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79章 爬上白司宇的床 (第2/2页)
白司宇端着粥碗的手微微发颤。
他用余光瞟了一眼驰华和夏秀云。
爷爷在低头看新闻,奶奶在喝豆浆,没有人注意到桌下正在发生的“事故”。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从桌上放下来,在桌下准确地找到了那只不安分的手,握住了。
驰安柔的手被他包在掌心里,他想把她的手放回她自己的腿上,可驰安柔不肯配合,手指反过来缠住了他的,十指扣在一起,扣得很紧很紧。
白司宇挣了一下,没挣开。
他又挣了一下,还是没挣开。
驰安柔侧过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葡萄,无辜又得意。
白司宇垂下眼,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的手不再挣了,就那么跟她十指相扣,藏在桌下,藏在爷爷奶奶看不见的地方。
他端起粥碗,喝了一大口。
粥是温的,可他觉得烫,从喉咙一直烫到胃里,又从胃里烫到了心口。
驰安柔低着头喝粥,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大到白司宇用余光都能看见。
他抿了一下唇,眼底浮上一层薄薄的、无可奈何的宠溺,像春天的湖面上那层薄薄的雾,看不见摸不着,但确实存在。
夏秀云忽然抬起头,看了一眼白司宇,“阿宇,你脸怎么红了?”
白司宇的表情僵了一瞬。
“有点热。”他声音平稳得不像是在说谎。
夏秀云“哦”了一声,没有多想,继续低头喝豆浆。
驰安柔低着头,肩膀轻轻抖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忍着笑。
白司宇在桌下捏了一下她的手指,力道不重,带着一点警告的意味。
驰安柔回捏了一下,力道更轻,带着一种“你拿我没办法”的撒娇。
白司宇闭了闭眼。
他想,他这辈子大概都拿她没办法了。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明媚,照在饭厅的白色瓷砖上,反射出一片温暖的光。
早餐还在继续。
驰安柔佯装淡定,侧头看向白司宇,柔声细语问:“哥哥,我今天不想开车,你能不能载我去上班?”
闻声,驰华警惕地抬眸看向他们。
白司宇偷偷松了她的手,从桌下放到台面上,应了一声:“嗯。”
驰安柔会心一笑,“谢谢哥哥。”
驰华问:“自己开车方便,再说了,你哥跟你单位也不顺路。”
驰安柔冲着驰华嘟囔,“我不管,我就是要哥哥送我,要不爷爷你送我也行。”
她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带着那种被全家宠大的女孩才有的娇纵。
驰华被她噎了一下,无奈地摇了摇头,到底没有再说什么,低下头继续吃早餐。
白司宇自始至终没有接话。他低着头喝粥,耳朵尖的红从饭厅一直蔓延到了脖子根。
——
早餐后,白司宇回房间换了衣服。
深灰色的西装裤,白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和那块低调的腕表。
他站在镜子前整了整衣领,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做某种心理建设。
驰安柔已经在门口等他了。
她背着一只浅色的帆布包,裙摆在晨风里轻轻飘着,整个人站在台阶上,逆着光,像一幅被阳光镀了金的画。
白司宇从她身边走过,没有看她。“走吧。”
驰安柔跟上来,跟他并肩走在那条青石板铺成的小径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肩膀之间的距离很近。
来到车库里面。
两人开门坐入车厢里,驰安柔伸手拉安全带的时候,发现安全带卡住了,扯了两下没扯出来。
白司宇探过身去,伸手帮她把安全带拽出来。
他的手臂从她胸前横过去,距离近得过分,近到驰安柔能看清他衬衫第二颗纽扣上细细的纹路,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松木和雪松混合的气息,还带着早上刚洗过澡的微微湿润。
白司宇把安全带扣好,正要退回去,驰安柔忽然偏过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蜻蜓点水。
白司宇的动作僵了一瞬,退回去坐好,发动车子,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耳根,从微红变成了深红。
驰安柔看着他通红的耳朵尖,嘴角弯了弯,没有再闹。
车子驶出晚曜苑的大门,沿着林荫道缓缓前行。
驰安柔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阳光透过车窗落在她脸上,她眯了眯眼,有些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白司宇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搭在方向盘上,指节微微泛白。
那不是力气,是紧张。
车子开到了一段比较宽敞的、人烟稀少的路上。两旁的梧桐树高大茂密,树冠在头顶交织成一片绿色天空,阳光从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在柏油路面上投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白司宇把方向盘往右打了一把,车子靠边停下,熄了火。
驰安柔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他,“怎么了?”
白司宇没有说话。
他解开安全带,那个“咔嗒”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他转过身,一只手撑在她座椅的靠背上,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驰安柔的呼吸一窒。
他吻了下来。
不是昨晚那个蜻蜓点水般的晚安吻,也不是那天晚上在地板上那个带着泪水和绝望的吻。
这个吻不一样——它是滚烫的、汹涌的、带着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终于决堤的、近乎疯狂的渴望。
白司宇的唇压上来的时候,驰安柔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能感觉到他的急切,不是那种粗暴的、不管不顾的急切,而是一种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浮木的、带着颤抖的、用力到近乎虔诚的急切。
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发间,掌心贴着她的后脑勺,把她固定住,不让她有任何退缩的余地。
另一只手最初撑在座椅靠背上,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移到了她腰侧,隔着那件薄薄的连衣裙,掌心烫得像是要烧起来。
驰安柔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
她下意识地伸手抵住他的胸口,想要推开一点,好让自己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可她的手刚碰到他的胸膛,就感觉到他心脏的跳动——太快了,太快了,快得像是一面被擂响的战鼓。
白司宇似乎感觉到她的推拒,稍稍退开了一点,嘴唇离开她的,但鼻尖还抵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滚烫而急促。
驰安柔睁开眼睛,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一向沉稳的、克制的、深不见底的眼睛,此刻像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一样,里面翻涌着浓烈的、滚烫的、几乎要将人灼伤的情绪。
没有说一个字,但那双眼睛仿佛把什么都说了——想你了,想要你,想把你揉进骨头里,想了一辈子了。
驰安柔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不是难过,是那种心里某根弦被人猛地拨了一下,颤了很久很久,颤到鼻子发酸、眼眶发热的感动。
白司宇看了她两秒,呼吸还没有平稳,又重新吻了下来。
这一次比刚才更深。
他的舌尖撬开她的唇齿,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缠着她的,像是在占有。
驰安柔的手从他胸口滑上去,搂住了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后脑勺的短发里,指尖摩挲着他的头皮。
她的回应青涩而生涩,但她很努力地学着去配合他——他偏头的时候她跟着偏头,他加深的时候她试着放松。
白司宇的手臂收紧了,把她整个人从座椅上捞过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座椅被放倒了一些,两个人嵌在驾驶座不算宽敞的空间里,身体贴得严丝合缝。
他吻她的嘴唇,吻她的下巴,吻她的耳垂,吻她脖子上那颗小小的痣。
每一下都带着克制的温柔和克制的狂热。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明明已经在燃烧了,却还在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火候,怕烧得太旺,把她烫伤了。
驰安柔被他亲得浑身发软,整个人靠在他怀里,像一团被揉化了的棉花糖。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着他的衬衫领口,攥得很紧,指节泛白,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白司宇把脸埋在她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的身上是栀子花的香气,淡淡的,香香的,从头到脚都是这个味道。
这个味道他闻了十几年,从她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就闻到了。
那时候他觉得这是妹妹的味道,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味道变成了让他心口发疼的东西。
“安安。”他的声音闷在她肩窝里,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驰安柔乏软无力,“嗯,我在呢。”
白司宇没有说话,只是抱紧她。
车厢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两个人还未完全平复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久到驰安柔以为他睡着了,他才慢慢地直起身,退回到驾驶座上。
他的眼睛还有些红,但表情已经恢复了那种克制的平静。
他伸手帮驰安柔把裙摆拉好,又帮她把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白司宇。”她喊他的名字,声音软得像一汪春水。
白司宇侧头看着驰安柔。
她耳根到脸蛋都泛着红,是少女该有的腼腆与羞赧。
“你为什么突然停车吻我啊?”
白司宇目光如炙,喉结上下滚动,望了驰安柔数秒,轻轻一笑,没有回应,只是伸出手,温柔地揉了揉她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