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大冯被废 (第2/2页)
太监把情况回禀皇帝,元宏大怒,便令冯润的母亲常氏入宫,把冯润的无礼告诉她母亲,常氏手执长鞭痛打冯润一百多下才停手。这时皇后终于认清了现实,不再有往日的气焰。
冯润也许觉得,公然偷情也不算是有啥了不起的事情,她的姑母冯太后不也是情人无数吗?为何没人敢把她拉下太后宝座。冯润时时处处都想学冯太后,可她学错了,冯太后养情夫是在她的皇帝丈夫死后才养的,而她自己则是丈夫还在世就按捺不住了。而她的智商、谋略、气度、时运等,方方面面又怎么能与冯太后比呢,真是画虎不成反类犬了。
元宏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不久又拖着病体南征,把皇后留在洛京。她虽然因有罪而失宠,但宫中那些贵人、嫔妾们仍然按皇后之礼来侍奉她。元宏只是传令太子元恪留在东宫,不要再每日去朝拜皇后了。
元宏在前线病重时,对身边的六弟彭城王元勰说:“后宫之人早失妇德,自绝于天,朕崩后可赐其自戕于别殿,以皇后礼葬之,庶几掩冯氏大过。”
元宏在南方死后,灵柩运回到鲁阳(河南鲁山县)时,负责传递皇帝遗诏的使者提早到达洛阳,他把皇帝的遗诏交给北海王元详,北海王元详捧着遗诏去皇后宫中对冯润宣读,读完遗诏后,元详命左右拿出作为毒药的蜀椒交给皇后宫的主管长秋卿白整。
白整把蜀椒交到皇后手中,皇后拒绝接受,她一边跑边哭喊着说:“天子安有是旨!此必诸王欲杀我耳!”
白整领着太监们抓住皇后,并强行将蜀椒塞入她的口中,皇后这才吞下蜀椒,不久就身亡了。
“含椒”是能够致死的,蜀椒里面的有毒物质是挥发油,能够麻痹味觉和肌肉神经,少量使用不会致命,大量或者磨成粉才会危险。含椒而尽是通过咬碎蜀椒,让蜀椒中的挥发油麻痹呼吸系统,然后就不得出气,呼吸困难,这样就挂了。
算算冯润从立为皇后到吞椒而逝,不过一年零八个月。真是应了古人那句话:“朝为荣华,夕而憔悴。”
当元宏的灵柩运至洛阳城南边时,众宗室成员齐聚洛阳城正南门宣阳门外,迎接灵柩回宫。此时,皇帝的二弟,咸阳王元禧等宗室知道皇后确已死去,元禧注视着七弟元详说:“七弟,若天子未留遗诏,吾等亦当除皇后,以绝后患。岂容失德妇人效法冯太后,总揽朝政,主宰天下,复加害吾兄弟乎?”想想,冯太后已经把持三代皇权了,冯家的亲信遍布朝野,元氏的王朝几乎改姓冯了,岂能让魏朝再出个冯太后?冯氏是时候靠边站了。
北海王元详时年二十三岁,他拼命点头认同二哥元禧的说法:“二哥,斯言得之。若皇后不随天子西去,必重演其姑母冯太后故事,把持其为太子元恪嫡母之柄,操弄权柄,复行清洗,易置羽翼,则血流漂橹矣。吾等忠义之士,恐皆不免死于其手。”
于是朝臣们商定,给冯润定了一个恶谥,曰“幽”。违理乱常曰“幽”,暴民残义曰“幽”,淫德灭国曰“幽”。西周的最后一个王就是周幽王。这个恶谥把冯润牢牢地钉在耻辱柱上,永不得翻身。这表明冯润在世时的行为或作为皇后对国家造成了极大的不良影响。
孝文皇后被葬入长陵墓中,给孝文帝陪葬。这也表明,孝文帝至死都是爱着冯润的。虽然杀了她,但至死都爱着她。
太和二十三年(499年),孝文帝于鲁阳病重,急诏皇太子元恪赴鲁阳继位,并拟定司徒元勰、任城王元澄、咸阳王元禧、北海王元详、王肃、宋弁组成“六辅”。然而宋弁暴亡于诏令发布前,元勰又坚辞辅政之职,最终形成以元澄、元禧、元详、王肃为核心的“四辅”格局。
宋弁作为深受孝文帝器重的汉臣,兼具祠部尚书与七兵曹之权,临终前更被内定为吏部尚书。其突然病逝引发诸多猜疑:究竟是长期操劳所致,还是触及权力敏感点?孝文帝最终追赠其瀛州刺史之职,谥号“贞顺”,既示表彰,亦暗含对朝局失控的无奈。
孝文帝的辅政安排体现他的三重考量:首先,用宗室制衡汉臣,以元禧等鲜卑贵族牵制汉臣王肃,防止汉化政策反复;其次,延续汉化政策,以王肃担任尚书令,确保改革成果制度化;最后,明确皇权优先原则,明确如若新君无能,宗室可代君的原则,杜绝权臣篡位的可能。
彭城王元勰作为孝文帝最信任的宗室,却在权力巅峰时主动求退。其引用周公遭疑的典故,揭示北魏“功高震主”的政治风险。孝文帝最终允其外放任定州刺史,并手诏元恪“勿违吾敕”,为后续政局埋下伏笔。
孝文帝驾崩后,元恪顺利继位,其生母高照容被追尊为文昭皇后,孝文帝嫔妃被悉数送出宫,有的出家为尼,有的返回故里再嫁他人。至此,北魏完成从孝文帝时代到宣武帝时代的平稳过渡,“四辅”体系正式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