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二章 宛如魔神将欲展翅 (第1/2页)
秦准一声大喊。
他从陈湛背后扑上来,虎扑,整个人张开双臂,像一头发了疯的猛兽,一头撞向陈湛的后背。
这一撞带着他全部的气血,抱丹境的内劲从丹田涌出来灌满四肢百骸,不留余力,一点后路都没给自己留。
陈湛来不及转身,后背如芒在背,扇子骨周围一片冰凉。
但他也不需要转身,一个跺脚,脚下泥土崩飞无数,筋骨斗转,气血集中,后背瞬间鼓起两个沙包大气血驼峰,双臂猛地增粗一倍。
后背衣服都快被撑爆。
这一幕十分恐怖,站在秦准的角度上看,陈湛后背仿佛生出一对肉翅,猛地凸起,宛如魔神将欲展翅!
但他也来不及避开驼峰,双拳便径直打了上去。
“砰砰——”
两声沉重,如同打在厚重的牛皮上一般。
陈湛前倾一步,顺势转身,而秦准被震得双手发麻,猛地弹开,整个人往后趔趄了两步。
陈湛面对着他,看了他一眼。
秦准稳住身形,咬着牙把两条胳膊的麻劲逼下去,双拳握紧。
原本为大哥报仇的心火,顿时浇灭大半.
太恐怖了!
后背全力承受他含怒一击,仅仅退后一步!
刚刚一拳,五指厚的铁板也要被打穿,一块青石也会打得粉碎,但却打不穿陈湛肉身。
他有逃窜的想法,转身就跑,身后风声呼啸,听到一声:“晚了。”
陈湛已经欺身而上,夜色正浓,只十几步追上秦准,双拳横打,与他刚刚一样,崩拳!
秦准想要躲,又感觉躲不开,想要接又有些晚了。
心乱了。
这一乱,便是天人永隔。
双拳被他横挡,震退数步撞在树上,一阵抖动,树影摇曳,但随之而来的是陈湛贴身乱打。
抱丹终究是抱丹,足足扛了三十多拳,才被破开双拳防御。
陈湛的拳砸在胸膛,他也运转气血,鼓起胸口,猛吸气,想要扛住这一拳。
但终究是功力差了太多。
一拳落下,一口逆血喷出,面前的陈湛已经消失。
秦准尸首向后躺倒,再没声息。
陈湛低头看了一眼。没有停留,抬脚往矮丘方向走。
矮丘北坡。
收缩回来的枪手们在矮丘上重新布防,十几个人分散在战壕残骸和碉堡周围,步枪指着下方的每一个方向。
两挺机枪调了角度,枪口对准了北坡和东坡,南面是密林,西面太陡,陈湛最可能从北坡或者东坡上来。
铁丝网拉了两道,倒刺在月光下反着寒光。
碉堡里,三个青衣社的化劲高手站在门口,面朝外,摆开了架式。
没有人说话。
风吹过矮丘,灌木沙沙响,远处的江面上有货船汽笛的闷声。
一个枪手趴在战壕里,步枪抵着肩膀,眼睛盯着北坡的滩涂方向,月光把滩涂照得发白,碎石和淤泥的纹路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手在抖。
密林方向的枪声停了之后,联络不上的人越来越多,先是南侧封锁线上的四组人,然后是西端的两个观察哨,然后是码头方向的六个人里有两个不回应了。
这些人不是失联,是死了。
所有人都明白这一点。
“来了。”
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北坡滩涂的方向,月光底下,出现了一个人影。
他从滩涂那边走过来,赤脚踩在碎石上,步子不紧不慢,像在散步。
“开火!”
十几支步枪同时开火,枪声在矮丘上炸开,曳光弹拉出明亮的弹道,全部指向那个人影。
子弹打在他身上。
打中了?
距离不到一百米,十几支步枪齐射,不可能全打偏,有人亲眼看到子弹击中了他的肩膀,击中了他的胸口,信誓旦旦说打中了。
但下一刻人影消失了。
碉堡里的机枪开火,对着虚空无限乱射。
轻机枪的射速远超步枪,弹链哗哗地往外送,曳光弹在夜色中拉出一条条亮线,打在北坡的碎石上,打在铁丝网上。
就好像真的打在陈湛身上一般。
机枪还在继续,哒哒哒,火蛇不断吞吐。
但打的是空地。
一个机枪手趴在枪后面,手指死死扣着扳机,眼睛瞪得通红,盯着北坡的方向。
弹链一节一节往外送,弹壳跳出来落在水泥地上,发出密集的脆响。
“在那儿!”
有人喊了一声,东坡方向,一个黑影在月光下一闪。
碉堡里的机枪立刻转向,枪口摆过去,曳光弹扫过东坡的乱石堆。
“不对,在这边!”
南面密林边缘,另一个黑影掠过,速度极快,从一棵树后面闪到另一棵树后面,只露了不到半息的身形。
三个枪手同时开枪,步枪的火光在南面闪了几下,子弹全打在树干上。
碉堡里的机枪又转向。
枪口刚转到南面,东坡方向又有动静。
碎石滚落的声音,灌木被拨开的声音,脚步声.是真的脚步声,在碎石地上踩出了清晰的响动。
“转回来!转回来!在东边!”
机枪再次转向。
弹链拧了一下,机枪手骂了一声,低头去拨弹链。
就在他低头的那两息里,北坡方向,一个黑影从滩涂的碎石地里窜上来,速度快得像一阵风卷过山坡。
等机枪手抬起头的时候,黑影已经不在北坡了。
“他到底在哪?”
“到处都是!”
战壕里的枪手们开始慌了。
他们的步枪指着四面八方,每个人盯着不同的方向,有人说看到东边有人,有人说南边密林里有动静,有人说北坡又有黑影。
谁也看不清,谁也打不准,黑暗里的那个人像一只在山林间穿行的鬼魅,忽东忽西,忽南忽北,每一次出现都只有一瞬间,等枪口转过去的时候已经消失了。
“砰!”
一声枪响,从矮丘东坡的战壕里传来。
不是在向外射击。
是误伤。
东坡的一个枪手看到前方十步远的灌木丛里有东西在动,下意识扣了扳机,子弹打中了从南侧收缩过来的自己人,那个人抱着肩膀滚到了战壕里,嘴里骂骂咧咧。
“别打了!是我!老子是自己人!”
“东坡那边是自己人,不要打!不要打!”
喊话声还没落,西面碉堡侧方传来一声闷哼。
一个枪手倒在了战壕里,后颈的椎骨碎了,脸朝下趴着,手里的步枪滑出去两尺远。
没有人看到是什么时候发生的,没有人看到那个人影从哪里来,怎么来的,从什么方向接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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