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4章 老登!我想吃鱼了 (第2/2页)
朱棣把鹿皮扔在案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叩着桌面。
脚步声停在门槛前。
内侍托着盘子挪进门,脖子缩在领子里。
“陛下,天竺送来密折,宫门外还停着九辆黑布大车。”
朱棣拿过信封拆开,汉王金印滚到砚台旁,里头掉出皱巴巴的羊皮纸。
看清那五个歪字,朱棣巴掌落上桌面,震得茶盖翻了个个儿。
“这个混账东西,手都伸到朕案头来了,找老子要钱呢?!”
内侍跪在地上,把盘子托高,里头搁着一把钥匙。
“汉王派人说,车里是天竺土产,送给陛下尝鲜的。”
朱棣盯着钥匙看了两眼,起身往外走。
偏殿院子里,九辆大车将地面压出深辙。
内侍揭开黑布,拿钥匙拧开锁头,掀翻箱盖。
日光照下来,金砖和宝石晃得满院通明。
朱棣在箱前站定,原本板着的脸慢慢松开,胡须向上翘起。
他走上前拎起一块金砖掂了分量,又摸了摸旁边的宝石,绕着大车转了两圈,巴掌拍在腿侧。
“这混球,像老子,老实!”
他把金砖放回箱中,拍打掉掌心灰尘,快步跨回殿内。
提起朱笔饱蘸红砂,在那张纸上画了一个占满大半页的朱红圆圈。
旁边落下一个字:
“准。”
笔头放回笔架,朱棣冲跪在地上的内侍招手,压低声音往后宫方向指了指。
“找几个嘴紧的,夜里把这九箱东西搬进私库,把账抹平,半点风声别漏去坤宁宫。”
内侍扣头领命,心里暗叹汉王真是把陛下的心思摸得透彻。
半个时辰后,快骑直奔国公府。
范统正蹲在桌旁啃烧鸡,左手抓着鸡腿,右手接过羊皮纸。
看见那五个歪字和粗壮的红圈,再扫过附在后面的调兵条陈,他嘴里的鸡骨头险些呛在喉咙里。
他在袍子上抹掉油水,脸上的肉挤成一团。
“九箱金银换一道出兵旨意,老朱家这账算得真精,银子塞进私兜,前线还得老子去填家伙!”
骂归骂,他还是扯出调拨文书,抓笔签下名字,提起大印哈了口气,重重压在纸尾。
“来人!”
亲兵快步进屋。
“去兵部库房和龙江船厂,调三十门重炮、两万发铁弹、十万斤火药,连夜装船走海路送波斯湾,转车送去西域!”
范统的大手按在舆图红线上。
“给米兰沙带话,让他把守备扎结实!高煦带着狼骑过去抢食了,到了地方两军汇合,直接往西推!”
亲兵刚要领命,范统再次喊住他。
“再发迅鹰急信给魏国公还有郑和,宝船舰队全军起锚,封锁红海和波斯湾各口子,把水路全卡死,让魏国公跟汉王联络,伺机夹击!”
令文一道接一道发了出去。
数日后,天竺大营。
三万铁骑披甲排开,阵列望不到边。
朱高煦跨在马鞍上,单手举起画着红圈的羊皮纸,纸角在风里拍打作响。
他抬起宣花大斧指向西面荒原。
“传令,拔营!”
号角沉沉吹响,铁蹄践踏沙土,漫天灰尘卷上天去,挡住了身后的空营。
此时,中亚沙海深处。
绿洲后头的帐篷里,阿布达尔弓着腰,盯着沙盘上的七根木筹。
他抬手拔掉北边的两根,朝身边的奥斯曼军官比划着,算计着再熬五天,明军就得在盐滩上渴死。
风沙打在帐布上,声响不断。
阿布达尔握着木筹,还在数着断水的日子。
而在他身后,内陆的火药大车已出嘉峪关,天竺狼军正在北上,海上的铁甲宝船正驶向波斯湾与红海各处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