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7 青派得莲,全城缉拿,踏足三境,真身灼灼! (第1/2页)
魏青凰尚未喘息,忽寒毛骤立,她立起手势。无影护她周身,持剑以侍,忽朝西南挥剑,「砰」「砰」两声,精准斩下两道箭矢。
魏青凰再无静气,破口骂道:「孽畜,还敢贼心不死!」她血质枯空,精神虚弱,受了重创,心神大怒,不住头晕体虚,险些摔倒,更不敢调离无影追杀。原地盘腿调息。
李仙遁出数里,手持射月宝弓,见暗箭不成,大觉可惜,寻思:「好厉害的高手!这郡主手段多,保命能耐强,想要杀她,确实很不容易。且不言那暗中高手诡异莫测,能耐通天,便是郡主自身,便已十分厉害。适才对掌,我玄火掌酝酿多时,更是突然袭击,讨得多筹便宜,才能掌势压胜。饶是这般,这郡主匆忙对掌,已抵消大半掌力。也罢,我计已穷尽,实在不成,便难强求。」
原来,这场突袭是李仙精心所谋。昨夜百鬼过境,群鬼狂舞,李仙巧借神鬼凶衣避开群鬼,暗自观察魏青凰动向。知她潜藏山洞中,藉助血阵避开鬼境袭扰,兀自保全性命。
他当时便想:「郡主势力甚强,再有那暗中高手相护。那高手应当无自主意识,倘若不然,我适才便难逃脱。却正因全无意识,故而诸多计谋,对它无用,不受挑拨,只听命令。我若想杀郡主,便只有一次机会。若一击不死,郡主令高手回护,便再无机会。」
「这时显非良时。需叫郡主自觉逃出生天,渡过鬼祸,心神松懈时,再使出最强一招。在此之前,需叫她多添消耗。」
便施展「卦巽指」,招引阴风,将阴雨刮卷而去,洗毁血阵,耗其血质。他见青瑶、黄酥等血质虽干,却吊着性命,郡主以血补阵,愈渐虚弱,不禁大喜。
如此焦灼到白日。李仙记得「李金魁」身貌,便施神雾化意功,营造出幻景,传出声音。将魏青凰引出石洞,蓄谋已久,突然出手,便有适才一幕。
他一击不成,恐「无影」袭来。便立时遁逃,拉远距离。逃得远後,心有不甘,取出射月宝弓再射两箭。见均遭格挡,立止了杀意,遁逃护命,当属上策。
一场袭杀,节节相通,可谓精妙。奈何一方郡主,强手环身,宝甲护体。且言郡主盘坐林间,面色青紫交替,眉头紧蹙,忽吐一口血,面色惨白。
她捂着胸口,愤愤道:「本郡一世英明,却叫一毛头小子害到这般境地,着实可恨!」取了枚丹药,先服用下。掌火入体,伤津耗气,伤得甚重。
她解开胸衣,露出一道胸甲。胸甲有道漆黑掌印,是玄火掌所留。她将胸甲解下,胸口处一片赤红,灼热异常。有股闷燥感在胸口酝酿。
她暗道:「我这伤势,半点不能疏忽。若非反应及时,当真叫那孽畜害去性命。」轻咳两声,站起身来,强忍伤情,自袖下拿出一竹筒。
竹筒下有道丝线。她一抽丝线,竹筒射出一道焰火。色泽甚淡,寻常眼目,全瞧不见。魏青凰再盘坐调息,不时轻咳。
约近辰时,暖阳照来。狂蛇山遍地兽屍,寒气深重。一只玄鹤飞来,落在山脚,魏矗跳下鹤背,说道:「我瞧那焰火,便在附近。姑姑可是遇到麻烦?」又警惕想道:「若连姑姑都遇到麻烦,敌手定然厉害。我且谨慎些。」便将玄鹤藏起,运轻脚步,踏足山道。
沿路阴气缭绕,寒气遍体,鹿屍、野猪、蛇虫死成一片。着实骇人。魏矗强忍惧怕,走了多时,忽听东南角有动静,一眼扫过,见得魏青凰,惊道:「姑姑!」立时跑去,欲去搀扶。
魏青凰不愿露出疲态,轻轻扬手,说道:「是矗儿,无妨。」魏矗见魏青凰面色苍白,嘴角有血,神情疲惫,关切道:「姑姑…你…你受伤了?谁?…谁能伤你!?我去给你报仇!」
魏青凰心想:「便连本郡,都叫那孽畜害成这般。我这侄儿,绝非敌手。」说道:「先将姑姑送回鹰脚庄,此事…咳咳,姑姑日後再告诉你。」魏矗道:「是,是,姑姑放心。」扶着魏青凰左手,呼唤来玄鹤,上了玄鹤,直飞回鹰脚庄。
魏青凰面色苍白,血质半空,阴寒袭体,旧伤复起,火掌袭身,可谓虚弱。她回得庄中,朝魏矗道:「矗儿,适才那山中,还有平日服侍我的侍女。都带回来,安排良医救治。你再将『黎世春』喊来。」
魏矗关切道:「姑姑,那侍女性命,管她做甚。我去帮你喊医,一直陪着你。」魏青凰轻咳两声,方遭李仙算计坑害,又见魏矗违背命令,不住恼怒,蹙眉说道:「本郡是使唤不动你了?」魏矗心自一禀,说道:「好!」立时骑鹤离去,将四女带回鹰脚居,安排医者,回血补气,救护性命。再去喊来「黎世春」,一同看治魏青凰。
黎世春是「帝医一脉」传人,医术高绝,只医身有紫气者,他正当壮年,意气风发,魏矗请他时,尚不加好眼色,自傲自负。听得郡主负伤,这才赶来看治。
两人来到「沐荣殿」,魏矗守在门外。黎世春入内,见殿中悠香,紫烟升腾。卧床中,魏青凰隔帘静卧,探出一只手来,喊道:「神医…咳咳,你来罢。」黎世春不敢怠慢,行至床旁,抓脉问诊,过得多时,不住摇头轻叹。
魏青凰问道:「神医,我伤情如何?」黎世春道:「很不好!郡主,你本有寒伤,近年来,修习『霜雪寒息掌』,将寒气吐出一二,但一直未能解全。昨夜又染阴寒,伤势加重。」
「同时一股火气,冲入体内。形成寒火双冲,伤上加伤。这火气更燎筋烧骨,甚是霸道。致使伤情复杂。」
魏青凰颔首道:「我确感忽冷忽热,全身剧痛,胸膛生闷。每过一段时间,便如千针刺体。似旧时的病情,又复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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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青凰镇定道:「我这伤情,该如何治好?」黎世春说道:「你本有寒气沉积体内,虽难吐泄而出,但积沉深处,但状态趋稳,只需稍加注意,身体实无大碍。这股火气入体,反而将寒气激起。好似将死水搅混。这节最是麻烦。而今…我可使『寒火调和』之法,用你体中寒气,灭了火气,先化解这道掌伤。」
「但寒气激起,郡主需再承一回苦寒之痛,待寒气渐渐重新积沉,又能无碍。郡主放心,我自尽力。」
魏青凰皱眉。寒气激涌,其间苦痛,言语难形容,她镇定道:「有劳。需甚药材,神医直言便是。本郡自有无数珍宝。」黎世春说道:「自然。郡主天材地宝相助,定能康复甚快。只是我有一事,着实好奇。郡主这般寒伤,极不寻常,不似被人所伤,自哪里得来?」
魏青凰想起旧事,虚弱说道:「自非人为,具体何来,说之无用。」黎世春说道:「好。」面色犹豫,欲言又止。魏青凰隔帘瞧得,问道:「神医还有话说?」黎世春道:「确有,却不知该不该说。」
魏青凰轻咳两声。隔着纱帘,瞧不清样貌,却见她长发瀑落,说道:「神医说了无妨。」
黎世春说道:「郡主,正所谓福兮祸所倚,祸兮福所倚。平日里寒气积沉,虽几若痊癒,但终究未解,累得郡主武道。而今寒气激起,虽旧伤复发,却未必不是藉机化解、减轻寒气的契机。」
魏青凰说道:「哦?你有法子?」黎世春说道:「我一直参悟解寒之法。此前观郡主寒气沉积,状况稳定,便不曾多言,恐惹郡主误会。这回郡主寒气已被激起,冥冥印证我的医理,恰说明需『不破不立』,想去除寒气,唯有先激起寒气,再化解、抽离、调和。郡主体内的至寒之气已经激起,这时若有至阳之物,或能真正缓解伤势,而非简单压下寒伤。但一味地吞服至阳之物,寒阳相冲,只会加重伤情。需谨慎作为。」
魏青凰颔首道:「本郡已知,自会留意这般宝物。」又说道:「神医辛劳,先回去歇息罢。」
黎世春一笑,连忙说道:「了然,了然。」退离卧房。魏矗匆匆行来,喊道:「姑姑,你没事吧?」魏青凰隔帘道:「无甚大碍。」魏矗说道:「姑姑,到底谁人伤你。此仇此恨,总归叫我知晓罢!」
魏青凰说道:「姑姑的仇,姑姑自会还报。哼,那贼终究讨不得好便是。你不需掺和。」魏矗说道:「可…姑姑…」魏青凰说道:「矗儿,你莫不是,也不听姑姑的话了?」目露薄怒。瞧魏矗与李仙年岁相仿,正是意气风发时,不住想起李仙,迁怒而出。
魏矗连忙说道:「我听,我永远都听姑姑的。」魏青凰笑道:「那便好。你而今已是玄鹤卫,公务繁忙,自去忙罢。」魏矗无奈道:「是,姑姑。」起身拱手作礼,欲要离去,行出数步,又折返回,说道:「姑姑,你适才甚麽『至阳宝物』,我都听得了。我这有枚『玄阳宝玉』,先送给姑姑。」取出一枚剑形宝玉,色质淡红。
魏青凰笑道:「矗儿乖了。」接过宝玉,确觉温热,寒气稍缓,她心想:「看来,黎世春所言不错。」再说道:「我记得这枚宝玉,你曾与我提到过。是『玄阳宗』的离火上人送作给你。是稀罕宝物,更是门派信物。这般送给姑姑,不觉心疼?」
魏矗说道:「只要对姑姑有用,便绝不心疼。再且说来,这玄阳宝玉算甚。我近来听闻,尊龙宝阁将有『火蟾蜍』面世。这是难得阳宝,到时,我去买来,送给姑姑,此物应当有用。」魏青凰欣慰说道:「那便有劳矗儿了。矗儿长大了,晓得关心人了。待姑姑伤势缓解。这玉再还你,说来,这玄阳派武道正统,是纯阳派分支之一。矗儿日後,可去历练历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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