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岁岁文学 > 赌痴开天 > 第517章天局,心劫,天阙城最高处

第517章天局,心劫,天阙城最高处

  第517章天局,心劫,天阙城最高处 (第2/2页)
  
  花痴开抬眸,与他对视。
  
  “你痴于赌,是因为夜郎七教你的时候,眼里有光。你痴于赢,是因为母亲还在等你。你痴于活着,是因为有人需要你活着。那些记忆,那些羁绊,那些放不下的人和事——它们才是你的‘痴’的根。”
  
  天隐一字一句,如同刀锋。
  
  “毁了这些根,你的‘痴’,还剩下什么?”
  
  花痴开闭上眼睛。
  
  黑暗中,那些面容一一浮现。夜郎七板着脸抽他的鞭子。母亲隔着人海遥遥望他的眼神。小七塞进他嘴里的糖葫芦,酸酸甜甜。阿蛮挡在他身前时,后背渗出的血。
  
  二十年的点点滴滴,此刻全涌上来。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天隐说得对。他的痴,从来不是因为什么天赋异禀,也不是因为夜郎七熬出来的铁石心肠。他的痴,是因为他太在乎了。
  
  在乎夜郎七的期望,在乎母亲的安危,在乎那些伙伴的生死。在乎到每一局都不敢输,每一步都不敢错,在乎到把自己逼成一个旁人眼里的“痴儿”。
  
  可现在,天隐要他把这些在乎,一子一子地亲手毁掉。
  
  何其残忍。
  
  “时间到了。”天隐的声音响起,“再不落子,便算你输。输的代价,是所有。”
  
  花痴开依然闭着眼。
  
  就在此刻,他体内沉寂多年的“不动明王心经”,忽然自行运转起来。
  
  不是更强,而是归于虚无。
  
  那股暖流从丹田升起,却不流向四肢百骸,而是直冲天灵,而后——散开。散成无数缕极细极细的暖意,流向那些光点,流向那些记忆中的面容。
  
  他“听”到了夜郎七的声音。
  
  不是此刻的夜郎七,而是很多很多年前,传他此经时的那一句:“明王不动,非是身不动,而是心无所住。心无所住,则万物皆可为其所住,而不为其所困。”
  
  心无所住。
  
  心无所住!
  
  花痴开猛然睁眼。
  
  天隐微微一怔——不是因为睁眼,而是因为那双眼睛。那双眼睛不再赤红,不再颤抖,不再有任何他预料之中的情绪。那双眼睛平静如千年古井,清澈如初生婴儿。
  
  “我明白了。”花痴开说。
  
  “明白什么?”
  
  花痴开没有回答。他抬起手,落下一子。
  
  落子的位置,不是棋盘上的任何一个交叉点,而是棋盘之外——那片虚无的、空无一物的黑暗。
  
  天隐瞳孔骤缩。
  
  “你……”
  
  “我赌的,从来不是输赢。”花痴开的声音平静如水,却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心上,“也不是记忆。我赌的,是即便他们忘了我,那些年我们一起走过的路,那些事,那些情义,也不会消失。”
  
  他指着那些光点,那些面容。
  
  “你以为记忆是藏在脑海里的东西。错了。记忆藏在别处。藏在夜郎七教我熬煞时,落下的每一鞭里——就算他忘了为什么打我,可他抬手的方式不会变。藏在母亲二十年里每一次梦到我时,流下的眼泪里——就算她忘了我的脸,可每当月圆之夜,她还是会莫名地想哭。”
  
  光点开始闪烁。
  
  “藏在那些一起吃过糖葫芦、一起挨过刀、一起笑过哭过的日子里。那些日子过去了,可它们变成我们的一部分。变成夜郎七的倔,变成小七的善良,变成阿蛮的忠诚,变成我自己——这个‘痴儿’。”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却不是激昂,而是一种通透的、明亮的高。
  
  “你能抹去的,只是过去的影子。你抹不掉影子落下的地方,也抹不掉那些因为影子而长出来的东西!”
  
  话音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三百六十一颗光点,那些本已黯淡、本已被天隐占据的星辰,忽然间——全部亮了。
  
  比之前更亮,亮十倍百倍。
  
  它们不再是记忆的投影,而是承载着希望与未来的、全新的星辰。每一颗里,都有一张笑脸在望着他。夜郎七、菊英娥、小七、阿蛮、老厨娘……还有无数他认识或不认识的人。
  
  天隐脸上的笑容,第一次消失了。
  
  他盯着那些星辰,盯着那张虚空棋盘,盯着对面那个明明已经被他逼入绝境的年轻人,眼中闪过前所未有的复杂——惊愕、困惑、以及一丝极淡极淡的、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触动。
  
  “你……”
  
  “现在,”花痴开拈起一枚棋子——不,不是棋子,是他自己的指尖凝出的一缕微光,“轮到你了。”
  
  他悬指于棋盘之上,遥遥指向天隐。
  
  “这一局,我赌你的‘过去’。在你成为‘天隐’之前,你究竟是谁?你为何要设这个局?你又为何——想要抹去世间所有的情义?”
  
  那一子悬而未落,却已重重落在天隐心上。
  
  摘星楼内寂静如死。
  
  三百六十一颗星辰静静燃烧,照亮两个男人的脸。一个平静如水,一个面色苍白。
  
  良久,天隐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有一丝谁也看不懂的悲凉。
  
  “痴儿,”他轻轻说,“你可知道,二十年前,也有一个人,像你这样对我说过类似的话。”
  
  花痴开心头一震:“谁?”
  
  天隐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抬手,指向棋盘边缘一颗极小极小的、几乎被所有人忽略的黯淡星辰。
  
  那颗星里,隐约可见一张年轻的面容——眉眼与花痴开有七分相似,却更锋锐,更张扬。
  
  花千手。
  
  “那是你父亲留给你的。”天隐的声音很轻,“他临死前说,若有一日,他的儿子能走到我面前,能破了他的心劫,就把这个……还给他。”
  
  话音落下,那颗黯淡的星辰骤然亮起,脱离棋盘,缓缓飘向花痴开。
  
  花痴开伸手接住。
  
  光晕入手的瞬间,他听到了父亲的声音——
  
  “痴儿,爹等你很久了。”
  
  花痴开浑身一震,两行清泪,终于夺眶而出。
  
  ---
  
  摘星楼外,东方既白。
  
  三百六十一盏青铜油灯重新亮起,摇曳如初,仿佛昨夜的一切从未发生。
  
  但花痴开知道,什么都变了。
  
  他握紧手中那颗融入掌心的星辰,望向对面空荡荡的蒲团。天隐已经走了,只留下一句话,在空旷的楼阁中回荡:
  
  “天阙城三万禁卫已撤,你母亲在西厢等你。至于我——若你有一日能参透你父亲留给你的东西,再来找我赌最后一局。”
  
  花痴开站起身,推门而出。
  
  晨光扑面而来,刺得他眯起眼。
  
  楼下,一个熟悉的身影静静站着——菊英娥。二十年不见,她的鬓角已染霜白,可看向他的眼神,一如当年他蹒跚学步时,在身后护着他的模样。
  
  “痴儿。”她轻声唤。
  
  花痴开走下台阶,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走到她面前时,他忽然跪下来,郑重地磕了三个头。
  
  “娘,孩儿不孝,让您等了二十年。”
  
  菊英娥眼眶泛红,伸手将他扶起,却只是笑:“你爹当年说,咱家这小子,是个痴种。我还不信。现在看来,他是对的。”
  
  花痴开站起身,望向天边渐亮的朝霞。
  
  父亲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天隐的话还在心头盘桓。他知道,这还不是结束,只是一场更大赛局的开始。
  
  但此刻,他只想像一个寻常儿子那样,陪着二十年未见的娘亲,好好看一场日出。
  
  远处,夜郎七负手而立,目光复杂地望向他。
  
  花痴开遥遥一拱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多谢。”
  
  夜郎七微微一怔,随即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但转身的瞬间,花痴开分明看见,那个熬了他二十年、从来铁石心肠的老人,眼角有光一闪而没。
  
  朝霞万丈,将整座天阙城染成金黄。
  
  一个新的故事,正在这万丈金光中,缓缓拉开序幕。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在木叶打造虫群科技树 情圣结局后我穿越了 修神外传仙界篇 韩娱之崛起 穿越者纵横动漫世界 不死武皇 妖龙古帝 残魄御天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杀手弃妃毒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