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4章 铁手清场,瓮中捉鳖 (第1/2页)
韩国仁川港,西侧的老工业区有一排废弃的仓库,八十年代建的,钢结构,铁皮外墙锈得发红,玻璃窗碎了一大半,里面的水泥地面上长了一层绿苔。
白天偶尔有流浪汉进去睡觉,晚上连流浪汉都不来,整片区域黑得像一个被城市遗忘的窟窿。
凌晨一点,其中一间仓库亮着灯。
灯是临时拉的工地灯,白炽的,两百瓦,吊在仓库中间一根生了锈的钢梁上,灯泡周围绕着一圈飞蛾。
灯光只照亮了仓库中间大约十几平方米的范围,四周全是黑的,角落里堆着废弃的铁架子和塑料桶。
一个男人被绑在灯下面的一把铁椅子上。
他三十多岁,戴着眼镜,眼镜只剩一条腿了,歪歪扭扭挂在鼻梁上,一片镜片碎了,碎玻璃扎进了眉弓上方的皮肤里,血顺着眼镜腿流下来糊了半边脸。
他的白衬衫前面全是血,有几个扣子被扯掉了,胸口的皮肤上有三四个烟头烫的圆形焦痕,排列得很整齐,像某种刻意的标记。
他的嘴里塞了一团布,鼻子在大口地吸气,胸腔剧烈起伏。
双手被扎带反绑在椅子后面的靠背上,手腕勒出了紫黑色的淤痕,手指肿得跟胡萝卜一样,有几根被折过了,角度不对。
椅子周围站着五个人,清一色黑西装白衬衫。
其中一个蹲在椅子前面,手里拿着一把钳子,钳子的头上有血,他旁边的地上放着一部相机、一个笔记本电脑和两个U盘,整齐地排成一排。
就在这时,仓库外面传来引擎声,好几辆车,轮胎碾过碎石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车灯的光从仓库缺了半扇的铁门缝隙里扫进来,在墙壁上划了一道。
引擎熄了,车门响了好几下。
紧接着是脚步声……很多人,走在碎石上沙沙的响。
仓库的侧门被推开了,一个人走进来。
刘志学!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里面是深灰色的高领毛衣,仁川四月的夜里还是冷的,海风从港区灌过来,能把人吹透。
他的头发比两年前长了一点,往后梳着,没用发胶,风一吹会有几缕落到额前。
脸瘦了,颧骨比以前明显了,下巴的线条更硬了。
他身后跟了十几个人,全是黑西装,鱼贯从侧门进来,在仓库四周站定,没人说话。
领头负责审讯的那个人迎上来,微微弯腰:“会长。”
刘志学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旁边立刻有人伸手打火机凑过来。
他点了烟,吸了一口,目光越过那个人的肩膀看了一眼椅子上绑着的人。
“现在什么情况?”
“招了。”领头的说,“东西都交出来了,相机、电脑、U盘,两份都有。他还在《韩民日报》的编辑部服务器上传了一份备份,密码也交了。”
刘志学走到椅子前面。
椅子上的男人听到了新的脚步声,努力抬起头。
他的一只眼睛被血糊住了,另一只透过碎裂的镜片看到了一个穿风衣的年轻人站在面前,年轻人的脸被头顶的灯光照得很亮,表情平淡,嘴里叼着烟,烟头的红点在黑暗里一亮一灭。
“金尚浩……”刘志学看着他。
男人的喉咙里发出一串含混的声音,布团堵着嘴说不清楚。
“《韩民日报》社会部的调查记者。”刘志学像在念一份简历,语速不快,“首尔大学新闻系毕业,前年拿过韩国记者协会的调查报道奖。最近三个月一直在挖第一毛织和三星物产合并案的内幕,找到了几个关键证人,拿到了一份内部文件的复印件……是李副会长给国民年金公团的非正式沟通函,上面有签名……”
他蹲下来,跟男人平视。
“那份沟通函如果见报,李副会长会有麻烦,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男人瞪着那只没被血糊住的眼睛,瞳孔在灯光下收缩了一下。
刘志学站起来,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停下来,把烟灰弹在地上。
“处理干净。”
他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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