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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三河口(八千四百字)

  第二百七十一章 三河口(八千四百字) (第2/2页)
  
  船底生出一大片稀碎的绒毛,在水里缓缓蠕动,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水草挂在了船上。
  
  郑琵琶一笑:「这船懒,平时总喜欢睡觉,一般人叫不动。
  
  睡着的时候,这船不会动,只能拿桨划,劳烦福爷给准备三百斤菜籽油,这一来一回应该够了。」
  
  油准备好了,郑琵琶拿着一个勺子,往甲板上浇了一勺,吩咐舵手一打舵轮,船不用划桨,直接走了。
  
  开始的时候速度不快,等在港池里溜了十来分钟,这艘船的状态来了,速度不比赵隆君差。
  
  郑琵琶提醒张来福:「趁着药效还在,想去哪,咱们赶紧出发。」
  
  李运生觉得有点仓促:「咱们去三河口做生意,怎麽也得带点货去,不能空着两只手吧?」
  
  丁喜旺告诉李运生:「运爷,咱什麽都不用带,带钱就行,有不少人专门去三河口买东西,那里的东西很便宜,以前窝窝镇上的人都能买得起。」
  
  张来福、李运生、丁喜旺和郑琵琶,一行四人上了船,前往三河口。
  
  这艘船挑的确实不赖,逆流而上,越走越快。
  
  走到半途,药劲过了,船差点睡着,幸亏李运生早有准备,身上带着成药,熬好了药,给船喝了一剂,小船打起精神,用了不到五天时间,到了三河口。
  
  这一路上张来福都在研究《壶经》,觉得时间一点都不漫长。
  
  到了三河口,张来福还觉得旅途有些短暂。
  
  雨绢河在此地和朔南江交汇,交汇过後,雨绢河水量变大,河面变宽,转道向南,变成了织水河。
  
  朔南江是大河,河道基本没有变化。
  
  雨绢河,织水河,朔南江三河汇合於此,因而此地得名三河口。
  
  三河口这个地方的规模比县要大,比城市要小,张来福到了三河口的合穗码头,把船靠了岸,给了缆工费,也给了泊船钱,还专门给了码头的管事一笔小费,让他把船照顾一下。
  
  一行四人出了码头,在街上转了一圈,张来福没看见几家铺子,却发现这街上摆摊儿卖东西的人特别多。
  
  有卖瓷器的,有卖字画的,有卖茶叶的,有卖白糖的,还有卖绸缎的。
  
  有些东西不适合摆摊卖,尤其是绸缎,怕灰怕潮,哪经得起风吹日晒这麽折腾?
  
  张来福是懂绸缎的人,看到一个摊子,还点评了两句:「这摊子搭得也真小气,连个棚子都没有,这卖的一看就不是正经绸缎,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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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怪,这摊子卖的绸缎,好像不是假货。
  
  他在摊子旁边站了一会,摊主赶紧过来招呼生意:「客爷,正宗的青白平绸,您想要几尺,我给您算便宜些。」
  
  张来福问了下价钱:「多少钱一尺?」
  
  摊主回话:「今天我出摊晚,到现在还没开张,我也不跟您争那一文两文,就跟您说一整数,二十二个大子一尺,您看合适不?」
  
  张来福一愣:「你要多少钱?」
  
  摊主面露难色:「爷,这是正经的平绸,二十二个大子真不贵了。」
  
  二十二个大子确实不贵,这地方卖的也确实是正经平绸。
  
  张来福识货,在绫罗城,像这种成色的平绸,零售能卖到五六十个大子,一匹布下来得卖十七八块大洋。
  
  他这儿的价钱折了一半不止,东西确实便宜。
  
  看来三河口这地方丝绸产量挺高,绸布在这还真卖不上价钱。
  
  可既然卖不上价钱,商人为什麽不来这进货呢?
  
  那两名西地商人想要的绸缎里正好有平绸,柳绮云备货那麽辛苦,还不如就直接在这买了。
  
  「二十二个大子一尺,四百尺一匹,算起来是不到七块大洋一匹,没错吧?」
  
  摊主搓搓手:「这个,是没错....
  
  」
  
  张来福想全包了:「你这一共有多少匹?」
  
  摊主抿抿嘴唇:「我这,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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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来福看着摊主的态度奇怪:「我这跟你做生意呢,你干嘛吞吞吐吐的?」
  
  丁喜旺也在旁边帮腔:「我们掌柜的要跟你做大生意,你有多少赶紧报个数,咱们再算价钱。」
  
  摊主抿抿嘴唇:「客爷,您想要多少?」
  
  张来福回忆了一下货单上的货量,好像有几十匹,具体数忘了,但这麽便宜的绸布,多买肯定不吃亏。
  
  「我想要五十匹,你有吗?」
  
  摊主咬了咬牙,低着头小声说道:「客爷,您上别家看看去,我这没有。」
  
  「那你有多少匹?」
  
  「我这......一匹都没有。」
  
  张来福一皱眉,没有说话。
  
  丁喜旺指着摊子後边立着的绸布:「你这什麽意思?这麽多布都在这摆着,你说一匹没有?我们找你做生意,你还在这藏着掖着?你是故意给我们难看是吧?」
  
  摊主有点害怕了:「客爷,我没那意思,您要在我这买布,买几尺都行,买个三两丈也好说,但您成匹的买肯定不行,我这是一番好意。」
  
  「你这叫什麽好意?」丁喜旺生气了,还要跟摊主理论。
  
  张来福拦住丁喜旺:「做生意两厢情愿,人家不卖就算了。」
  
  丁喜旺气不过,走在路上还在抱怨:「我算长了见识了,摆摊的见多了,还头一回听说多买不卖的。」
  
  郑琵琶叹了口气:「难呀,都难呀。」
  
  张来福问郑琵琶:「你是不是看出什麽了?」
  
  郑琵琶摇摇头:「看不出来,我也没来过三河口,可能这地方就这风俗。」
  
  李运生回头看了摊主一眼,摊主也在往他这边张望。
  
  「来福,我觉得他这人面相不错,他可能真是一片好意,卖绸布的摊子这麽多,咱们再去别处看看。」
  
  张来福接连去了好几家摊子,问出来结果都一样。
  
  论尺买,绸布都不贵,论匹买,都说没货。
  
  丁喜旺也没脾气了:「看来还真是这个风俗。」
  
  眼看到了晚上,一群人找个客栈住了下来,这的客栈可真不便宜,一间上房五块大洋,张来福要了两间上房,倒不是说住不起,两人一间,彼此有个照应,尤其是老郑,身边必须得有人看着,要不他说跑就跑。
  
  光有住不行,还得找吃的,客栈里一桌饭菜,两荤两素,一盘子馒头,两块大洋。
  
  丁喜旺看着清汤寡水的菜盘,实在吃不下去:「两块大洋就吃这个?在窝窝县,两块大洋能吃半个月。」
  
  张来福突然问了一句:「两块大洋吃一顿,一匹绸缎能吃几顿?」
  
  丁喜旺一算这帐,吓了一跳:「要都吃这样的,一匹绸缎也就够吃个三顿。」
  
  「这还没算住的钱,」郑琵琶咬了一口馒头,「连吃带住算下来,不管再怎麽省,这些卖布的也扛不了几天,所以说不容易呀,他们是真不容易呀。」
  
  「扛不住活该!」丁喜旺哼了一声,「把布卖了,赶紧走人呀!大笔买卖上门了,他们还不做!」
  
  李运生站在窗边往窗下看:「倒也不一定不做。」
  
  张来福来到窗边也看了一眼,一个人赶着一辆大车,车上堆满了绸缎,正在街上走。
  
  丁喜旺见了,更生气了:「这他娘什麽意思?咱们买就没货,他们买怎麽就有货了?
  
  我得下去问问。」
  
  「别急,」张来福拽住了丁喜旺,「一会一块下去看看,看看就行。」
  
  四人吃完了晚饭,到街上走了一圈,有不少摊主已经清了货,正在收拾摊子。
  
  第一家摊主还没出货,朝着张来福这边看了一眼,又赶紧把头低下来了。
  
  张来福没理会这位摊主,等往回走的时候,丁喜旺小声说了一句:「标统,有人跟着咱们。」
  
  张来福不动声色:「我知道了,不用理他。」
  
  回了客栈,到了九点多钟,张来福正要睡下,忽听有人叫门。
  
  郑琵琶拿起琵琶,手指搭在琴弦上,随时准备出手。
  
  张来福来到门前,打开房门一看,站在门前的正是那家摊主。
  
  「你怎麽来了?谁告诉你我住这?」
  
  摊主说了实话:「我偷偷跟着您,知道您住这家店,我是想找您来说生意。」
  
  「里边说。」张来福让摊主进了门,还给他倒了杯茶。
  
  摊主喝了茶,壮足了胆子:「客爷,白天跟您说没货,那是我骗您,我这有三十八匹平绸,您要不?」
  
  张来福也没问他白天的时候为什麽撒谎,他接着往下说生意:「我要,还是之前那个价钱吧?我记得是不到七块一匹。」
  
  摊主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出货:「咱也别不到七块了,只要您要了,我按六块钱一匹全都给您,只要您答应了,我马上卸货。」
  
  张来福点点头:「我答应了,你别把货卸在这,我带船来的,你直接给我送到船上。」
  
  一听这话,摊主又把头低下了:「码头我送不了,这货如果您要,咱就在这交货,就在这算钱。」
  
  张来福不解:「为什麽不能送到码头?」
  
  「您别问了,我有难处,咱就在这卸货,您要还是不要吧?」
  
  张来福答应了:「就在这卸货,咱们当场算钱。」
  
  摊主把三十八匹平绸全送到了客房,张来福当场把二百二十八块大洋交给了摊主。
  
  摊主收了钱,满脸都是喜色,他把大洋收好,先跟张来福说了一句:「客爷,钱货两清,这批货以後要是有别的什麽事情,咱可不能找後帐。」
  
  张来福仔细检查过这些绸缎,成色上没有任何问题:「你说这话到底是什麽意思?」
  
  摊主吞吞吐吐也不说缘由,只是叮嘱张来福:「客爷,您明天最好天不亮就上路,把绸布带到船上,赶紧走吧。」
  
  郑琵琶笑了笑:「你这人可真怪,既是让我们赶紧走,为什麽不把绸布送到船上去?」
  
  「我,我不能去码头,我有难处,我就是————」摊主没说出来是什麽难处,赶紧离开了客栈。
  
  郑琵琶抱着琵琶,揉了揉琴弦:「福爷,看来这回你又找对人了。」
  
  张来福点点头:「是找对了,可人还没来齐,最要紧的那个人还没来。」
  
  第二天中午,张来福才雇人把绸布送到船上。
  
  街上人都盯着张来福看,好像张来福做了什麽要命的事情。
  
  把绸缎送到船上,张来福也没急着启程,回客栈接着住着。
  
  当天下午,有人找上了门。
  
  来人是个男子,看年纪三十出头,穿着一件深青色长袍,戴着一顶礼帽。
  
  没等张来福请他,这人进屋直接坐下了,手指头在桌子上弹了两下,盯着张来福看了好一会。
  
  张来福问他:「找我有事?」
  
  男子反问一句:「你是做生意的?刚买了三十八匹平绸?」
  
  这人说话的语气有点生硬,他好像有某种口音,但故意藏住了。
  
  张来福点头:「是,我是做生意的,你怎麽知道的?」
  
  男子翘着二郎腿,点了支烟:「别问我怎麽知道的,你们先把出仓费交一下。」
  
  张来福一愣:「什麽出仓费?我们没用过你们仓库吧?」
  
  男子朝着张来福脸上吐了口烟:「你们没用过,卖给你们绸布那人用过,这钱得你们掏,三十八匹平绸,二十大洋一匹,一共七百六十个大洋。」
  
  张来福吓了一跳:「我买平绸花了二百多大洋,你要七百六?」
  
  男子冷笑一声:「嫌贵啊?嫌贵你把绸布退了去。」
  
  张来福回身关上了房门:「我买的东西,我凭什麽退了?」
  
  男子一皱眉:「不想退就交钱,要不你们走不了,连人带绸布都走不了。」
  
  张来福看看郑琵琶:「看见没?这才叫找对人了。」
  
  郑琵琶连连点头:「高明啊,高明,这一下就能把事情都问清楚了。」
  
  那名男子一拍桌子:「说什麽呢?别扯那些没用的,想把绸布带走就赶紧交钱,我没工夫跟你们磨牙!」
  
  张来福问那男子:「你是谁的人?」
  
  「问谁呢?」男子站起身,目露凶光看着张来福,「我是县公署的人,这是我们县里的规矩,不服吗?
  
  我告诉你们,这钱要是不交,我一会就让人把你们船上的绸缎都扔河里,连船都给你们凿沉了。」
  
  张来福笑道:「看你做事这麽霸道,肯定不是县公署的人,你是锁江营的吧?」
  
  「你说甚来?我告诉你们,今天不把钱留下,你们谁也甭想走嘞。」男子一着急,说话漏了口音。
  
  他上前来扯张来福的衣领,张来福闪身躲过,绕到他背後,把他摁回椅子上,用手堵住了他的嘴。
  
  「说话别那麽大动静,」张来福满脸都是笑容,「今天就算你把钱留下,你也走不了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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