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肯特家概念神NO.1——会用阎魔刀的洛克。 (第2/2页)
洛克的手停住了。
他看着萨拉菲尔,眼底流露出一丝欣慰。
「好孩子。」
洛克轻轻挠了挠萨拉菲尔的头,「其实,我很高兴。」
「高兴?」
「对。高兴你没有像那位紮塔拉先生一样,一见到关於黑色、暗影的东西,就不分青红皂白地把它们打成『邪恶』。」
洛克瞥了一眼茶几上那个迪奥喝空了的牛奶杯,语气变得深沉:
「虽然在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和那些黑暗力量有关的人,确实都不是什麽好东西。但至少……我们可以像你这样,先停下来判断一下,她到底是不是那剩下的百分之一。」
「比如那个阿露拉。」
「比如你刚刚那位被黑魔法控制、却只是为了救父亲的紮坦娜姐姐。」
「再比如……」洛克指了指楼上,「现在应该正在重新写暑假作业的神都。」
「力量只是颜色,萨拉菲尔。握着笔的手,才是决定画出什麽图案的关键。」
洛克笑了笑,像是想起了某个老朋友,「在这点上,你的荣恩叔叔就很有见解。虽然他的那个『心灵感应』有点作弊……但他见人的第一面,总是先去看对方的心灵光谱,而不是看他穿什麽衣服,或者是……有没有长角。」
萨拉菲尔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紧绷的小脸明显放松了下来。
「爸爸,那我以後还可以和阿露拉姐姐一起玩吗?」
「当然可以。」洛克笑道,「不过前提是……先和神都一起把作业写完。」
「……好的爸爸。那我回去睡觉了。」
萨拉菲尔从沙发上一跃而下,逃也似的跑向了楼梯。
「晚安,爸爸!」
「晚安。」
洛克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摇了摇头。
这家里,就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不过……
他看了一眼依然亮着的电视,又看了一眼那个空了的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今晚……还算不错。」
「不错吗?」
一个带着几分戏谑,却又轻柔得像是一根羽毛撩过心尖的声音,突兀地在沙发扶手旁响起。
洛克的手猛地一抖。
那个原本拿得很稳的白瓷茶杯,在空中画出一个并不优雅的抛物线,茶水洒出了几滴,险些全泼在地毯上...
我的希腊地毯!
洛克神色一紧,连忙发动了微小的雷气吸附,硬生生把茶杯吸回了掌心。
他稳住身形转过头。
只见在他身侧那个并不算宽敞的沙发空隙里,凭空放着一顶黑色的魔术高礼帽。
而在那帽子口,紮坦娜·紮塔拉那张俏脸正探了出来,像是童话里的爱丽丝从兔子洞里探出头一样,歪着脑袋看着他。
洛克沉默了。
「魔术师小姐。」
他指了指二楼的方向,又指了指这里,语气里满是无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的房间……就在二楼楼梯口左转第一间。哪怕是用乌龟的速度爬过来,也不过二十米。」
「就这麽点距离……你真的有必要动用高级魔法道具来传送吗?」
「方便嘛。」
紮坦娜眨了眨眼,那双眸子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就像是一只得逞的小狐狸,「而且……魔术师的出场,总得带点惊喜,不是吗?」
话音未落。
她双手撑着帽沿,那是某种违背物理法则的动作。
明明那个帽子的开口直径也就三十厘米,但她整个人却像是一条柔若无骨的游鱼,从帽子里流了出来。
她轻巧地一跃,便直接跳进了那个单人沙发的方寸之地,准确无误地落入了洛克的怀里。
「唔!」
洛克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她,茶杯被白金之星放到了桌上。
「唔!」
洛克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她,茶杯被白金之星放到了桌上。
此刻,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强行归零。
鼻尖萦绕着一股紫罗兰香气。洛克低下头,视线直直撞进了一片毫无防备、甚至可以说是肆无忌惮的璀璨星空里。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卸下伪装後的紮坦娜。
平日里,她是舞台上光芒万丈的魔法女王,浓重的烟燻妆、鲜艳的红唇,让她看起来既神秘又充满距离感。
但现在的她。
脸上没有任何脂粉的修饰,那张脸乾净得就像是刚刚剥了壳的鸡蛋。
或许是因为刚刚经历过战斗和情绪的大起大落,她的皮肤透着一种病态却又惹人怜爱的苍白,但在灯光下,那种如羊脂玉般细腻的质感却更加动人。
没有了那层厚重的眼影,她的眼眶微微泛红,那是哭过的痕迹,却让那双水蓝色的眼睛显得更加水润、更加深邃,像是雨後的湖泊。
几缕黑色的发丝不听话地贴在她的脸颊和修长的脖颈上,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她穿着自己那件略显宽大的男士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那一小片雪白的肌肤。
「洛克。」
紮坦娜仰起头,双手自然地环住了洛克的脖子。
「谢谢你。」她轻声说道,「那一刀。」
洛克的手僵在半空,本来想把她推开,但在那样的目光注视下,这双手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最後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地落在了她的背上,像安抚一只受惊的猫一样拍了拍。
「举手之劳,紮坦娜。」
「而且……」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复杂了几分,「如果要说『谢谢』的话,应该是我来说才对。」
「我欠你的人情,我自己都不知道哪天能还得完。」
「更重要的是……我很生气,紮坦娜。」
洛克微微後仰,拉开了一点距离,眸子里带着不加掩饰的笑意:「这种事,我居然是最後一个知道的?」
紮坦娜愣了一下。
这句台词太熟悉了。
几个月前,她也是用同样的语气、同样的话「质问」过他。
「呵……」
紮坦娜眨了眨眼,眼底那层蒙着的水汽中,倏然划过狡黠的亮光。
下一秒。
她双手撑在洛克的胸膛上,借力一推。
根本没想防备的洛克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直接推倒在沙发的靠背上。
紧接着,紮坦娜并没有起身,而是顺势了上去。她骑在他的腰间,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一脸错愕的男人,几缕发丝垂落下来,扫过洛克的脸颊,痒痒的。
「洛克·肯特先生。」
紮坦娜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洛克的胸口,吐槽道:「你这是在……用我的话来攻击我吗?这也太没创意了吧?」
洛克被她这个大胆的姿势弄得浑身一僵,老脸有些挂不住了。
他刚想哼哼一声,来回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魔术师...
但话还没来得及从喉咙里发出来。
唔——
柔软、温热、带着淡淡紫罗兰香味的触感,毫无徵兆地覆盖了下来。
所有的声音都被堵回了喉咙里。
「?」
洛克瞳孔地震。
「?!」
这是什麽展开?这不在剧本里啊!
几秒钟,又或许是一个世纪。
唇分。
紮坦娜慢慢擡起头,虽然离开了他的唇,却依然维持着那个的姿态,两人的鼻尖仅仅相隔毫厘,呼吸交缠在一起,滚烫而潮湿。
洛克还在发懵,他下意识地想要开口说点什麽来缓解这足以让大气层燃烧的尴尬,却突然感觉到脸上有些凉凉的。
那是……
一滴。
两滴。
滚烫的液体滴落在他的脸颊上,然後顺着滑落。
他擡眼看去。
只见紮坦娜正看着他,那双美丽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不再是刚才那种无声的流泪,而是那种像个找到了回家路的孩子般、无法抑制的哭泣。
「谢谢……」
她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像是要把这些年来所有的委屈都倾倒出来,「谢谢你,洛克……真的……谢谢你……」
洛克没有再说话,只是伸出双臂,温柔地抱住了这具颤抖的躯体,将她按向自己的胸膛。
直至哭泣声逐渐平息下来,变成了偶尔的几声抽噎。
紮坦娜像是一滩水,彻底卸下了所有的重量,软软地趴在洛克胸口。房间里万籁俱寂,只剩下挂锺机械的走针声,和两人逐渐趋同的心跳律动。
「接下来……」
洛克的手指穿过她乌黑的长发,耐心地梳理着,「有什麽打算?」
紮坦娜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但并没有擡起头。
「不知道……」
她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和迷茫,「以前……我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演出,甚至每一次冒险,都是为了找到他。我以为这是我人生的唯一主线任务。」
「现在……」
她顿了顿,语气里透着一种空落落的虚无感,「诅咒没了,父亲也没事……只需要时间,他就回到地球。」
「就像一个演员演完了最後一幕,观众散场,灯光熄灭,我站在空荡荡的舞台上,却不知道该从哪个侧幕退场。」
洛克笑了笑。
「失业?」
他伸手擡起紮坦娜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的眼睛。虽然那双眼睛还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但洛克的眼神却无比认真。
「那你的魔术呢?」
洛克问道,「那个让萨拉菲尔惊叹,让整个大都会甚至世界都为你欢呼的魔术……你打算就这麽放弃了吗?」
紮坦娜愣住了。
「我……」
「我记得某人第一次来农场的时候,那个从帽子里变出一整个动物园的把戏,可是连我都被吓了一跳。」
洛克用大拇指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痕,语气里带着怀念和欣赏,「那时候你的眼睛里有光,紮坦娜。你四处进行魔术演出,那不仅仅是为了找人,那是真正的热爱。那是……想要给这个世界带来惊奇的欲望。」
紮坦娜凝视着他,眼底那片破碎的星河似乎正在重新汇聚。
「寻找只是过程。」
洛克的手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最终停在她的颈侧,「如果你觉得失去了目标,那就换一个。比如……并不是为了给某个人看,而是为了你自己。」
「为了你自己那个『世界上最伟大魔术师』的头衔。」
「不过现在的话...别想那麽多...」
男人的声音在这个静谧的夜晚显得格外温柔,「你现在应该做的,是回房间好好睡一觉,而不是在这里……考验一个单身父亲的定力。」
「我不困。」
紮坦娜把头埋进他的颈窝里,像只猫般蹭了蹭,「而且……我想那个。」
「你要干什麽?」洛克咽了口唾沫。
「去屋顶上……」
「?!」
她声音闷闷的传来,「数星星怎麽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