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你不死,我不灭 (第2/2页)
他的力量在被压制。
反应速度在被拖慢。
思维的运转出现了零点几秒的凝滞。
对普通人来说,零点几秒不算什么。
但在这个层级的战斗中,零点几秒够死十次。
五大领域叠加。
傲慢否定他的存在。
贪婪吞噬他的能量。
色欲瓦解他的理智。
嫉妒削弱他的力量。
暴食吞噬他的生机。
这是五只虚联手布置的绝杀。
没有死角,没有破绽,没有留给猎物喘息的余地。
任何一只虚单独拎出来,都是足以毁灭一个小世界的灾难。
五只一起上,这种规格的围杀,除了王,还没人感受过。
王站在原地。
身体半透明,力量持续流失,五感被全面接管,连脚下的落脚点都没了。
他闭上眼睛。
“秩序。”
两个字。
声音不大。
就像老师在课堂上随口念了一个词条。
但这两个字出口的瞬间,以他为圆心,一股无形的波动向外扩散。
没有光。
没有声响。
没有任何戏剧性的特效。
波动所过之处,一切变得“正确”。
他的眉心浮现出了一个金色标记,是信仰之徽!
王睁开眼。
双眸变成纯粹的金色。
不是那种带着暖意的金,是冷的。
像被烧到极致之后反而失去温度的金属液体。
绝对理智,绝对规则。
他开口了。
“第一法则。”
“此地,禁止剥夺存在。”
言出法随。
这四个字不是修辞。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虚空中的纯白色开始龟裂。
裂纹从王脚下蔓延开来,像干旱的河床。
“咔嚓。”
一声脆响。
傲慢的“唯我真实”领域——那片否定一切、将万物定义为虚假的纯白世界——被硬生生撕出一个豁口。
不是被打碎的。
是被规则判定为“违规”,然后强制注销的。
王半透明的身体重新变得凝实,轮廓清晰,一根头发丝都不再飘散。
白眼男的空洞眼白里,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第二法则。”
王抬起右手,掌心向下。
“此地,禁止能量流失。”
手掌虚按。
引力场消失了。
不是被抵消,不是被反弹。
是“引力吞噬”这个行为本身,在这片空间里,被判定为非法操作。
暴食的无数张嘴同时发出呜咽。
那种声音很怪,像是一个婴儿饿到极致却突然被捂住了嘴。
它的吸力断了,干净利落地断了,像被人拔掉了电源插头。
小紫正在往嘴里送第三缕光带。
光带在她舌尖停了半秒。
然后倒流。
所有被她吞噬的能量——生命力、精神力、记忆碎片——像是被人按下了回放键,光带逆行,飞速回到王的体内。
小紫的紫色眼珠瞪到最大。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不是痛苦,是那种小孩子嘴里的糖被抢走时的应激反应。
“还给我!那是我的!我吃到嘴里的东西——”
没人理她。
“第三法则。”
金色的光环从王脚下扩散开来,贴着虚空的表面推进。
“此地,感官归于真实。”
光环触及粉红烟雾。
烟雾发出一阵密集的惨叫。
不是一种声音在叫,是之前那成百上千种嗓音同时尖叫。
娇媚的、沙哑的、清纯的,全部变成了恐惧的嘶鸣。
烟雾消融的速度极快。
那些纠缠的躯体、翻涌的幻象,一接触到金色光环就像热油里溅进了水,剧烈爆裂,蒸发殆尽。
色欲领域崩塌。
王的五感恢复清明。世界重新变得干净。
“第四法则。”
“此地,力量不可篡改。”
这一句是对着脚踝说的。
缠在上面的黑色液体开始冒泡。
嫉妒的嘶吼声再次响起——
“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
它喊了四遍“不公平”。
每喊一遍,就有一层黑色液体被金光蒸干。
四遍喊完,脚踝上干干净净,连痕迹都没留下。
嫉妒被迫缩回虚空边缘,缩成一小滩发抖的黑色油渍。
四句话,四条法则。
从第一句话出口到最后一条法则生效,前后不超过三秒。
五只虚的联手绝杀,解了。
王依然站在那里。
周围的纯白领域还有残余的裂纹没来得及消散。
暴食在远处呜咽。
小紫抱着自己的胳膊蹲在虚空里,嘴里念念有词。
粉红烟雾缩成了拳头大小的一团,躲在傲慢身后。嫉妒更惨,几乎看不见了。
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
有一小块被气化过的痕迹,边缘发黑。
他伸手抚了抚,把焦黑的边缘捻掉。
纯白长袍恢复如初。
这就是人类最强者。
不靠武技,不靠能量对轰,不靠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
他修改的是底层规则。
他代表的是这个世界运转的逻辑本身。
你不能在他面前使用违规技能,就像你不能在数学考试里写出1+1=3。
不是打不过。
是不被允许。
金光从他掌心涌出。
没有多余的动作。
一挥手。
金光横扫。
暴食庞大的身躯首先碎裂,那些密密麻麻的嘴巴和胃囊炸成碎片。
色欲残余的那团烟雾被金光穿透,蒸发干净。
嫉妒的黑色油渍在地面上挣扎了半秒,被抹去。
小紫甚至来不及尖叫,整个人从中间裂开,紫色的碎片四散飘落。
傲慢身体逐渐透明,只剩下那对白色的眼睛。
五只虚,同时死亡。
虚空恢复了平静。
但是王并没有因此而松口气,因为就在下一刻,那对白色的眼睛光芒大放。
白眼男的身体当即恢复如初。
不仅如此,伴随他一个响指打下,另外四只虚的碎片停止了飘散。
碎片逆流,重新聚合。
暴食的嘴巴重新长出来,小紫的身体重新拼接完毕,色欲的烟雾重新升腾,嫉妒的液体重新汇聚。
这就是傲慢的另一个能力。
在他的定义里,他所认可的存在,不会消亡。
因为消亡本身也需要他的“许可”。
白眼男看着王,开口了。
“你不死,我不灭。”
“你越强,我越强。”
他歪了歪脑袋,空洞的眼白里,第一次浮现出某种类似情绪的东西。
“想想看,王。这个世界上最傲慢的人是谁?”
“是制定规则的人。是开口就能让万物服从的人。是站在所有人头顶上,决定什么是对、什么是错的人。”
“那个人不是我。”
白眼男笑了。
“是你啊。”
“你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傲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