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日常生活 (第1/2页)
今夜说是聚会,可实际上,仅仅是熟悉的朋友们,一起出来吃个晚餐。
吃饱喝足後,他们没有急於散夥,站在街边又说说笑笑了一阵。
不远处,已有一艘运输空艇降落,除浊学者深入了巷子里,处理阴影里的一片狼藉。
又是一阵闲聊中,几道璀璨的星光从巷子里接连升起。
除浊学者在处理完现场後,开始了最後的净化工作。
除了希里安等人外,还有一些不明所以的路人走过。
他们投来些许好奇的目光,待看清了除浊学者们的身影后,立刻联想到了什麽。
令人意外的是,路人们倒没怎麽惊慌,仅仅是加快了脚步,远离此地。
伤茧之城历经了一场场的动乱後,市民们的接受程度无疑大幅度提升了不少。
他们习惯了悬在头顶的舰队,也习惯了这些总是从天而降,又无声离开的超凡者们。
希里安目睹此景,表情则一点点地变得严肃了起来。
伊琳丝觉察到了异样,凑近问道。
「怎麽了?」
希里安沉默了一会,低声道,「我有种预感,舰队很快就要再度起航了。」
作为默瑟的副官,伊琳丝自然知晓很多内情。
她问道,「是因为————那件残骸的事吗?」
希里安沉重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麽。
那场死斗的最後,仅有默瑟、莱彻,以及美食家在场。
动乱之夜结束後,他们立刻封存起了指节。
可外神残骸的现世这一情报,仍不可避免地扩散了出去。
他们怀疑,可能是终墟在阴影里,推动着事情的发展。
也有可能,作为外神·恒终寂静的遗骸。
那枚指节本身具备魔力般,冥冥之中呼唤着所有混沌的存在。
真倒霉啊。
据文明世界各处传递回的情报来看,许多深藏於黑暗世界中的混沌势力,都变得蠢蠢欲动,向着外焰边疆靠近。
截至目前,还没有实质的威胁出现。
可从近期来看,已有大量的恶孽子嗣们,零零散散地向伤茧之城靠拢。
不由地让人猜测,这背後是否有降临派的阴谋。
冬日的寒风阵阵,吹得他脸庞一阵发麻、发木,又被体内阴燃的余温驱散。
希里安觉得,该聊的聊的差不多了,短暂的欢快也到了结束的时刻。
他率先挥手道。
「好了,各位,该走了!」
听到希里安的话,其余几人也摆了摆手。
「拜拜!」
「下次见!」
告别声接连不断,几人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聚会就这样结束了,仅仅是一起共进晚餐,没有任何多余的娱乐活动。
毕竟,大家都很忙。
双城的危机已经解除,但压在众人肩头的责任,却没有半分的轻松。
自从被卷入巨神与恶孽间的纷争後,希里安明明刚晋升不久,可仍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对於力量的渴求。
不够,还不够————
仅仅是阶位四的力量,远不足以屹立於这疯狂的时代中。
为此,希里安一直保持着近乎苦行般的训练。
猎杀混沌仇敌之余,他本身也会花费大量的时间,去冥想、主动精炼自身的魂髓浓度。
在此期间,他没有斩杀任何称得上「强敌」的存在。
但在长达数月的努力下,魂髓浓度仍有了数个百分点的明显提升。
关於伊琳丝。
因她在双城危机中,出色的统筹表现。
默瑟丝毫没有为伊琳丝卸下重任的打算,还准备赋予她一定的实权。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说了这麽一句话。
「权力是需要实力来保障的。」
默瑟的意思很明确,还处於阶位三的伊琳丝,还不够承担这份责任。
但幸运的是,早在一年前,伊琳丝随着破晓之牙号重返文明世界时。
她积累的魂髓浓度,就快要触及了阶位四的壁垒。
只要再历经一阵磨链与交战,她有信心能尽快晋升。
於是————
刚结束了漫长加班的伊琳丝,就被默瑟丢到了狭间灰域里,与源源不断的妖魔厮杀。
又或是被派遣到城区之间,猎杀那些潜藏的恶孽子嗣们。
有段时间,伊琳丝甚至深入了伤茧之城那错综复杂的地下世界,进行深度的净化。
昼夜不停的奔波操劳下,她终於补足了那微小的魂髓差距,完成了晋升。
然後。
伊琳丝便再次被委以重任,忙碌於舰桥之间。
相较於以往,略显轻松的是,她能提前几个小时下班,而不是通宵值夜。
以及,上六休一。
希里安与伊琳丝的接连晋升,引起了西耶娜的紧迫感。
她也明白,两人能晋升的这麽快,主要依托了受祝之子这一身份。
但为了不被两人甩下,西耶娜也加倍努力了起来,试图跟紧他们的步伐。
至於布鲁斯与荚蒾,这一男一狗的现状就简单的多了。
布鲁斯着迷於合铸号的改装计划,没日没夜地敲敲打打。
荚莱则和家族斗智斗勇,设法求生。
解散之後,伊琳丝与西耶娜一同返回了破雾女神号,希里安则和布鲁斯朝着公馆走去。
荚蒾与後者顺路了一阵,又在某个岔路口分别。
至此,略显空旷的街道上,只剩下了希里安与布鲁斯。
他双手岔口,望着夜空。
今天的天气还不错,没有浓云遮天蔽日,能清晰地看到明亮的双月。
希里安脑海里闪过了某些思绪,很快又戛然而止。
布鲁斯则摇头晃脑,惦记要给合铸号多配几个推进喷口。
生活的节奏,难得慢了下来。
回到了公馆内,希里安洗漱更衣,睡前冥想了一阵,结束了这不太那麽平静的一夜。
次日,清晨时分。
天空蒙蒙亮,希里安就已醒来。
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几分钟,他这才爬了起来,到了浴室里,冲了个冷水澡。
突如其来的寒意,让他那困倦的意识,立刻清醒了不少。
反反覆覆冲刷了一遍後,希里安用毛巾大致地擦了擦身子,短暂地阴燃起了魂髓。
瞬时升起的高温,将体表的水分蒸乾,化作丝丝缕缕白气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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