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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斩咎一刀

  第83章:斩咎一刀 (第1/2页)
  
  铜钱山还在震。
  
  那种震动从脚底板传上来,不像是地面在颤,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磨牙。沈砚还站在山前,手上的血已经凝了,在指缝里结成黑红色的痂。
  
  霍斩蛟把温晚舟背回营地,又折回来了。
  
  他走路带风,黑甲上的灰烬被吹得簌簌往下掉。脸上那道从眉骨到下颌的旧伤疤在月光底下泛着白,像一条蛰伏的蜈蚣。
  
  “她怎么样?”沈砚没回头。
  
  “死不了。”霍斩蛟的声音闷在胸腔里,像滚雷前的那种闷响,“但三年内别想下床。苏姑娘说她的财气本源碎了三分之一,除非有比钱山更硬的财气替她顶着,否则她这辈子都得拿药当饭吃。”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铜钱山。
  
  准确地说,是盯着山体裂缝深处那片正在蠕动的灰黑色金属组织。李烬的脸已经看不清了,只剩半张人皮挂在骨头上,剩下的部分全被那种金属质感的组织覆盖了。那些东西像是活的,会呼吸,一起一伏地往外渗黑色的液滴。
  
  “这是第几次了?”霍斩蛟突然问。
  
  “什么?”
  
  “谢无咎。”霍斩蛟把这三个字咬得嘎嘣响,“北境联军死了一万两千人,温晚舟废了半条命,李烬变成这副鬼样子。全是他躲在后面操盘。这是第几次了?”
  
  沈砚沉默了三息。
  
  “第四次。第一次是陇西军改,第二次是天机门灭门,第三次是容嫣的《埋香》曲,第四次是现在。”
  
  “还有第五次吗?”
  
  “有。”沈砚的声音干得像砂纸,“而且已经在路上了。”
  
  他抬手指向南边。霍斩蛟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天际线上什么也没有,但他信沈砚的眼睛。那双重瞳里亮着青金色的光,比刚才又亮了几分,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
  
  霍斩蛟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刀口舔血的老兵在战前才会露出的笑,嘴角扯起来,眼底全是冷的。
  
  “主公。”
  
  他叫的是主公,不是沈砚。这两个字的区别,在场的人都懂。
  
  “末将请战。”
  
  沈砚转过头看他。霍斩蛟的眼神对上来,不躲不闪。那双眼睛里翻涌的东西太多了,多到沈砚的望气瞳里看见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柄刀。一柄正在炉火里烧得通体透红的刀,刀身上全是裂纹,但裂纹里迸出来的不是铁水,是杀气。
  
  “你要怎么战?”
  
  霍斩蛟没说话。
  
  他做了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把背上的刀解下来了。
  
  那柄刀叫“斩咎”,是他从一个前朝铁匠的遗物里刨出来的。刀脊上刻着两个模糊的古字,他找了三年的金石匠也没人能认全。刀身比寻常的横刀长一尺,宽两指,重三十六斤。霍斩蛟用它砍过陇西铁骑的马腿,劈过北境人俑的脑袋,剁过谢无咎的黑鸦。
  
  刀柄上缠的麻绳已经被血浸透了十八层,干了一层又糊一层,现在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
  
  他把刀举过头顶。
  
  不是举给沈砚看。是举给天看。
  
  “谢无咎!”
  
  那一声吼出去,沈砚感觉自己的耳膜被震得嗡了一声。不是声音大,是声音里有东西。霍斩蛟把全身的气势都灌进了这一嗓子,嗓门只是壳子,里头装的是他十五年边军生涯攒下的所有杀意。
  
  铜钱山上空的云被这一声吼震散了。
  
  是真的散了。云层从中间撕开一个窟窿,月光直直地砸下来,落在霍斩蛟手里那柄刀上。刀身开始发光。不是反射月光的那种亮,是刀身自己亮了,从刀脊那两个模糊的古字开始,像烧红的铁条一样往刀尖蔓延。
  
  刀鸣声响了。
  
  沈砚听过刀鸣。刀快了会有风声,刀快了会有金属的颤音。但他从来没听过这种刀鸣。
  
  那声音里夹着狼嚎。
  
  不是像狼嚎,就是狼嚎。苍凉的、悠长的、从喉咙深处撕扯出来的狼嚎。霍斩蛟当年在苍狼王庭的祭坛上缴获过一枚狼牙,他把狼牙熔进了刀里,熔进去之后就再也没响过。此刻那枚狼牙活了,隔着十五年的时光,在这柄刀里活了过来。
  
  刀脊上那两个模糊的古字在狼嚎声里开始变化。
  
  第一个字,笔画从模糊到清晰,一笔一画像被无形的手重新刻了一遍。第二笔是横,第三笔是竖,第四笔是撇——斩。
  
  第二个字紧接着亮起来。咎。
  
  但还没完。
  
  狼嚎声拔高了。刀身上的光芒从淡金转为血红,那是霍斩蛟十五年边军生涯里杀过的所有人的血凝结成的颜色。在这片血色里,刀脊上硬生生又浮现出第三个字。
  
  晏。
  
  “斩咎·晏”三个字成型的那一瞬间,刀身上迸发出的光芒炸开了。不是形容,是物理意义上的炸。一圈肉眼可见的光波从刀身上扩散出去,铜钱山表层的铜钱被这圈光波扫过,全部嗡嗡作响,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敲了一下。
  
  然后苏清晏的星刃响了。
  
  苏清晏本人还没反应过来,她腰间的星刃自己弹出了三寸剑鞘。剑鸣声清越如击磬,和斩咎刀的狼嚎刀鸣纠缠在一起,一高一低,一刚一柔,一杀一镇。
  
  “怎么回事!”苏清晏按住剑柄,脸上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惊愕。
  
  她失忆了。她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柄剑,不记得这柄剑和谁有关,不记得自己用这柄剑斩过什么东西。但剑记得。星刃在她手中剧烈震颤,不是要脱手飞出,是想要回应什么。像一条被拴了太久的猎犬,忽然嗅到了主人的气味。
  
  沈砚看见了。
  
  望气瞳的视角里,星刃和斩咎刀之间连着一根线。不是实质的线,是两股力量互相牵引形成的轨迹。星刃上缠绕的是苏清晏体内残存的星象力,斩咎刀上迸发的是霍斩蛟十五年积攒的兵戈杀意。两股力量本来井水不犯河水,此刻却被第三个字强行拧在了一起。
  
  晏。
  
  苏清晏的名字里,有一个晏字。
  
  “刀在叫她。”沈砚的声音发紧。
  
  “叫谁?”霍斩蛟握着刀柄的手在发抖,不是怕,是刀身里的力量太狂暴,他光是压制这股力量就已经用尽了全力。
  
  “叫苏清晏。”沈砚的瞳孔里青金光芒大盛,“你刀里那颗狼牙,不是苍狼王庭的祭坛上缴获的。是天机门灭门那晚,苏清晏用来镇眼的那枚狼牙!她师父顾雪蓑用言灵术封了狼牙的记忆,你没认出来,她也没认出来。但她的剑认出来了。”
  
  霍斩蛟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刀。
  
  他和这柄刀睡了十五年。出征抱着睡,行军枕着睡,负伤的时候拿它当拐杖,冷的时候拿它当柴烧。他以为他了解这柄刀的每一寸。
  
  但刀比他以为的深。
  
  “那就让它叫。”霍斩蛟抬起头,眼白里全是血丝,“叫大声点!”
  
  他松开了压制刀身的那只手。
  
  斩咎刀爆了。
  
  不是炸裂的爆,是倾泻的爆。刀身里积攒了十五年的杀意和那颗狼牙里封存的星象力同时释放,化作一道巨大的光刃冲天而起。苏清晏腰间的星刃再也压制不住,整柄剑弹出剑鞘,剑尖直指苍穹,剑身上亮起七颗星位。
  
  两道光在半空中绞在一起。
  
  星力和杀意。两种本该互相排斥的力量,被“晏”字强行拧成一股。光刃的体积瞬间暴涨了十倍不止,从一丈长变成了十丈长,从十丈长变成了三十丈长。铜钱山被光刃的气劲压得往下陷了三尺,钱山上刻着的“战”字铜钱全部翻了一面,齐刷刷露出背面的“守”字。
  
  温晚舟刻的禁制被动触发了。
  
  但光刃的目标不是铜钱山。
  
  霍斩蛟咬着牙,浑身的肌肉鼓起来,铠甲缝隙里渗出细密的血珠。他双手握刀,刀尖缓缓移动,从指向南方的谢无咎方向转向了正上方。光刃跟着刀尖移动,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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