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6 终携宝莲,逃出花笼,玉城风云,震荡已起。 (第2/2页)
众长老沿踪追了百余丈,足印尽消。齐思源骂道:「想是这孽畜,觉察了破绽,掩了足迹。如此这般,却哪里能寻他踪迹呼?」气恼至极,一拳砸向树木。那树木咔嚓一声,从中断去。
金枫说道:「哼!如何寻不。此地朝东去,是一片竹林,里头无甚遮挡,倒有些毒蛇。朝西去,是一片花院,花海美艳,却不能掩藏身迹。朝北去,便是乱岩山,我等来时之地。此子屡借地形脱身,可见他对岛屿地势甚是熟悉。朝东、朝西,均没有甚帮助。唯有继续朝南,抵达渡口,借船逃脱出岛。纵然断了行踪,也必是朝南而行!」
齐思源恭维道:「不愧是金门主!佩服,佩服!」金枫说道:「此子是聪明人,对付他,自然需多用些心眼!哼,他逃不,众长老随我来!」众火坛长老均积怨愤,听金枫言之有理,劲势十足,速度快,朝南一路追去。穿林过山,越溪淌河,沿路虽无李仙行踪,均想:「这小子逃忒快,竟半点踪迹没见!」足下施劲,纵身轻快。
一口气行十数余里,抵达南岸渡口。这渡口有四五座船坞,七八间茅草房,两三座客栈。岸旁柳树依依,遮物甚少,泊着数十艘小船。
那船上站着弟子,正持铁枪、铁杵,朝船底猛砸。不多时,一艘船底破损,沉了湖去。再过片刻,又一艘船毁去。金枫知岛屿独立,李仙若遇遁逃,必需借船摆渡。是以早早下令,将船都凿毁去。这些弟子,便奉她令行事。
金枫心想:「这渡口怎无动静?」甚觉古怪,喊停众弟子,问道:「此地长老是谁?叫他速速来见。」那弟子说道:「是木坛的秦艳长老,我这便请来。」他速速去一客栈,将情况告知。那秦艳正坐在一楼,吃肉饮茶,忽听金门主查问,慌忙间行来。
这秦艳瞧着年轻,容貌寻常,是女子之身。金枫见过数回,虽无交情,却知道这号人物。她轻轻颔首,简言告知粗细,便问渡口情况。秦艳是奉命来封锁渡口,凿毁船只,封堵通行,虽未见异样,但知事关重大,不敢含糊,便说道:「虽未见异样,但恐那贼狡猾,使了些愚妇瞧不明的邪法,故听门主吩咐。」
金枫问道:「渡口船只,可有遗失。望湖塔中,可有异样?」秦艳说道:「我一接门令,便赶来南岸渡口。这渡口共四十七艘船,今凿毁三十二艘,还剩十五艘,正自凿着。倘若帐册不错,便没有船支遗失。再言湖中异相,今日天晴,放眼眺望,无风无浪,应当没有异样。」
金枫听秦艳应答有理,显非糊弄,却更觉古怪,心想:「这可怪哉,这可怪哉。那贼狡猾,说不是潜在弟子中,再作谋划。」说道:「你传令下去,将众弟子都召集来,一个不许错过。说本门主,要嘉奖他等。」秦艳喊道:「是!」便朝外喝喊。一令传一令,众弟子聚在客栈外。
金枫一一检过,都是寻常弟子,她心起疑窦,细细琢磨,古怪萦绕,全难说清。想渡口风平浪静,全无异样,着实不该。李仙若想遁逃,本该强闯渡口,夺一船只,冒险出湖。此地若无动静,兴许他确未到过。然若不到此,却能到哪?
金枫忽一顿,想道:「啊!莫非、莫非,此子竟用了那诡计!」心生寒气,後怕不已,一掌拍出,将客栈的木梁打断。这客栈本是杉木搭建,供弟子临时歇息,不甚牢靠。一梁断去,立时歪斜。金枫不顾不理,大声喊道:「快!都随我回去!」先一步纵出客栈。
齐思源、楚雄等长老甚是不解,匆忙追出,齐思源轻功甚佳,全力追及,问道:「金门主,此地怎不查了?」
金枫冷声道:「再查也查不出花样。那贼狡诈。远出意料,连我都被耍了!」齐思源说道:「金门主,我这可迷糊。」金枫说道:「此子便不曾到过南岸渡口。他留下足迹,只是误导,你可记,自乱岩山出来时,众弟子是何模样?」齐思源恨恨说道:「满头大包,身裹黄泥,凄惨很。都是拜那小贼所赐。」
金枫说道:「这般情况,众弟子是真是假,如何辨别?」齐思源说道:「自是辨别不。纵是亲娘,怕也全认不出。啊!」他惊诧道:「门主之意,是那贼子借那时机,混入众弟子中?他好大胆子!」
金枫冷笑说道:「他若不胆大,如何敢深潜我门?偏偏他厉害至极,胆大之余,还有谋略。当真是一等一的狐狸!速速随我回去!」众长老闻言,都满心抖寒。
天色已晚,夜色幽幽。
金枫等回到乱岩山,知东北方向有一座楼阁,心想众弟子负伤中毒,必先寻地安住歇息。便沿东北而行,抵达楼阁,抬眼瞧时,那楼阁灯火通明,楼外脚步杂乱,确是众弟子来时痕迹。
一放风的弟子远远瞧见,出门说道:「金门主,你们回来啦!」金枫颔首,见这弟子满身黄泥,满头大包,不敢大意,捏他面孔,左右捏搓,判其面貌。那弟子疼惨呼,不敢多言。
金枫确其身份,问道:「其他人呢?阮古长老呢?」那弟子说道:「弟子都在里头,阮古长老,去寻医去了。」
金枫与齐思源相视一顾,都行入楼阁。见那一楼厅中,躺着数十弟子。均全身蜂泡、外邪袭体,哀嚎阵阵。那弟子说道:「我等自乱岩山出来。蜂毒便愈发严重。有弟子忽冷忽热,有弟子昏迷不醒。我等之间,虽略通医术。但治此蜂毒,实是满头雾水。等候一二刻时,众症不轻反重。阮古长老决议,去请医师相助。留我看守此地。」
金枫问道:「你却无碍?」那弟子道:「许是运道好,众弟兄挡着。我中毒未深。似我这般者,还有几人。」金枫问道:「都去哪里了?」
那弟子道:「都在照顾同门。还有两人,同阮古长老,去请医师了。」金枫说道:「去请医师,阮古自去便可,怎用跟随?」
那弟子说道:「我原是这般想的。但有一弟子言,请医师本不难,请到能医治蜂毒的医师才难。是以,携一二中毒弟子同去,若遇医者,请他看治,若能治好,再请回岛中。」
金枫皱眉道:「听这话语,是出岛请医?」那弟子说道:「不错,岛中都在搜捕那花无错。无暇管理此事。众弟子数十条性命,总不能不管不顾。是以需出岛寻医!」金枫喝道:「不妙!」知距离此地,「东岸渡口」最近,便立时追向东岸渡口。
抵达东岸,瞧岸旁有数十艘沉船。金枫略定,喊来负责凿船的木坛长老「季寻」,问道:「今日可有人通行?」
那季寻说道:「那阮古长老,曾要通行,说甚要出外求医,如若不然,涉关数十弟子性命。但这东岸的船,我都凿穿了,纵想通行,也不能成。」金枫大喜,说道:「那阮古去了何地?」
季寻说道:「回门主。我当时心想,弟子性命,不能耽搁。东岸众船虽被凿穿,但渡口外,却有一二散船能用。我便叫他等,搭船出岛了。」金枫大怒,说道:「你说什麽?你放行了?」季寻一愣,惶恐说道:「我…我…我想众弟子性命…」
金枫一掌拍去。那季寻倒飞而出,重伤难起。金枫连夜派人,修好一艘湖船,追进湖去。但湖域淼淼,全无动静。
待渡过对岸,见一艘小船弃在湖岸。远处一株柳树上,倒挂着两道身影。正是火坛长老阮古、与一位印花弟子。两人被堵了口舌,难吐话语。
金枫行去,解开封布,面色铁青,知李仙必已遁离。那阮古口舌自如,说道:「金门主,大事不妙,大事不妙。那…那贼子已…已…已逃走啦!」
金枫冷声道:「我已知晓。哼,这节帐目,回去再同你算清!」又长叹道:「我亦遭他戏耍,何况你等?这中郎将的本领,确实厉害!」
便携阮古等回岛。将事告知阴九毒、柳求奉。花笼门去从,便再另议。金枫事後琢磨,却有一事,着实难解:「那花无错身旁,一直有二眷傍身。都戴着『赤音金镯』,想要脱解,绝不容易。然我追踪他一路,不曾见。那二眷…他却藏在何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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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然不知,外界风起云涌间,那静思室内,那二眷正自动弹不,颤身不止,狼狈不堪。
且说李仙一番周旋,终携宝莲逃脱生天。玉城风云,震荡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