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2 事在眉睫,正副之斗,屈辱昏厥,洞悉全局 (第2/2页)
「阴九毒贪恋这心经能耐,便去修行。果真有大用。但因[雌雄相]古怪,兼顾男女之相,是女身时,尚不如何,然产子後变做男子时,与天赐心经相逆,便受心经反噬。便全身虚弱,泛起红疹,甚是凄惨。这时纵是寻常一境武人,都可将他打杀。」
汪岩说道:「原来如此。那阴九毒将要产子?我怎瞧不出来?」柳求奉说道:「此事涉关他性命,岂能叫外人瞧见?自是死死掩藏,绝不泄漏。他的『我子阵』甚是厉害,但需产子栽培,维持阵势不散。倘若我估略不错,再有两日,便到诞期。」
汪岩问道:「届时如何行事?」柳求奉说道:「那日,我先派璟儿,以搜查卧底为由,吸聚众长老目光,在外头闹出动静,更好引来金枫目光。」汪岩颔首道:「甚好。」柳求奉说道:「那阴九毒诞子时,需是女子之身。他朝雌暮雄,约莫是辰时一刻左右,待诞下子嗣,午时将过,便正是他虚弱之时,若能暗中打杀,固然为好,但恐怕他的『我子阵』,必将他死死回护,此节若不越过,便不能成事。我率丑妻阵抵御他的『我子阵』,乘乱之时,你与我上山诛杀阴九毒。便能一举成事。」
汪岩问道:「天机莲怎办?」柳求奉沉吟片刻,知此宝贵重,牵扯烛教、花笼门、玉城,他只欲脱身,摆脱过往。重宝当前,实无欲想。谁持此宝,必遭搅不安宁。便说道:「这件宝物,我自不要,麻烦很。你如有胆量,便自是取走。」
汪岩志在天机莲,对正门主、副门主争斗,实无兴致,但恐露出真意,惹来怀疑,便略过回道:「那金枫实是一大不定数。她若中途觉察,率她残夫阵阻拦。这事恐怕便不能成。」
柳求奉说道:「我已想过,我会让璟儿闹出大动静,多耗久些金枫。倘若终究不成,叫她觉察异样。到那时,我亲自阻拦金枫。罗老弟的武学能耐,在众长老间可算不差。便自上山去,杀了阴九毒,十拿九稳。」
汪岩暗自冷笑:「你这柳求奉能有今日作为,当真是老狐狸很啊。那阴九毒纵虚弱万分,真要搏杀,说不有些本领,以命换命,如何能含糊?我独去应对,说不便命散此地。」但又想,若想天机莲,这番凶险,不能不冒。
柳求奉说道:「待事成後。阴九毒身死一事,恰好推说卧底所为。门主身死,花笼门大势已散,那金枫纵有怀疑,却不会为阴九毒复仇。且花笼门非寻常门派,本便松散如沙,惊恐之余,弟子、长老之流只顾逃命,想绝非探明真凶报仇。至於『天机莲』一宝,也言卧底取走。罗老弟若有胆子拿,便拿着。若没胆子拿,便藏起来,将戏作全。我对这宝物,是不甚在意的。」
「罗老弟事後,可再寻我。我自有更好差事,安排与你。届时美人、钱财、武学,都绝不会少。保管叫你,比这长老舒服便是。」
柳求奉说道此节,朝阴九毒方向悠悠说道:「哼,要怪便怪你。我已淡出花笼门,退位让贤,你却不肯。既刁难我,又害自己。」花笼门愈朝上爬,便愈难脱身。金盆洗手,实无前例。柳求奉是急恼之间,视名誉为重,出此急计。是弄巧成拙,是功成身退,实难料知。
纵观史书史籍,不乏蠢计笨谋,谋事不成,反陷囹圄,或招惹祸事。然设身处地,易位而处,诸多蠢计笨谋,恰恰都有一番缘由取舍。
汪岩笑道:「那可好极。柳璟公子要借『卧底』一时,闹出动静。但无端端的胡闹,终究有些不大妥当。若被众长老瞧出端倪,反而怀疑到别处。距离行动,还有两日。这两日间,我等可先闹出些卧底动静,事先铺陈铺陈前因。到时闹大动静时,可再冤枉几名长老,拉拢几名长老,扯动几名长老仇恨。将事情闹迷乱。如此这般,将金枫引来,自不会觉察异样。」
柳求奉说道:「确有道理,不错不错。」汪岩笑道:「这些事情,可交给我筹办。」柳求奉问道:「哦?罗老兄打算如何筹办?」汪岩说道:「那水坛长老花无错,与我有些关系。我可令他,闹出些卧底动静。如去杀些弟子、偷些宝物、夜间窥听秘闻、散布谣言。到时行动时,柳公子同他唱双簧,闹些大动静,岂不简单?」
柳求奉说道:「这人可靠谱?」汪岩笑道:「哈哈哈,靠不靠谱,都能为我等所用。何须理会太多。柳璟公子,你届时真将他玩死弄死,也是无妨。他与我们,不是一路的。」
李仙尽数窥闻,暗道:「好极,那便看鹿死谁手。」自觉洞悉已全,这便离开宅邸,折回泥巴居。时已晨曦,赵英琼轻轻扭腰,似睡未睡,面具下目光迷离,俏脸通红。这夜未练功,竟空虚难耐。丁龙香亦浅在梦中,发出低鸣。七日熬身汤、春眠香兀自未消。
「春眠香」是良益香物,虽有异效,却无害身体。故而不易解去。七日熬身汤是「毒益」之丹,既蕴毒性,又有良益之效。李仙深谙鬼医一道,接触数回七日熬身丹,已熟知丹性。平日的交谈、相处,都驱散毒性。慾火焚身,烧坏五脏,已大缓解。但绵绵异效,却均自留存。
诸事俱备,可应对险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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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仙打坐歇息,搬运脏浊,锤锻心意,待鸡鸣时,便提抢练武。一如往日,孜孜不倦。赵英琼、丁龙香闻听枪风,逐渐醒转。
辰时稍过,汪岩便来拜访。李仙停了枪法,邀入院中,问道:「可有眉目?」汪岩说道:「宝莲之计,已有眉目,定在两日後偷取。你我之间,虽有诸多不痛快。但这等大事,终究需要联手。我公私分明,这点自可放心。」李仙说道:「我该做些什麽?」
汪岩说道:「那宝莲藏在阴门主手中,但其防备甚严,潜入偷盗,实是不容易。需施一招声东击西。你这两日先闹出些动静、杀些凶恶弟子,叫众长老人心惶惶。第三日时,再闹出大动静,将众人目光吸引,叫岛中一片乱象,届时我趁虚而入,冒性命之险,去窃天机莲。你我功劳对半。」
李仙说道:「怎不是我去窃天机莲?你去声东,我来击西。」汪岩皱眉说道:「我是怕你误事,窃取天机莲,凶险万分。那阴九毒可非花笼门脓包,一百个脓包长老,比过一位门主麽?再且说来,你熟悉阴九毒住宅麽?」李仙说道:「哼,恐怕不成。我携着二女,如何声东?一出门,便立时叫人觉察。恐怕不用等到第三日,只是今晚,就要闹出大动静来。」
汪岩一愕,却没想到此节。李仙说道:「不妨这般。这两日的动静,你来代劳,替我酝酿。叫花笼门众长老,皆猜疑岛中进贼。将偷的宝物,都交纳给我。待第三日时,我再自暴卧底身份,惹他等来抓我。这时岛中甚乱,你再藉机去偷天机莲。」
汪岩一听,正对昨夜计策,甚是欢喜,故作为难道:「只能如此,却要累我。」李仙说道:「我们帮郡主办事,功劳各占半数,不分彼此。」汪岩冷笑说道:「但瞧你这模样,占着那将军,不舍打杀。纵有半数功劳,便能叫郡主饶恕?」
李仙说道:「我确不愿打杀,却是觉,这般美人,杀之可惜。待取宝莲,我顺手将她携去,一同献给郡主,由郡主亲自发落。岂非又是一功?郡主叫我提头来见,不过是气话。死人怎有活人有用。」汪岩略一琢磨,暗道:「好似真有道理。此子莫非还真有一二活路?哼哼,还是先过两日後那关先罢!你这毛头小子,还真想同我,分一杯羹不成?」
两人商通计策,李仙送汪岩出居,两人又复热络,勾肩搭背,自然至极。赵英琼瞧二人贼眉鼠眼,交头接耳,气恼至极,欲要解捆,朝丁龙香眼神暗示。丁龙香遭捆已久,初时尝试挣脱,数回求助赵英琼,盼协力寻解。这时浑然习惯,已知难逃,却见赵英琼目藏求助,心下寻思:「这吴秋寒在发甚骚劲。我瞧她这些时日,分明欢快很。」浑不理会。
赵英琼有苦难言,空自焦急,发不出声,憋屈一蹬腿,强扯周身花索,腿足蛮力强分,传来「吱吱」声。愈挣扎愈紧,实无逃脱余地,想种种憋屈,气眼睛一翻晕厥去。李仙瞧她动静,知她无大碍,扇其虎臀,另去筹备别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