也没课就匆匆请了假,走去附近超市买了一盒巧克力,在日料店附近徘徊。想起他我的心立即又软了,钱包从没对我干过一件错事,只有我在不断伤害他。曾经的Clarm是那么桀骜不驯,风流倜傥,自从陷入情网,好似完全变了一个人。我知道,他爱着我,近乎狂热。
“Clarm,你说不愿看见我眼中闪烁着泪花,而我同样不愿见你为我痛哭流涕。你应该是乐观的,爱笑的阳光男孩才是。”我望着自己鞋尖,迟迟疑疑不敢踏进他的屋企。忽感有只小手在牵我衣角,侧目去看,那是他刚念小学一年级的妹妹,她似乎喜欢我,并热情地要带我去大哥的房间。在这个家中,所有人都像行星围绕着恒星转,都以他为主。每当听他谈起这些,我总感到十分好笑,便将小女孩抱起,让她脑袋靠在我紫色套装的肩头。
“他太伤心了,一回来就开始拆家,我们都吓死了,所以全都逃回屋里。”
小钱包紧闭双目,不知是睡着还是昏迷,高烧不退。他老妈说下午还这样就得送院,总之本周多半是去不了哥大了。我剥开一颗巧克力凑近他唇边,在以往他会忽然睁开眼追咬我的手指,而今却纹丝不动。我怕化了只得塞进自己嘴里,嚼着嚼着泪珠扑哧哧垂落。
“Clarm,我真的没有办法,如果我是独立女杀手,也许会过上你想象中的那种生活,潇洒且毫无感情。但是我要养那么多小妞,她们对这个社会一知半解,完全是率性而为。从创立弥利耶起,我所作的一切,都是不愿她们沉迷杀戮而泯灭人性。但很可惜,这是乌托邦,理想主义者,我们的处境正变得岌岌可危,群雄环伺,完全看不到将来,我很绝望。”
屋内回荡着枯燥乏味的走针声,屋外时不时探进弟妹的小脑袋,听着我的内心独白。
“我怎会不爱你呢?你就是另一个我,过去的我。与那些留着臭汗喘着粗气的,只会在我身上捞便宜的男人相比,你就像雕像般纯净,令人满怀罪恶感,甚至不敢碰你一指头。然而没人倾听骁鸷的悲鸣。我多想告诉你,Alex就是我,那是一个复杂的故事,但你知道后,又会怎么看我呢?我无法深想。昨晚我甚至笑出了声,觉得解除了束缚就能变得心安理得。但等来的,却是越来越揪心。我也曾像你这般僵卧着,可惜没有来看望我的女孩。再给我一些时间,让我将手上的乱麻一一斩碎。总会有一天,我将作为合格的女友,陪伴在你身边。”
将心里话吐完,我扶着楼栏下去,见到雷公正与妻子在忙碌。他瞥见我,便让老婆出门上超市,我朝他点点头,折身转去厕所,在水台前整理着长发。恰在此时,一条人影闪进廊道,站在屋门前打量着我,这种行为很粗鲁,但Melgen显得既凝重,欲言又止。
“让咱们像男人般谈谈吧。我不想见你再来我家,也不希望你接近Clarm。由始至终我都知道,你是一名犯下过累累血案的女杀手。即便现在拿你没办法,但我将来一定会逮捕你。”他点起一支烟,漠然地抽着,问:“你们为什么要跑来纽约?这么做图的是什么?月神花,你是个充满着无数谜团的女人,我不会录音,即便录了也形不成罪名,但想知道答案。”
“我们来此,是为了破解雾妖杀手连环杀人案,而那么做,是为了生存!”我冷哼数声,凝视着他,道:“你觉得这是猫与老鼠的游戏,警察与贼的较量么?而在这真实的社会下,你也同样是弱者,哪怕一个浪花就能拍死。盯着我们你换不来殊荣,至少现在你我仍是盟友。”
在我离开的五十分钟后,钱包终于有了意识,他发现了桌上的巧克力,便强撑起孱弱的身躯走下楼,眺望着冷风呼啸的石子路,找寻着我的身影。
“回屋去吧,Clarm,她登门探视,是为了与你诀别,从今往后也不会再来了。”雷公装模做样地陪着他一起看街景,说:“我知道,她是一个好姑娘,但很可惜。”
再说回十三英里外的上东城,负责盯稍薇薇的鸢尾蝶、红苜蓿以及月见草,在黄瓜带领下,连日来一直徘徊在苏富比拍卖行附近,她们只负责拍照,以及记录鉴赏师都去过哪里,当做完这些,就能回十字箍酒店找小苍兰领钱。随着越靠越近,她们逐渐感到这不是简单任务,因为衣着华丽的小白领,似乎兼任黑道大姐的身份。全天候至少十多人,严密守备在她身边,不论从哪个角度拍照,都难概全女子全貌。
“她到底是干什么的?怎雇得起那么多保镖?”月见草掰着手指清点,道:“起码十个。”
“昨天傍晚我还看见更夸张的,又走来一群秃子,也住进那家酒店,至少二十名。”红苜蓿吐了吐粉色小舌头,叫道:“这女的肯定是窝藏在美国的毒枭情妇,这么大排场。”
然而,小苍兰发来的指令,却是愁坏了众女,她想让小妞们找寻女子独处的间隙,将一封密信交予她手。但在这天上午,事情开始悄悄起变化了。黄瓜发现,女子总是虎着脸,对那些护卫十分不满,她被困在两点一线已厌腻透了,多次化完妆逃下楼,企图趁人不备去中城。而保镖们拗不过她,只得前拥后簇陪同前往。一旦到了人多眼杂之地,事就容易办了。
果然,女子进入时报广场与帝国大厦之间的高档商铺后,就像不要钱般疯狂购物,十二名保镖人手大包小包,看得这群穷鬼小妞十分眼馋,太阔绰了。不过,女子这么做的用意,是为了减缓手下们的步伐,可以腾出手脚健步如飞,很快便与他们拉开一层楼面距离。四个妞见机不可失,对其紧追不舍,就这样被她带着穿过无数专卖店,来到了清冷的后厢。
这片区域都是特色餐馆,开店时间为中午,此刻空空荡荡,非但行人稀少,就连清洁工也看不见,实在是大好时机。只要将信封一塞,那么众女便可打完收工,余下的时光就能四下溜达,总之准点回去领赏即可。鸢尾蝶只见女子往夹道内一窜,便踮起脚飞奔,哪知人刚拐进不久,突被一条探出的大长腿绊倒,跌了个狗吃屎。她还未爬起,双臂已被反扭,再一回头,便见得那个黑道大姐仇眉恨目地注视着她,那是人家早已布下的陷阱。
其余三人闻听小妞惨叫,从三个方向窜进夹道,一番打量瞧见鸢尾蝶正被女子拧着头发抽耳光,竟全无还手之力。黄瓜气得嗷嗷怪叫,不由分说上前撕扯,其余两人也不甘示弱,如恶狼般冲向女子,早将送信之事忘得干干净净。哪知甫一交手,她们才知遇上了强敌,这个小白领左踢右踹,拳风霍霍,斗杀四人越战越勇。与她打架,犹如在与小苍兰较量,全无战胜的可能。十数秒后,四人闻听背后脚步迭起,方知中了敌人的奸计。
“你们这群瘪三还想逃?”小白领不仅能打,而且她就像块牛皮糖般,一旦缠上便很难挣脱,因被黄瓜侧踢扫中脸颊,早已是陷入癫狂,她扑翻月见草与红苜蓿,又拧住惊慌失措的鸢尾蝶,狠狠咬住其手指。黄瓜见大势已去,只得将头一偏,像野地里的耗子窜没影了。
女子斗败三名小弥利耶,喝令她们跪成一排,与及时赶来的阿曼等人无缝对接。铁手套们将小妞们困在陔心,便阴沉着脸问她们由谁指派,撞见不答便上前搜身,于是三女一起放声大呼强奸。空旷地带求救能传得很远,引得数个楼层的闲人都开始注意起这个角落。阿曼见势不妙,正想将她们揍晕扛走,红苜蓿却忽然大喝一声,拔身而起,与之四目相对。
“你敢?我们是Vigilante!”小妞气不喘心不跳从怀中掏出一个来历不明的吊牌,在众人眼前晃了晃,叫道:“警署表面是结束了对这个黑道女人的48小时保护,但并没放弃追查线索,我们的工作就是进行远程监视,以防居心不良之徒靠近她实施袭击。”
“义警算个什么鸟东西?就凭你们,四个都打不过薇薇,还想保护她?”老六大声狂笑。
“不,你先等等,在纽约确实有义警,也就是民间热心人士所组成的辅警。她们没有执法权,但却是警界的眼线。”女子从她手中接过吊牌,反复打量确认是真货,不由满面堆笑地致歉,说:“有没有打伤你们?我以为你们也是女杀手,跟踪我到底要拍什么?”
“你凭什么相信她们?上回我在桥对岸看见有人公开****,绿卡都有。”阿曼从女子手中夺过吊牌打量,然后又扔回给红苜蓿,插着腰由上至下俯视着她。
“因为实力太差劲了,根本就是普通市民,如果这也算女杀手,那我就是杀手之王了。”女子咯咯嗤笑,让大汉们掏裤袋,共搜刮出一千五百块,主动提出私了。
月见草从怀中取出手机,递给阿曼要他拨打911,再转47分署某人座机,验明是不是真的,结果一问才知她们属于半编制内,个别几人连警号都有,果然都是货真价实的义警。
“虽没立过案,但近期曼哈顿接连发生多宗血案,我们正在做归拢及合并,依旧派出了辅警实施暗中保护。难道她们骚扰你们了?不过话说回来,你们又是谁?”杜兰装模做样的哼唧着,忽然连珠炮般发问:“私家保镖?哪家公司?老板又是谁?我们的女孩现在在哪?”
“不,这是误会,她们什么事都没有,我们已经私了。”小白领笑容可掬地解释,从而避开这个烦人的条子逼问,又说:“我就是当事人,你们这么干,至少预先知会我一声。”
“不能预先通知,你怎知警署内部就很安全?好了,既然都已相互接触,也就失去了意义,你问她们要一部专频手机,有突发状况就打这个电话。”海象探长匆匆说完,便掐了线。
“我们不需要那样的东西。”阿曼摆手拒绝月见草递来的老旧手机,正色道。
“我只听警督的指派,你们不要可以随便扔了,总之我给过你,那样就可以回去交差。”三个妞才不管他们如何处理,将破手机往薇薇手中一塞,接过钱后嬉笑着走了。
“我还是不相信她们,刚才那个问话的又要如何判断就是货真价实的条子?现在通讯手段那么多,想弄虚作假也很容易。”阿曼凝视着远去的背影,问同伴说:“你觉得她们会不会是在演戏?作为女杀手她们年纪太小了,但就这样放她们走,始终觉得很不甘。”
“这种瘪三般的妞,才是最危险的杀手。弱的本身就是一种完美伪装,即便从身边走过你也不会注意。然而,她们却会毫不犹豫地开枪行凶,打光子弹往人群里一窜,根本是无从寻找。”老六望着铅青色的天空,逐渐失去了宁和,一大群飞鸽平地拔起,正在众人头顶盘旋。他朝两名铁手套点点头,示意他们跟去盯稍,然后带着大队人马灰溜溜地返回上东城。
鸢尾蝶与红苜蓿本就是流浪在纽约街头的失学女孩,长期栖息在曼哈顿中下城,对各条小巷捷径了然于胸。行不多久发现被人跟踪,三人迅即分开,等铁手套追来已走得不知去向。
接到小妞们的电话,坐镇47分署的杜兰抱着脑袋正思索着该如何破局,桌头手机铃音响起,那是这间办公室真正的主人,警长Melgen.Bonadei。两人简单地交换了意见后,雷公迫不及待地将自己发现说与海象探长知道,道:
“昨晚,我大儿子吃醉酒,无意间说出了月神花与小苍兰她们的秘密。原本我那时就想告诉你,但时间太晚了。栖息在渡口公园老虎家的这群妞是一整支暗杀集团,炮制十字箍酒店的真凶正是她俩,我们从一开始就是对的。”
“话虽没错,但你摊牌摊得有些早了,昨晚我在瞻博谷公园附近见到了G先生与A女士。他们也证实了月神花于杀戮之夜就在雀儿喜。但那又怎样?我们什么证据都没有,即便明知凶手就是她们,也毫无办法。”杜兰从怀中掏出巧克力啃着,问:“那她有什么反应?”
“其实说出口之后,我感到有些后悔。万一她暴跳起来,几个小孩全在家里。然而什么事都没发生,她很平静地走了。我的大儿子始终都在帮她们,月神花早已经知道,我们在暗中查她。”雷公长叹一声,道:“好在他们自己间出了问题,小姑娘也向我做出保证,不会再见他,我总算松了一口气。不过,你去见G先生,问的不是雾妖杀手的线索吗?”
“对,有关她的事,我们顺带聊起的。G先生与A女士过去在做情趣游戏时,记录到一些有意思的事。在伯恩斯商矿附近,有一处合法的地下拳场,月神花与小苍兰一度曾频繁出入。所以我又去走访了几个点,才知道她们打过赤手拳,小苍兰甚至还赢取了美国宝贝。”海象探长看了看时间,显得有些焦虑,道:“而且,他们还见过另一个我们感兴趣的人。”
“谁?穿黑胶雨披的怪人么?”Melgen闻讯一惊,问:“雾妖杀手真的到过?”
“我将市政管理处的监控录像截图给他们看了,俩人说体型与外貌高度吻合,就是这个往车里装紫色编织袋的家伙,他也时常会去那处地下拳场。”杜兰默默点头,忽然话锋一转,说:“但他们还提过一个人,她与月神花有过多次接触,那就是蓝鹰商事的珍妮花。”
“她的事我们早就知道,自那天请她来识别人脸,事后她们一起在外用餐。”
“那时可能是初识,但现在估计已成了她们的人。这群妞具有极强的号召力与欺骗性,只需盯紧为首的俩人,还怕她们不暴露马脚么?Melgen,现在还得用她们,先别伤了和气,等将来收集到足够证据,一网打尽也不迟。”海象探长整了整衣领,拔身起来,道:“我出趟门,下午你来警署,我们做一下案件合并,东布朗士厂房这件事,多半也是她们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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