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突破筑基太阳篇(八千) (第2/2页)
大家只是不说话,不代表没有意见。从这里可以看出,阿昭心底还是有压力的。
林知宴嘴上不说,记在心里。
阿昭需要的不是口头上的安慰,可自己又没办法采取什麽实质性的动作。
「还是得修行啊。
陆昭问道:「去吃饭吗?」
「不了,我休息一下还要继续修行先天功。」
林知宴摇头,扭头又回到了卧室。
陆昭只能自己下楼去觅食,随後想到了师父的要求,又开车去了一趟附近的宠物医院。
这一上路,直接就堵了一小时。
来到宠物医院,陆昭精神力扫视整个医院,立马锁定了十几只生命体徵濒危的猫。
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用师父传授的度人经,顷刻间将猫咪度化去了混元。
随後又路过城管所,其中流浪动物收留处也关着许多流浪猫。
陆昭照旧进行度化。
得益於精神力的隐秘性,全程没有人发现异常。
再加上这些动物本身就是要处理的,它们死活无人在意。
忙完这一切,已经是晚上十点。
陆昭返回小区,回到家中时,林大小姐还在专心修行。
晚上喊她上床睡觉都没反应。
陆昭只得闭目,前往混元去找师父交差。
混元内。
陆昭睁开眼睛已经身处松林之中。
他走上台阶,山风轻抚在身上格外凉快。
也不知要修到何种地步,才能让内在的精神世界与现实一模一样。
陆昭修行至今,至少也算是登堂入室。可他的内境之中,还无法做到模拟真实的感官。
行百余步,来到道观门口。
台阶上一左一右躺着两只猫,他没有理会,跨过门槛,走进道观内。
陆昭进门的第一眼,注意的不是在地上打坐的师父,而是飘荡在空中的毛球。
十几个大小不一的毛球在空中飘荡,身上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精神力扫视,可以感知到其中孕育着一个意识体,其气息每分每秒都在壮大。
陆昭数了数,一共是28个毛球,跟自己送进来的数量一样。
它们这是在修行吗?」
他心中有所猜测,继续观察着这些毛球。
此时师父正在打坐,也不知道要等多久。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
老道士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到了陆昭身上。
四目相对。
陆昭神魂浑圆透亮,像一面不染尘埃的铜镜。
「你的行规劫过去了?」
陆昭拱手作揖,回答道:「弟子有所感悟,但不确定是否已经度过。」
古法修行一大难点就是不确定性。
特别是涉及所谓的修心、道心、劫数等等,这些都是没有定数的。
老道士打量了数秒,道:「既然无法确定,那你就先坐下,跟为师说说这段时间发生了什麽?」
行规劫,顾名思义重点在个人的行动规则。
领悟道心算得上天才,可坚守大道却非常人所能。
陆昭如今的状态,应该是没有听自己的,否则魂体不会如此明亮透彻。
「是。」
陆昭应声盘坐於蒲团之上。
随後他将南中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一直到最後将武侯的证据提交给联邦监司,获得不公开处置的结果。
以及自己被免去特使职务,发配档案是坐冷板凳。
陆昭讲完,等候师父评价。
「应该会被打吧?」
在心底做好准备,师父的敲击疼痛直击神魂,能否忍受与意志力无关。
老道士脸色平静,眼中带着一分了然与失望。
从情感上来说,他是希望弟子向自己靠拢。
特别是凝聚五脏六腑之後,这种感觉更为强烈。
从功利角度来说,陆昭的道心有所破绽,未来的上限会降低很多。
就比如杀陈倩这个事情,对於陆昭现阶段没有影响,但实质上让他的人性战胜神性。
如果陆昭一直保持着神性,那麽他最终大概率会合道成为古神。
这样子自己不仅没有培养出一个帮手,反而多了一个更强大的敌人。
现在也是同理,老道士希望陆昭成仙,像他一样成为具有肉体与自我意识的长生者。
但他又不希望陆昭太强。
否则,以後自己就要被他限制。
徒弟总觉得别人控制他,可他自己也要节制武侯,也想控制其他人。
老道士沉吟许久,道:「如果你听为师的,这个事情早就成了。」
陆昭故作惭愧道:「弟子愚笨,无法参悟师父的妙计,只能按照规矩行事。」
啪!
一根戒尺落下,敲在陆昭头顶。
老道士笑骂:「你唯独在装糊涂方面,让为师望尘莫及。」
陆昭疼得龇牙咧嘴,忍不住反驳道:「都是师父教的好。」
师父自己也经常不说实话,反而怪徒弟不学好?
看样子师父也该节制一下。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老道士将话题掰回去。
「为师教你的办法为什麽不用?本来就是顺水推舟的事情,民意一起来武德殿就只能选择杀鸡做猴。」
陆昭神情一正,也不再装糊涂:「如果如此这麽做,那麽民众也将与体制对立起来。
到时候就不是民怨问题,而是公权力的崩塌。」
「那只是武侯,你可以代表民众,成为民众眼中的青天大老爷。」
老道士不以为然,招手摄来奶牛猫,在怀里一顿撸。
他开始分析情况。
「如果是其他人这麽干就是找死,但你不一样。那个王守正把你当做继承人的意向已经非常明显,你背後还有刘瀚文和叶槿,他们两个都有各自的力量。」
「你有掌握民意的资格,就算他们发现是你操盘,也只会欣赏你的能力。」
「其次,列侯们也能从中获利,顺势扩大自己的话语权。只要你拿出足够的证据,他们就会顺水推舟。」
陆昭闻言,心中的一些疑惑随之解开。
难怪在会议上,列侯们看起来不是特别生气的样子。
自己打破了武侯们的金身,势必会引起恐慌。而恐慌就意味着更多人向一流武侯靠拢,寻找位於长安的靠山,变相的增加了他们手中的权力。
权力是具有流动性的。
武侯群体受损,一流武侯们受益。
如果按照师父的做法,确实是利益最大化,风险最小化。自己只是按照程序进行,中途有人被保释出去,可调查还在继续。」
当民意不可控,那麽维稳就是最高优先级,武侯金身都是其次的。
陆昭心思敏锐,立马就能举一反三,联想到了师父方法的高明之处。
这不是简单的驱动民意造势。
而是将社会安定与武侯金身放在两端,让列侯们进行选择。
就算後续武侯有意见,那也会考虑到维稳的重要性,怨气自然就会小很多。
罗江越受到公开惩罚,自己获得了巨大的民意,列侯们扩大了话语权,利益受损的武侯们无话可说。
陆昭略感心动,利好自己的事情总是诱人。
他掐灭心中慾念,问道:「师父,这麽做代价是什麽?」
老道士摇头道:「没有代价,天侯还会更赏识你,因为他可以借着民意,进一步收拢权力。」
「您是要让长安用民意向地方宣战吗?」
陆昭一秒猜出师父用意。
他对於封建主义战士的打法太了解了。
老道士没有否认,笑眯眯道:「这就是最好的局面,如今再看看你自己的结果。忙活了这麽久,最後换来了一个冷板凳。」
「可国家和人民怎麽办?」
陆昭发问,他不期望师父能回答,继续说道:「民众一旦被引导与体制对立,信任就会崩塌。今天他们恨武侯,明天他们可以恨所有超凡者,後天他们恨一切掌权者。」
「就算你不这麽做,那民众也会仇视你们。」
老道士嗤之以鼻道:「无论你怎麽做,总会有人批评,归根结底都是一群愚民罢了。
,」
「所谓现代民主政治,就是说愚民们喜欢听的话,做他们喜欢看的事,至於结果如何他们是不在意的。」
陆昭皱眉道:「师父,我不是在做生意,联邦干部的生命补剂,都是民众的劳动成果,我们是先拿到了补剂,再进行付出的。」
「所以民众没有义务回报我,只有我有义务为他们服务。」
这个道理放在武侯身上也是一样的。
在生命补剂体系下,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独立开发到五阶。
别说是日常修行了,高阶超凡者维系代谢的药剂,也都需要人民劳动。
陆昭从来不觉得自己做出了牺牲,这是他的义务。
老道士讥讽道:「但你也没有解决问题,最终搞得一团糟。」
陆昭感到不爽,阴阳怪气道:「那师父这麽会解决问题,想来朱明王朝请你当国师,国祚能延续至今吧?」
两人四目相对,一时谁也不愿退步。
老道士有点红了,很想猛敲陆昭脑袋。
可他又拉不下脸,动手打人不就说明自己辩不过徒弟了?
道长要脸,一生不弱於人。
这小兔崽子真是翅膀硬了!
陆昭也不甘示弱。
以前他懂的不多,总是说不过师父。
经过三年学习与修行,又经历了那麽多事情,他早就今非昔比了。
啪!
戒尺落下。
陆昭疼得倒吸凉气,老道士长舒一口气。
随後在前者幽怨的目光中,他悠然说道:「行规有三难,破障、守中、归真,你现在已经度过了破障,正处於守中。」
陆昭闻言,也迅速调整情绪,询问道:「师父,这破障度过去有什麽好处吗?」
老道士摇头回答:「你修行上的通透,便是最大的好处,而三劫九难就是要剥夺你的道心。」
唯一且最好的奖励,陆昭早就获得了。
他三年时间,走到了常人穷极一生都无法企及的境界,就是因为道心的存在。
并且陆昭的道心还是自己领悟的,至今为止老道士都没有搞清楚效果是什麽。
总不能是学东西更快吧?
毕竟陆昭至今为止都没有遭遇瓶颈。
修行快的人很多,一路畅通无阻的人基本没有。
陆昭继续问道:「师父,弟子如何度过守中劫?」
老道士回答道:「守住心里那棵墙头草,不能被草影响,又不能让草枯死。」
陆昭陷入沉思。
守住心中的墙头草,墙头草应该形容的是慾念。
「师父,弟子还是不太明白,修行不是讲究消除慾念吗?」
老道士反问道:「你如何界定,自己是消除慾念,还是恐惧慾念?你觉得是现在的自己坚定,还是在边防站的你坚定?」
「徒儿,修行最忌讳的就是骗自己。」
陆昭恍然,明白守中的意思了。
领悟本心是起点,坚守是过程。
而行规劫并非单纯的坚守,它需要修士去践行自己的道,在遭受巨大阻力後,依旧走到最後。
这个坚守又不能是死守,需要进行平衡。
这麽一看,这三劫九难还挺唯物的,单纯靠清修完不成的。
陆昭忽然好奇询问:「师父,您当年是怎麽过三劫九难的。」
老道士不假思索道:「为师过得挺简单的,自然而然就过去了。」
「你若像为师一般,一心求道成仙,也不会有那麽多麻烦。」
陆昭无言。
大概能猜出师父为什麽简单。
修的就不是正道,别人是救百姓於水火,师父是将百姓置於水火之中。
不过在修行上,师父也确实是对自己知无不言。
陆昭一时有些纠结,以後如何处理与师父的关系是一个需要慎重考虑的问题。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要约束师父。
忽然,陆昭有所明悟。
我对於师父的纠结,也是心中的墙头草,我所忧所虑都是我在乎。」
念头贯通,他闭目打坐起来,魂体微微发光。
内景之中,一口大鼎凝聚而成。
筑基第二篇太阳,炼成!
守中并未度过,可陆昭已经抓住了窍门。
老道士见状扯了扯嘴角,在七情六慾牵动下,他承认自己有点後悔了。
这小兔崽子怎麽总是一点就通。
早知道说得晦涩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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