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世尊佛宝、天师符诏集于一人!奏请【佛道】灵山,以求定夺! (第2/2页)
“那赤元殿数十年来,屡次三番与我等佛众为难,菩萨如今复苏,正该好好惩治一二,怎得就这么偃旗息鼓.”
“放肆,菩萨的想法与修行,岂是我等小僧小众能够揣测的,他老人家自然有他的思量!”
庙宇群落,此起彼伏的疑惑,以及执法僧的呵斥屡有浮现。
而屹立在群庙上方,仿造灵山‘大雄宝殿’而建的大乘佛殿前。
披着袈裟,身材瘦小的大乘无量寺主持‘观海罗汉’,眼下双眸之中已经尽是惊疑,甚至佛袖底下,那双枯槁的手掌都微微颤了起来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褫夺权柄,罢黜位格”
这一幕,观海罗汉曾经见过,那时候他尚且年轻,不过是芸芸一沙弥。
还未曾成就罗汉,从‘接引大天’奉命前来,作复苏菩萨大计的中流砥柱,一寺支脉正统主。
而是作为净土四万八千佛兵众,作那兵伐正法天的一员。
也正是那一役。
他跟随彼时的大乘无量菩萨,在其麾下亲眼看到了那枚祭出的‘天师符诏’,令三山五湖拱伏,日月星斗编织作网!
只是一言叱咄,便似口含天宪,叫得【佛道】辉光尽黯,四万八千佛道众几作凡民!
再被那得了法箓敕封的道兵一冲.
便七零八落,近乎溃散,逃脱者寥寥无几!
作为少数幸存之人,因此观海罗汉记得深刻。
原本时隔这般悠久的岁月,他以为再也见不到那枚符诏了,却不想.
竟能在这大玄一隅,重见一番!
至于为何菩萨突然遁走,戛然而止。
普通的僧众、佛众不晓得其中内情,还以为是菩萨胸中自有计较,但作为跟随了菩萨这般久的观海罗汉,却是心如明镜。
大乘无量菩萨,是怕了。
他当年号称最有希望问鼎‘佛陀’的大菩萨之一,在灵山世尊座下,都有着一张不错座次。
原本得了世尊法旨,再兼那正法天师历代不能破境‘列仙’,而其他道箓一品的执箓天官都尽皆袖手旁观时
正自锐意进取,便想要一举褫夺仙道气数,自己亲手争来一道‘佛陀’果。
但就是因为那一战败了,反倒自身佛道气运、命数被褫夺了去。
以至于从那以后,在灵山的座次便落至末尾。
原因无他。
只因他肉身、神魂皆打散,只余元灵归来,禅心已溃,命中‘佛陀命’已失。
已经从最有希望问鼎‘佛陀’的大菩萨位格,成为永远止步不前,待到神魂腐朽的命定之死到来,便将彻底圆寂,难逃苦海。
这几乎成了他心底恒定的‘阴影’。
如今才刚复苏,就如梦魇一样袭了上来,又怎能不叫他投鼠忌器,慌不择路?
罗汉菩萨,也要人来做,若非那些真正成了佛的存在,漫长的岁月将人性磨灭的所剩无几.
任是谁来,怒欲哀喜,也能乱了几分心神。
“连菩萨都惊惧莫名,甚至中途遁逃八百里”
“莫非那赤元殿内,真的有当年正法天那位天师的后手?”
“亦或者.他也通过某种手段,归来复苏了?”
观海罗汉心中五味杂陈,饶是已是罗汉,但也是一头雾水,窥不出几分真谛。
直至天际忽有佛光乍显,莲台浮现,他才猛得抬头,苍老的白眉一舒:
“菩萨!”
看到那法身露出一角,观海罗汉双掌合十,低眉的同时不由又有些忧虑:
“方才那是.”
端坐莲台而降,至了大乘宝殿前的大乘无量菩萨,正自心情郁郁难当,听到这话,原本尊贵无匹的少年面孔,当即阴晴不定:
“是当年那张玄业的手段,但也不是!”
“方才.”
他顿了顿,觉得有损自己颜面,并未说出自己是被吓到了,所以慌不择路这才遁走,而是换了一种说法:
“方才本菩萨惊觉有异,以为是张玄业那厮留下的暗手,出于谨慎,这才远遁观摩了一二。”
“但事后仔细琢磨”
大乘无量菩萨一双灿金眸子望向‘赤元殿’的方向:
“若真是张玄业,以他那霸道的性子,又岂能不搜山检海,破山伐庙,也要将面子挣回?”
“再加上那天师符诏的气息虽真,连我都给一时唬了住,可其中却是稚嫩非常,其只褫夺了我赤元殿的部分佛念,便沉寂了去,不似是真正意义上的天师,倒像是.”
他思虑再三,还是皱眉说道:
“倒像是,一个新生的、尚不会运用、且只获得了部分权柄的‘新任’天师的手笔。”
大乘无量菩萨的眼眸幽幽:
“此地乃是大玄,在这里诞生天师,可谓是荒谬至极。”
“但”
“作为和那天师符诏打过‘刻骨铭心’交道者,我绝计不可能认错。”
“天师符诏的复苏,还有事关准提世尊的‘‘金刚婆娑宝杵’.”
“这两桩事,足以叫得本菩萨上禀灵山,求请裁定了。”
“至于这赤元殿,便暂且按兵不动,不过那‘肉身庐’之事,还需要观海你多多裁定一二。”
“本菩萨希望我求请灵山法旨,亦或佛兵莅临时,你能将此事处置妥当。”
“到时候,当不失你一尊‘菩萨’果。”
闻言,观海罗汉双掌合十,低眉应声。
待到菩萨的气息果真就这么消散了去,眼瞅着应是运用什么妙法手段,意图通过已经近乎筛子的‘界壁’去往灵山
这位罗汉抬起了头,心情复杂。
什么奏请灵山。
若是真有当年十分之一的气魄,威能,这位菩萨恐怕早就打上赤元殿了,哪里还有这么多的后续可言。
分明是心生踌躇,摸不清楚底细,不敢轻举妄动了。
修行,修行。
失了勇猛精进之心,还如何攀登更高?
哪怕他只是罗汉,也能看出这位‘大乘无量菩萨’心气已尽。
但就算如此,也是自己效命的上位,这吩咐一下,他自然要尽心竭力。
此前那‘季修’,正是上好肉身庐,而且拂了大乘无量寺的面子,但碍于北沧诸侯府不便动手。
为今之计
便要看看,他那一日出了沧都,便是请其入佛,作肉身庐时,也好与那位菩萨交差。
与此同时。
白山黑水,燕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