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5章 我汉王,怎么也得帮帮场子 (第2/2页)
“米兰沙,你在这儿磨蹭啥呢?老子来收摊了!”
马三刀抹掉脸上的沙土,嘿了一声。
“汉王真赶上了。”
米兰沙望着那面汉字大旗,绷着的肩膀往下一沉。
“来得正合适。”
朱高煦的马队根本没往明军阵后绕。
他领着一万狼骑,直奔阿布达尔的侧肋扎了进去,迎头撞碎了敌军的后队。
头一排狼骑压低缰绳,撞开戳过来的长木矛。
后排直接抽刀横切,旗杆断裂,绿旗翻滚着陷进烂泥坑。
阿布达尔急忙调转马头。
他手里的弯刀刚指过去,朱高煦连人带马已经撞到面门。
“拦住他!”
几个亲兵架起铁盾往前扑。
朱高煦看都没看,借着战马冲势,双臂抡开宣花大斧,横着扫了出去。
铁盾当场被拍得凹陷变形,举盾的亲卫倒飞出去,撞翻后头两匹战马。
防线破开个大窟窿。
阿布达尔咬牙迎上来,弯刀直奔朱高煦脖子劈下。
朱高煦身子往鞍上一矮,大斧贴着马背撩起。
斧背正正撞在弯刀侧面,生生把刀身砸偏。
不等对方撤手,大斧顺势下劈,厚重斧刃顺着阿布达尔的护胸铁甲斜切下去。
刺耳的撕扯声响起。
阿布达尔连人带坐骑横摔进沙坑里,身后的主旗应声折断。
主帅落马,前头的人全慌了神,后头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狼骑硬生生踩烂了队形。
漫山遍野的绿旗骑兵开始掉头逃命。
“追上去剁了他们!”
马三刀拎着刀就要带人往前撵。
米兰沙抬臂拦在他马头前。
“收阵,两翼往前压,堵死往南的路。”
明军轻骑拉马横切。
天竺狼骑则顺着沙丘两侧围拢,像两只铁臂,直接卡住了缺口。
原本围攻绿洲的七千人,全叫自己的散兵堵死在乱泥洼里。
有人把手里的弯刀扔在泥水里,翻身跪下,两只手高高举过头顶。
朱高煦带住缰绳,斧刃上沾着泥血,他冲米兰沙扬了扬下巴。
“老米,你这嘴唇都干裂了,这回有水喝了吧?”
米兰沙收刀入鞘。
“绿洲里的水还没摸着。”
朱高煦扭头看向那片棕榈树林。
“那就进林子里挖,降卒留着挑土,不能让他们闲着,回头往南赶路,还得指望这帮活口认路。”
马三刀从辎重马背上解下一只满水囊,递了过去。
朱高煦接过来仰脖灌了两大口,剩下半囊随手扔给后头的伤兵。
“先顾伤员,按队分着喝。”
队正立刻领人清点降兵,狼骑下马去翻沙丘后的存粮,另一拨人直奔绿洲寻水。
米兰沙摸出怀里那枚旧金币,粗茧在弯刀花纹上按了按。
金币边缘已经被盘得平滑。
他把金币收回内兜,翻身上马。
“查清伤损,天亮启程,往南推。”
……
万里之外,君士坦丁堡港湾。
明军水师战船排满泊位,船头的苍龙旗迎着海风拍打。
城墙上的双头鹰标记早被凿烂,换成了都督府的黑底战旗。
徐辉祖站在石台上,手里压着两本新装订的名册
剪了长发的罗斯降卒领到青布号服,一队队分去辅兵营。
掌旅官迈上石阶,把文卷递上前。
“总督,第一批辅兵定好了,铁匠三十七人,石工和力役二百挂零,剩下的还在查验。”
徐辉祖翻过纸页,朱笔在数目后头重重顿了一下。
“挑出会划船的拨给水师,会使铁锤的送进军匠坊,余下编去修整路面,家眷一并登記入册,按月给粮。”
“得令!”
徐辉祖挥笔写好公文,压上总督大印,递给旁边的斥候。
“发信鹰,送给汉王营中。”
斥候收好皮筒,快步奔下石阶。
徐辉祖立在高台边缘,望向海峡外的万顷波涛。
“掐死半岛的这把大钳子,老夫已经磨快了。”
灰鹰振翅飞出城门,直插天际。
大漠深处的会师刚刚落定,波斯湾的水道也正被大号宝船一层层封死。
郑和舰队的炮甲板上,一尊尊千斤重炮已填满弹药。
炮口斜斜指向外海,只待信旗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