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4章 娴熟医务兵 (第1/2页)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显然绝非初次处理这种战地创伤。
处理完毕,赵炳炎缓缓站起身,不动声色地活动了一下自己之前夺枪、扛人时用力过猛的左手手腕和肩膀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吧”声。
几乎同时,赵志也用未受伤的右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刚刚包扎好的左臂。布料下的紧实压迫感,混着药粉生效后清凉与刺痛交织的奇特触感,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他也跟着站了起来,身姿挺拔,仿佛伤痛已被暂时忘却。
他直接接过王永孝的话头,声音依旧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力度,清晰地传到窝棚内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既是对王永孝的回应,更是对全队意志的最终统一:“打!永孝说得对,这仗必须打,而且必须打赢,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是,这一仗,必须打!而且没有第二条路,没有退路!”
他先是朝着忧心忡忡的王永孝,理解性地点了点头,承认其担忧的合理性,但随即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如鹰,缓缓扫过姜立新、赵炳炎、边伙计等所有注视着他的面孔,开始进行更深层次、更冷酷也更具说服力的形势分析:
“永孝同志,你的担心,我何尝不懂?我们都懂。但请你,也请大家,反过来想一想我们此刻如果选择‘保存实力、立即撤退’,将会面临怎样一幅地狱图景?”
他刻意停顿,让想象的画面在每个人脑海中生成,“枪声骤响,爆炸声起,寂静的冬夜被彻底撕裂。梧桐河金矿的矿警队,还有分驻所里的日伪军,只要不是聋子,现在估计都已经像被狠狠捅了的马蜂窝,正在疯狂集结兵力,检查装备,随时可能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朝我们这个方向扑出来!我们现在撤退,意味着什么?”
他伸出右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着计算,语调沉郁:“意味着我们要在没膝甚至齐腰深的林海雪原里,拖着可能受伤的同志,押着一个累赘俘虏,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挪动!我们对这片林子的熟悉程度,绝对比不上常年在此驻扎、巡逻的矿警和伪军。积雪会把我们的速度拖得极其迟缓,每小时能走出两三里地就算不错。而敌人呢?他们熟悉道路,甚至可能有雪橇、马蹄铁,他们以逸待劳,追捕逃敌。那我们成什么了?”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直白,“我们就成了一群在开阔雪地里被精悍猎人带着猎犬疯狂追逐的兔子!恐慌、疲惫会迅速拖垮我们的队形和意志。更可怕的是,撤退,就是把我们毫无防护的后背,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亮给敌人追击的枪口!那将是一场单方面的、绝望的屠杀,可能比正面作战死得更快、更惨、更毫无价值!”
他顿了顿,让话语中的分量沉入每个人心里,然后继续道,语气越发坚定:“唯有迎头痛击!集中我们全部的力量,打掉他们最先冒出来的这股搜索队,锉掉他们的锐气。然后趁敌人内部混乱、指挥失灵的空档,一鼓作气,直捣黄龙,端掉他们的老巢!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杀出一条血路,赢得生存的空间和战场的主动权。这不仅仅是战术选择,更是我们抗联绝境求存、永不坐以待毙的钢铁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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