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三章 【灵效——夺天造化!】(求月票) (第1/2页)
成了。
终於成了!
【酒窖】终於能升级了!
计缘看到面板上的【可升级】三个字,心中不由大喜。
从知北城到空妖岛,从昆吾大陆到妖神大陆,横跨两座大陆,辗转不知多少万里路途,总算可以升级了。
他没有回余青的洞府。
那个地方人多眼杂,鳄昆虽然老实,余青却不是省油的灯。
升级【酒窖】时的动静有多大,计缘心里没谱————毕竟上次在虚空裂隙中升级【洞天】,就引动了外界的灵气漩涡。
连白斩和徐又侠都被惊动了。
【酒窖】的品阶不如【洞天】,但稳妥起见,还是小心为妙。
他沿着城东的主干道走了一截,在一条岔路口拐进去,穿过两条窄巷,找到一家挂着「归云居」招牌的客栈。
门面不大,但胜在清静————隔壁就是一片私人的灵植园,紫氤草的香气从矮墙那头飘过来,将街面上的嘈杂滤掉了大半。
掌柜是个四阶的鹤妖,脖颈细长,头顶一撮白羽,见计缘进门便殷勤地迎上来。
计缘取出一枚上品灵石搁在柜台上,说要最好的院子。
那鹤妖的眼睛在上品灵石的光泽里亮了刹那,连忙从抽屉里摸出一枚玉牌,亲自将计缘引到客栈最深处一座独门独户的别院前。
计缘推开院门,反手将禁制合拢,又取出四面阵旗插在院墙四角,布下一道简易的隔断阵法,确认没有任何遗漏之後,才在正房的床榻上盘膝坐下。
他闭上眼。
身形从床榻上消失,只有一粒微尘飘落在枕头上。
灵台方寸山,第二层。
计缘来到【酒窖】时,一股浓郁到近乎粘稠的酒香便扑面而来。
仅仅是吸了一口,计缘就觉得脑袋微微发晕。
旋即一股飘飘欲仙的轻盈感传来,像是整个人的重量都被这股酒香托了起来,离地三寸。
涂月就站在【酒窖】中央。
她穿了一身水绿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葡萄藤的暗纹,长发用一根玉簪松松地挽在脑後,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计缘推门进来的一瞬间,涂月的眼睛就亮了。
她双手背在身後,踮了踮脚尖,「主人!快说我棒不棒!」
计缘被她这副邀功的架势逗得笑了一声,「棒,棒得很。」
这话倒不是敷衍。
这几年来,他从知北城买回来的灵酒材料堆成了小山,光是大大小小的药材就有上千种,有些需要研磨,有些需要萃取,有些需要按照特定的时辰和温度投放。
每一种灵酒的配方都繁复得像一篇功法口诀,稍有差池整坛酒就会报废。
他当初把这一摊子甩给涂月之後便一头扎进了修炼,再没管过。
如今酒窖里整整齐齐地码着一百坛灵酒,每一坛的封泥都完好无损,酒液的颜色,气味,品相全都无可挑剔。
这丫头确实是下了功夫的。
说起来,涂月的修为如今也不算低了。
【洞天】升到3级之後,她这个器灵的修为水涨船高,已经稳稳站在了元婴期。
元婴期的修士来酿酒————貌似也有些大材小用了。
但一百种灵酒,说多不多,说少也绝不算少,她能一个人从头到尾盯下来,这份耐心和细致,计缘嘴上不说,心里是记着的。
他越过涂月,目光扫向【酒窖】深处。
那一百坛灵酒按照配方类型分成了好几排,每一排都有各自的异象。
最左边那几坛是冰属性的,坛身表面凝结着一层薄霜,霜花不断生长又不断融化,循环往复,坛口上方飘着细碎的雪花,落在坛身上便化为一滴晶莹的水珠。
中间那排是雷属性的,酒液在坛中自行翻滚,隐隐有细小的金色电弧在液面下跳动,发出噼啪的轻响。
最右边那一排是火属性的,坛口冒着红光,空气在坛身上方微微扭曲,偶尔会有一缕细小的火苗从封泥的缝隙中窜出来,像是酒液本身在呼吸。
一百种灵酒,一百种异象,将整座酒窖映照得光怪陆离。
计缘收回视线,走到【酒窖】中央的空地上。
他没有多耽搁,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升级材料。
8枚极品灵石最先落地,每一枚都有拳头大小,灵气浓郁到在灵石表面凝成了一层乳白色的灵雾。
然後是8888枚上品灵石。这批灵石被他分成了8堆,每一堆对应一枚极品灵石,像是在八卦阵的外围垒成了一圈。
上品灵石的光泽比极品灵石暗了一个色号,但八千多枚堆在一起,那光芒依旧晃得人睁不开眼。
最後是那一缕五行之精。
计缘从储物袋最深处取出玉匣,巴掌大小,通体墨绿,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
他将玉匣打开一条缝,一缕五彩的光芒便从缝隙中泄了出来,像是一道被压缩到极致的彩虹。
五行之精。
还是先前白斩给他的。
计缘将玉匣完全打开,那缕五彩光芒便飘了出来,悬浮在半空中,不断扭动着。
材料齐了。
计缘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直接选择升级。
众多灵石齐齐化作灵气消散。
而那缕五行之精则直直地坠入地面,五彩的颜色沿着地面的纹理向四面八方蔓延,将整座酒窖的地面染成了一幅巨大的五彩画卷。
【酒窖】的四面墙壁上,一枚枚金色的符文凭空浮现,从上到下排列得整整齐齐,每一枚都在缓缓旋转。
空气中响起一阵低沉悠扬的鸣音,那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从头顶灌入,从脚底升起,从每一个毛孔渗进身体深处。
大道鸣音。
计缘只觉得自己的脑袋被什麽东西轻轻敲了一下,然後整个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
【酒窖】还是那个【酒窖】,涂月还是那个涂月,但他眼中的每一件东西都多了一层之前看不到的细节。
他能看到酒坛中灵酒的每一道灵气流转轨迹,能看到墙壁上道文之间那些微小勾连,能看到涂月身上那件绿裙的每一根丝线是如何编织在一起的。
他的悟性被短暂地拔高了。
这是每次【酒窖】升级时都会出现的附带效果,计缘没有浪费这个机会,立刻盘膝坐下,双手在身前结出一个古怪的手印。
《九转玄阳功》,坐桩。
已然臻至一脏境的巅峰的他,自是准备冲击二脏境了。
第一脏他选的是心脏,点燃心火之後,在心脏中孕育出了一头心火猿。
心火猿脾性暴烈,每次催动时都能让他的气血爆发出远超平时的力量,但缺点也明显————爆发之後便是虚脱,耐力跟不上。
所以第二脏,他选的是————肾脏。
肾主水,水生润,润则气血绵长。
若能点燃肾水,在心火猿之外再孕育一头肾水猪,水火相济,爆发与持久便能兼得。
这个道理他在一脏境巅峰时就已经琢磨透了,只是一直没找到突破的契机。
现在契机来了。
悟性被拔高之後,《九转玄阳功》中那些原本晦涩难懂的经文忽然变得清晰明了。
计缘维持着桩功的姿势,从储物法宝中取出一枚玄阳血珀含在口中,又取出一块拇指大小的赤阳骨压在舌根底下。
两样东西都是温养气血的宝材。
玄阳血珀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喉咙直贯而下,沿途的经脉像是被点着了一般灼烧起来。
赤阳骨则是慢热型的,压在舌根下并不立刻融化,而是持续不断地释放着一缕缕温热的气息,沿着舌根渗透进血液,再从血液流向四肢百骸。
计缘引导着这股新生的气血,沿着脊柱一路向下,注入腰部两侧的肾脏。
先前大世界沈希声指点他的时候,就曾说过,肾脏是人体中最难修炼的脏器之一。
它不像心脏那样主动搏动,不像肺脏那样主动呼吸,它总是无声无息地过滤着全身的气血。
而要想点燃肾水,首先要让肾脏「活」过来。
计缘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煞白。
那是肾脏在被强行激活时产生的正常反应————全身的气血都在向肾脏集中,其他部位暂时缺血,脸色自然难看。
汗珠从他的额头上大颗大颗地滚落,沿着鼻梁滑到鼻尖,又滴落在地面碎开。
他没有停。
桩功的姿势稳如磐石,连呼吸的节奏夜没有丝毫紊乱。
涌入肾脏的气血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两枚肾脏在他的感知中变成了两颗烧红的铁球,滚烫胀痛。
但好在,伴随着气血不断涌入,肾脏的边缘处终於开始渗出一层薄薄的水光。
那水光是深蓝色的,随即越来越浓,越来越厚,从一层薄膜变成了一层厚厚的水茧,将两颗肾脏分别包裹其中。
水茧的表面荡漾着细密的波纹,每一次波纹荡过,都会有一缕清凉的气息从肾脏中溢出,沿着经脉流向全身,将之前气血过度集中带来的灼烧感一寸一寸地浇灭。
然後————水茧破了。
没有声音,但计缘清楚地感知到了那个破壳的瞬间。
包裹右肾的水茧从内部被顶开一个口子,一颗深蓝色的小脑袋从里面探了出来。
圆头圆脑,鼻子上全是褶皱,两只耳朵耷拉着,眼睛还没睁开,嘴巴却已经开始一拱一拱地四处乱拱了。
肾水猪。
这小东西的模样跟心火猿完全是两个极端。
心火猿出世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捶胸咆哮,恨不得把心脏擂出个窟窿来。
肾水猪出世的第一件事,是找吃的。
计缘感觉到一股清凉温润的气息从肾脏中涌出,沿着经脉缓缓流淌,所过之处,无比舒畅。
心火猿在心脏中翻了个跟头,朝肾脏的方向发出了一声兴奋的啼叫。
肾水猪没搭理它,自顾自地在肾脏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鼻子拱进水茧的残片里,呼噜呼噜地打起了盹。
二脏境,成了!
包裹肾脏的血气轰然散开,化作一片淡红色的雾气,融入全身的血液之中。
计缘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在空气中凝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白雾,笔直地射出去三尺远才缓缓消散。
他缓缓睁开双眼。
心火猿在左胸中熊熊燃烧,肾水猪在腰腹间静静沉睡。
水火相济,气血在没有刻意催动的情况下便自行运转起来,每运转一个大周天,气血的总量便增长一丝。
如果说一脏境时他的气血是一条奔涌的江河,那麽现在的气血就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湖泊。
表面平静,底下却蕴藏着比江河更为磅礴的力量。
这次突破没有上次那麽声势浩大,没有心脏擂动如鼓,只有一种水到渠成的顺畅感。
计缘知道,这是因为他的积累已经足够深厚,悟性的短暂提升只是轻轻推了他最後一把。
他从地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微微发僵的脖颈,颈椎发出一串清脆的声音。
涂月一直安静地站在【酒窖】角落里,从头到尾没有出声打扰。
直到计缘站起来,她才快步走上前,侍立一旁,像是随时听候差遣。
计缘目光越过涂月,投向【酒窖】正中央。
那里,悬浮着一把酒壶。
酒壶通体由金色镂空的玉石雕成,壶身呈八角形,每一个面上都刻着一道不同的五行符文。
壶盖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凤凰的尾羽垂下来缠绕住壶身,羽毛的纹理精细到了极致,每一根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