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天命之子的悲惨生活 (第2/2页)
到那些“客人“的模样,开始突破他的认知底线。
他记得有一次,来的是一位通体覆盖着细密鳞片的魔族。
那鳞片冰冷而坚硬,贴在他皮肤上时像是被无数把小刀轻轻刮过。
她的眼睛没有眼睑,只有一层透明的薄膜,一开一合,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她的手指之间有蹼,舌头细长而分叉,每次吐出来都带着一股腥甜的气息。
那一夜,萧焱是闭着眼睛度过的。
他不敢看。
他甚至不敢去回忆那些细节。
不敢去回忆自己到底被那些浑身泛着黑气、散发着诡异气息、形态各异的存在们,彻底摧残过多少次。
每一次,他都告诉自己,这是为了生存。
每一次,他都咬着牙,闭上眼,将意识抽离出去,任由身体被摆布。
那浑身漆黑的男子见他久久不语,于是他向前迈了一步,凑近萧焱,压低声音道:
“萧焱兄弟,这可是天大的福分啊。
这六位大人,平日里可都是镇守魔界深处的一方霸主。
你可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若是伺候得好了,说不定你能够拿到不少好处呢。“
然后,他转过身,对着那六位魔族女子微微颔首,随后便退出了房间。
门,重新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萧焱和那六位沉默的魔族女子。
萧焱站在原地,看着她们。
他的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的指尖,在衣袖的遮掩下,轻轻颤抖着。
他想起了江尘羽。
想起了那家伙方才的回复。
他原本觉得,那已经是非常残酷的判决。
但现在,他忽然觉得——
相比于魔傲天让他做的这些事,被江尘羽废去修为、留下一条命,或许,反而是一种解脱。
......
江尘羽本来是打算起身去找自家绝美师尊的。
毕竟,萧焱传来的情报关系重大。
大乘境后期的刺客,自爆禁术,针对性的刺杀——这些信息必须第一时间让谢曦雪知晓。
以她的修为和阅历,或许能从中分析出更多线索,提前布置防范措施。
而且,整个太清宗上下,若论正面战力,谢曦雪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有她坐镇,那刺客即便真的来了,那也是有来无回。
但就在他准备动身的瞬间,他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不对。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时间。
从他离开三位女徒弟、去陪张无极和小玉、再到与魅魔姐妹花纠缠到现在——前前后后,已经过去了很长的时间。
在这段时日里,那三个丫头一直在等他。
独孤傲霜虽然没有那么小气,但内心中肯定会有些许不快。
李鸾凤虽然温婉,从不争抢,但那份期待是藏不住的。
至于诗钰——那丫头怕是已经等得撅起了嘴,在心底把他这个师尊骂了无数遍。
他答应过她们。
在赶走她们的时候,他说过,之后会加倍补偿。
现在,他要失约了。
虽然是有正经理由的——刺客的事情确实紧急。
虽然以那三个丫头的性子,她们大概率不会介意,甚至会主动催他去办正事。
但理解归理解,失望归失望。他能想象得到,当他说出“还要再等等“的时候,三位逆徒眼眸里会闪过一丝怎样的失落。
她们不会闹。
但正是这份懂事,让他更加过意不去。
江尘羽站在原地,沉默了几息。他的手指微微蜷缩,又松开。
最终,他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情报要告诉师尊,但在此之前——他得先去跟那三个丫头说一声。哪怕只是当面说一句“对不起,再等我一下“,也比一条冷冰冰的传讯要好得多。
他转过身,重新坐回床榻边,取出传讯令牌。
指尖在令牌上轻轻划过,灵力凝聚成简短的字句。
“等我一下,为师马上过来。”
发送。
然后,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襟,推门而出。
......
而也是在接收到消息的瞬间,江尘羽家的三位女徒们,眼眸当中几乎同时浮现出一抹惊讶之色。
她们此时正在诗钰小萝莉建造的“新家”当中泡温泉。
说是“新家”,其实是一座诗钰花费了不少心思建造的小型洞府。
位置就在江尘羽庭院的侧后方,不过一里的距离。
洞府不大,却布置得极为精致——入口处种着一片翠竹,风过时沙沙作响,清幽雅致。
而这座洞府的核心,便是这方温泉池。
池子不大,约莫两丈见方,却修得极为用心。
池壁以青玉砌成,温润光滑,池底铺着圆润的鹅卵石,踩上去微微硌脚,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舒适。
温泉的热气袅袅升起,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水雾之中。
月光石的光芒经过水雾的折射,变得柔和而朦胧,像是梦境。
独孤傲霜靠在池边,双臂搭在青玉池壁上,那平日里总是束得一丝不苟的长发此刻披散下来,湿漉漉地贴在白皙的肩头。
水珠顺着那优美的肩线滑落,滴入池水中,荡起细微的涟漪。
她闭着眼,那清冷的面容在水雾中显得柔和了几分,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慵懒。
她的呼吸平稳而绵长,似乎正在享受这难得的宁静。
李鸾凤坐在她身旁不远处,姿态温婉而端庄。
即便是在泡温泉,她也保持着一种天然的优雅——脊背挺直却不僵硬,双手轻轻搭在膝上,那修长的指尖在水面上轻轻划动,带起一道道细微的波纹。
她的长发盘了起来,用一根简单的玉簪固定住,露出那修长白皙的脖颈。
水雾凝结在她纤长的睫毛上,如同清晨的露珠。
诗钰小萝莉则趴在她专属的小台阶上——那是她特意让工匠在池边砌的一个浅水区,水位刚好没过她的小腿。
她整个人趴在温热的青玉台面上,双手垫着下巴,两条白嫩嫩的小腿在池水中轻轻晃荡,时不时踢起几朵水花。
她的长发湿了大半,被她胡乱地盘在头顶,用一根粉色的发带松松垮垮地扎着,几缕碎发贴在她泛红的脸颊上。
“师尊怎么还没来啊......”
她的声音软糯糯的,拖着长长的尾音,在水雾中飘荡。
那语气里,有期待,有不满,也有几分撒娇般的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