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七章 孤乃当朝太子,大将军王…… (第1/2页)
潼关城外的旷野上,风卷着黄沙刮过,三千火枪兵早已摆好阵型。
夕阳毫无保留地泼洒在士兵们身上,像是镀了一层淡淡的金光,远远望去,这三千人马就像一堵纹丝不动的金色城墙。
沈叶端坐在一匹通体雪白的战马上。
他没穿沉甸甸的盔甲,一身皇太子专属的杏黄袍在落日余晖的映照下,整个人就像一尊会喘气、有威势的小金人。
往那儿一坐,排场和气势瞬间拉满,谁看了都得心生敬畏。
旁边的赵新甲急得嗓子眼儿都快冒火了!
他赶紧催动马匹凑到沈叶身边,苦口婆心地劝道:「我的太子爷啊!古人都说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那鄂伦岱就是茅坑里的臭石头,又硬又不讲理,还蛮横得很,您犯得着亲自跑来这危险地方,趟这趟浑水吗?」
「他在西北胡作非为、倒行逆施,您只要给朝廷参他一本,就已经尽到职责了,犯不着亲自来抓他啊!」
「您想想,您是金尊玉贵的太子,好比那稀世美玉,他鄂伦岱就是块臭石头。」
「您真要跟他硬碰硬,那不是拿美玉碰石头吗?」
「太吃亏了,万万使不得啊!」
一旁的年羹尧紧紧攥着手里的马缰绳,脸憋得通红,心里那叫一个纠结。
要说胆量,他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巴不得跟着太子疯这一把,狠狠收拾一顿鄂伦岱:
可一想到鄂伦岱手里实打实攥着一万精兵,要是他真红了眼拼起命来,太子爷要是有丝毫闪失,他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全家都得跟着遭殃。
这番话在嘴边翻来覆去好几次,最终还是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敢憋出一句:「太子爷,万万三思啊!」
沈叶嗤笑一声:「赵大人这话说得就不对了!」
「咱这可不是什麽美玉碰石头,而是钻石砸鸡蛋,胜负一目了然!」
「那鄂伦岱看着张牙舞爪、气势汹汹,其实内里就是个空壳子。」
「手下的兵压根儿就不会真心跟着他造反,不堪一击。」
「今儿要是就这麽放他跑了,咱们好不容易在西北收拢起来的民心,立马就得散了!
「」
「到时候其他各部看他没事,还不得有样学样,都跟着胡作非为?」
「真到了那一步,我这大将军王的脸,往哪儿搁?朝廷的威严又何在?」
他抬头瞥了一眼远处天边腾起的滚滚沙尘,眼神一厉,手猛地往前一挥:「更何况,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事没退路了!」
「来人,准备击鼓!把孤的仪仗全都升起来!」
赵新甲看着四周一张张紧绷的脸,再看看太子毫无退缩的劲头,心里苦得一个劲儿念叨:
太子爷这是半分退路都没给自己留啊,这要是出了事,可怎麽收场!
他默默走到火枪兵统领鲍石光身边,一脸凝重地叮嘱:「鲍将军!等会儿要是战事不利,你务必拼尽全力,保障太子爷的安全!」
鲍石光坚定地回应道:「赵大人放心!咱这三千火枪兵,就是铜墙铁壁,誓死护太子周全!」
「呜一」
低沉又嘹亮的号角声突然大作,紧接着,几十面大鼓同时被狠狠敲响。
「咚咚咚」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刹那间,整个大地都仿佛跟着颤抖起来,给人一种地动山摇的感觉。
正在赶路的绿营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哆嗦!
虽说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见过不少阵仗。
可此刻也赶紧攥紧手里的刀枪,一个个探头探脑,满脸慌乱地四处张望:「这是啥动静?怎麽这麽吓人!」
有眼尖的士兵立马指着前方飘得老高的大旗,扯着嗓子喊:「快看那旗子!上面写的啥?快瞅瞅!」
「是大将军王!」
有人立马接话,还有人满脸疑惑:「哪个姓王的大将军?西北什麽时候有这号人物了,从没听说过啊!」
旁边的老兵立马拍了他一下,骂道:「你傻啊,大将军王是封号,不是名字!」
「太子镇守西北,用的就是这名号统管西北四方军务!」
「快看那边还有个旗子,写着天下兵马都元帅!」
「我的天,是太子爷亲自来了!」
一听来的是当朝太子,绿营兵们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松了大半。
毕竟他们都是朝廷的兵,对储君的敬畏那是刻进骨子里的,谁也不敢轻易造次,跟太子作对。
就在这时,上百号大嗓门士兵同时扯开嗓子喊话,声音整齐又洪亮:「太子有命,宣鄂伦岱前来觐见———!」
这边鄂伦岱正舒舒服服地窝在马车里,闭着眼睛,让美婢轻轻捏着肩膀、晃着腿,舒服得直哼哼,小日子过得舒坦极了。
他压根儿就没想到太子会找上门来。
突然被这山崩地裂般的鼓声炸得一蹦三尺高,差点从马车上栽下去!
鄂伦岱脸色瞬间煞白,慌慌张张地喊:「是不是遇袭了?快派人去探探情况,到底是怎麽回事!」
话音刚落,那雷霆般的喊话声就直直灌进耳朵里,一字一句听得清清楚楚,太子要见他?!
鄂伦岱瞬间清醒过来,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坏了,这小子是来者不善,摆明了要找自己麻烦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