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3 扇打将军,前奏已毕,入静思门,起弓应敌 (第2/2页)
赵英琼蓦地惊醒,迷糊之间说道:「谁敢打本将军?」,尽转作呜呜声。逐渐清醒,弄清状况,蓦地一股火气,自足底窜向头,又再腹部、胸腔打转数圈,眼睛瞪大。使劲挣扎,如砧板鱼肉蹦躂。但难逃方寸之地。李仙笑问道:「将军,我这时打你,你能怎样?」再挥掌去,想昔日受赵英琼指挥派遣,活当牲口使唤,事後不免遭叱遭骂。这时虽决裂,却扬眉吐气,甚是爽快。他忽起壮气,寻思:「世人皆言,老虎的屁股摸不。我非但摸,还能打!」
赵英琼闻听挑选,怒喝道:「我非将你撕成十八段!」却吐不出口。哎呦一声,浑身一颤,便又吃痛。李仙虽擅蛰伏,却素有惊天胆气。若经激起,实无法无天,手掌连挥,甚不客气。
赵英琼屡屡遭打,先是睡意顿失的恼怒愤恨,再是疲软无力,反抗不的屈辱,後是乖乖认命的顺从,最後是欲言又止的怪异。她呜呜道:「贼李仙,本将军同你没完!」耳根尽红了。想而近日,寡汤如水,这时竟十分欢喜。
夜深时,李仙玩兴虽盛,但观月悬中天,时候已到,不能耽搁,将赵英琼甩一枪花,用右手拦腰抱着。赵英琼惊呼连连,呜呜叫唤,甚是无奈,恨恨瞪李仙一眼,适才接触,看似恼怒难扼,怨气却少两分。李仙虽自诩风流,却难猜女子心思,自不知此节。她自决裂时起,口舌便一刻难言。李仙左手将丁龙香揽起,丁龙香迷糊醒转,见窗外漆黑,立时想旖旎诸事,心想:「啊呦!莫非到我了?」又惧又期待。她中春眠香、七日熬身汤已久,本便慾念已重。
李仙携二女,再将床下薰肉取出,背在身上,自後窗逃出。夜风吹拂,二女均想:「这贼闹甚名堂?大半夜时,出木居做甚?」赵英琼已不知局势变化,甚是好。她心虽不信李仙话语,但体却依恋难忘。与李仙贴身接触,蓦安宁喜乐,实难言说,全无置身险地的惊恐。但臀身痛楚时传来,恼怒羞愤,却在所难免。
李仙且嗅香风阵阵,揶揄想道:「将军用何香,这般悠久。竟还能闻。」一路来到岛屿北侧,拐过两道山弯,跨过三道溪流,再行有十里山路,抵达一座高山。沿山走数百丈,见一片乱滕密布,攀附在山壁上。将乱腾劈开,便见一道石门,紧紧闭,厚重万钧。
赵英琼一愣,知此地是静思门,昔日姜城主闭关之地。两人曾商议,若事迹暴露,惹追杀围剿,无处可去,便藏进静思门中,将她解开,再联手脱困险局。她心道:「这两日间,我迷迷糊糊,昏迷数次。想是此子所为,不知他状况如何。莫非他的身份,已经暴露?万不已,只能藏进静思门後?他若藏门後,势必要将我解开,苦苦哀求,跪地磕头,叫我相助,破开困局。这可好极!这可好极!若不叫你,跪下喊娘,将你手足打断,我便不姓赵。」想将复威严,立拾将军派头,目喷怒火,眸藏威严,傲气立显,不住冷笑。只是涎玉堵口舌,冷笑便不从容。
丁龙香满心异想:「他今儿,莫非想换些花样。挑这般偏僻之地……」
李仙将二女放在地。赵英琼坐倒,哎呦一声吃疼。李仙施展七星步,沿山壁纵跃数丈,来到石门上的平坡,凝目观察,见一石盘。这石盘镶在地中,通体浑圆,由三圈漆黑圆环组成。每一圈都雕刻古怪纹路,能分开转动。
李仙听赵英琼提起过,这纹路与星象相映。是以稍作琢磨,便知石盘门道,石盘外圈是「星象」。中圈是「月象」,内圈是「日象」。只需转动外圈,使这日星象,与石盘相映,石门便可打开。
中圈的「月象」、内圈的「日象」,是设闭关时日。如转一圈中圈、转一圈内圈。便是石盘照十二回月光、照十二回日光,石门将再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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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天空时有晴缺,星象日日变化,日月却常在。围绕日月而设机关,闭关时日便便能长短自由。赵英琼的「困钧潭」,依潭水枯涨而设,闭关需依潮水规律,便不能自如决定闭关时限。
李仙转动石盘,石门轰隆隆开了。他寻思:「将军、丁龙香这身束缚,甚不寻常。经我束缚,已算严密,後再中『乱藤掌』,更显繁复至极。纵然是我,也需一日两日功夫,方能尽数解去。我将二女丢在闭关室,叫她等自行解脱。将军是万万难动了,唯依靠丁龙香。恐怕需七八日,方能见些端倪。这闭关时限,若设太早。二女尚未脱困,便开了石门。我便害她们,置身困局中。故而,且设半月二十日,或是更久。我留足吃食,且她等武人之躯,能炁运周天,本便耐饥耐饿。应当不会出事。」
将二女抱起,进了石室。其内漆黑,却无闷气。李仙中指拇指捻搓出光,照明石室。其内约莫三丈宽,三丈长,三丈高。周遭均是玄石所砌,甚是厚沉。李仙抬掌拍去,石壁纹丝不动。
内有一张床卧,一张蒲团,一座案台。台中有一香炉,炉中有半截薰香。想是姜天明出关时,未曾用尽。丁龙香道:「闭关室?你带我们来此做甚?」赵英琼将胸脯一挺,心道:「自是走投无路,来求助老娘。好龟儿,且走着瞧!」身虽遭困,范已先起。
李仙说道:「自是和二位美人,不问外事,无人打搅,好生闭关。」丁龙香说道:「呸,登徒子,谎话连篇,谁又信你?」李仙说道:「不信?我吃食都已备好,这诸多干肉、乾果,可够吃好久。且这里有十数枚饱腹丹,又能抵十数日。咱们三人,估摸着能有一个多月功夫,好生醉生梦死。好是不好?」
丁龙香俏脸甚红,虽知李仙尽言虎狼之词。李仙待她,亦万万过分,害她不浅,莫名却无厌烦,听他轻佻调笑,甚至心情甚愉,着实难言。赵英琼大恼:「好贼,死到临头,还敢调戏别家女子。」她淡淡一哼,出声警示。李仙瞧来,暗觉好笑:「将军是当我要帮她解绳,求助於她,这时先摆起架子啦。倒也挺有意思。」说道:「哈哈哈,吴女侠身姿不俗,这段时日,我定是会好生关照,重重关照的。」
赵英琼心间一荡,寻思:「此子自知难逃,故意设时限甚久。解困之前,必然是藉机...我左右动不,还是由他。」欲忽起,心意酥荡,先想诸多旖旎。丁龙香呸两声,不住谩骂。
李仙闲谈数句,再说道:「好了,且说正话罢。我将你二人送到此地,是因明日将要行一件凶险事。不愿牵连二位,是以送来此地。最是安全。」丁龙香说道:「你满嘴胡话,怎又胡言。」
李仙说道:「你啊你,我说假话,你偏偏都信,我说真话,却又不信。」丁龙香俏脸一红,说道:「我等戴着金镯,你说为我等安全送来此地。但金镯不解,你离开若远,我等依旧性命难保。」
李仙说道:「金镯异效,已叫我解去。这点自能放心。」自怀中取出针囊,摸出银针,说道:「那七日熬身丹之毒,这段时日,我已解去七八筹,这时施针,再解一二筹,余下一二,已无损性命。」便隔衣认穴,施银针扎去。手法娴熟,行云流水。
李仙治完丁龙香,再治赵英琼。赵英琼瞧他捻针手法古怪,似曾相识,不住若有所思。李仙将针收了,笑道:「毒效虽解,但异效自在,你二人性命无忧,但是若觉寂寞,便自去解闷罢。哈哈哈。」
丁龙香面色大红,李仙将那靴刀掷下,说道:「二位女侠,都是能耐不俗者。这是柄难宝刀,我自一大老虎身上撸,你等取刀协作,隔开金镯,自去脱困罢。此事虽难,但凭二位能耐,应当能成。切记,你二人性命连,联手互解,才能有出路。」转身出了石室。
赵英琼有口难言,观李仙离去洒脱,石门渐闭,一时间心肠百转,莫名难受:「那甚麽千面神探汪岩叫他取我头颅,换回性命。他这番动静,是不肯拿我头颅换取性命。他又同我坦白,来玉城的诸多际遇,身不由己,遭那郡主所控,夹缝间谋上进,他所言若真。这时当是最凶险的时刻。本将军却不信他,他倒真是孤家寡人,种种风波险情,只能独身应对,未免...未免可怜...个屁!」正心起波澜,忽觉相思豆作祟,浑身一颤,泛起疙瘩,转作羞怒。
却说石室外,灾鸦凌空划过,吐出那射月宝弓,李仙抬手接住,朝山脚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