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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四章 师兄,你良心呢?

  第四百三十四章 师兄,你良心呢? (第2/2页)
  
  可是他短时间内很难调整过来,他实在想不明白,段业昌为什麽要针对屠户一行下手o
  
  「咱们行门并没有招惹过段业昌,他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
  
  顾书萍解释道:「据弟子所知,段业昌和极寒之地的巫术帮派斯伦社有勾结。斯伦社说咱们行门冒犯了他们的真神,他要把咱们行门的关键人物都铲除乾净,还要给咱们行门
  
  另立一位祖师。
  
  他们不知许给了段业昌什麽样的好处,段业昌答应助他们一臂之力。」
  
  雷普登默默坐了许久,闪着寒光的杀猪刀一直在手中抖动。
  
  他认为自己是被气得发抖,但也有可能是被吓得发抖。
  
  伪霜寂主德罗亚夫一直在和段业昌暗中来往,这件事他知道。
  
  德罗亚夫能给段业昌带来巨大的利益,这点他也清楚。
  
  德罗亚夫要对屠户这一行门下手,这事他真不知道。
  
  现在他知道了,那感觉就像霜寂主的寒霜权杖顶在了他的喉咙上。
  
  「顾书萍,你从哪里收到的消息?可靠吗?」
  
  「这是张来福透露给弟子的消息,弟子不确定消息是否可靠,但弟子不敢冒险。」
  
  「这麽重要的消息,为什麽没有提前告诉我?」
  
  「张来福把消息透露给弟子之後,就一直严密监视弟子的动向,弟子实在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和祖师联络,还请祖师恕罪。」
  
  「你留在张来福身边,继续打探相关动向,收到消息後,要尽快报告给我。」
  
  「弟子遵————」
  
  顾书萍正准备给祖师行礼,雷普登熄灭了身边的蜡烛,中断了联络,在密室之中静静坐了好长时间。
  
  走出密室,雷普登在游廊里看到了萨迪娜。
  
  萨迪娜赶紧向雷普登行礼:「伟大的霜寂主。」
  
  雷普登盯着萨迪娜看了一会,他突然问道:「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萨迪娜凛座,我感觉到你有些慌乱。」
  
  萨迪娜确实慌乱,她刚给斯伦神送去了一批祭品,也不知道斯伦神现在吃完了没有。
  
  如果雷普登现在突然走进神殿,那会是什麽後果?
  
  萨迪娜的心马上要从喉咙里跳出来,无论她怎麽掩饰,也藏不住脸上那份紧张和焦虑。
  
  既然掩饰不住,那就不掩饰了。
  
  萨迪娜抬起头,对雷普登说道:「伟大的霜寂主,您想听实话吗?」
  
  雷普登点了点头:「我们曾经并肩作战,我相信我们之间可以保持坦诚。」
  
  萨迪娜深吸了一口气:「那就请您原谅我的坦诚,我觉得我们的日子过得太安逸了。」
  
  「太安逸了?」雷普登对这个词汇还不是太熟悉。
  
  「是的!」萨迪娜真想为自己的机智喝彩,但现在还不是喝彩的时候,「伟大的霜寂主,我们当中有太多人沉迷於当前所取得的成就。我们忘记了曾经的苦难,也忘记了未来的挑战,我们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於真神的力量,却渐渐忘记了自己的责任。」
  
  这是萨迪娜的真心话,她每天都想着给斯伦神找祭品,她一直在履行自己的责任。
  
  看到雷普登没有开口,萨迪娜接着说道:「我并不是在单纯地指责别人,我同样也在责备自己。我每天都向真神祷告,希望他的力量尽快复原。可我们都忘记了一件事,有些威胁一直在我们的身边徘徊,他不会给我们足够的时间,也不会给真神留下足够的时间。
  
  我们的懈怠,我们的自满,变成了让我们彷徨迷茫的安逸。这个原本属於万生洲的词汇,用在我们身上居然如此的恰当。因为我们失去了进取心,正在慢慢堕入凡尘。我对此感到无比的焦虑和恐惧,我在您的面前,在昔日战友的面前,我实在无法掩饰这些情感。」
  
  雷普登的双眼一直盯着萨迪娜,微微张开的嘴唇似乎有话要说,可他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萨迪娜低下了头:「对不起,请您原谅我的粗鲁和无礼。」
  
  雷普登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丝笑容:「你说得没错,安逸这个词用的很准,萨迪
  
  娜凛座,你是不是收到了什麽消息?」
  
  萨迪娜心头一紧,她不知道雷普登所说的消息指的是什麽。
  
  难道是真神发生的变化吗?难道他看出真神的变化了?
  
  如果雷普登真的看出来了,萨迪娜该怎麽应对?
  
  这事不能承认,也不能不认,萨迪娜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我不相信传闻,我只相信真神的指引。」
  
  「很好,我们都应保持虔诚。」雷普登朝着萨迪娜点了点头,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本来想去神殿看一眼,但他现在没那种心情。
  
  他不想看到潘满仓那张无知的脸,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思考。
  
  萨迪娜能说出刚才那番话,证明她肯定收到了一些消息,和顾书萍收到的消息基本一样。
  
  她不想把话挑明,是在给自己留退路,她想在伪霜寂主那里寻求一条生路。
  
  她是复活真神的主要参与者,连她都想给自己留退路,其他凛座又会怎麽想?
  
  安逸!
  
  这个词用得可真好。
  
  霜寂主已经和段业昌采取行动了,自己这边还在享受着眼前的安逸。
  
  想想看,自己这边能藉助的力量还有谁?
  
  范博宇?
  
  他是个只说不做的蠢货。
  
  姜敬鸿?
  
  他没有与其他人结盟联手的诚意。
  
  冯程烈?
  
  他左右摇摆的速度,比旋风中的野草还快。
  
  虽说对顾书萍有再多不满,但起码她把事情做对了,张来福是可以藉助的力量,比他们要可靠得多。
  
  段业昌这次失手了,不代表他下次不会来。
  
  是时候该还击了,不能在安逸中坐以待毙。
  
  顾书萍铺好了床,冲着张来福招了招手:「师兄,进来说话。」
  
  两个人进了被窝,顾书萍告诉张来福:「巫术的事情,我已经跟祖师说了,他表现得有些反常。」
  
  「反常到什麽程度?」
  
  「他很急躁,我说完这件事情之後,他立刻中断了联络,甚至连行礼的机会都没给我。
  
  他如此急躁,证明这件事情正好戳在他的痛处上,情况和你之前推断的完全一样。冒充祖师的人是斯伦社的另一股势力,一直隐藏在西地的势力,他们和东地的势力应该有着激烈的争斗。」
  
  张来福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有这麽一位祖师,可是一件好事啊。」
  
  顾书萍锤了张来福一拳:「什麽好事?被窝里说什麽都是好事,出了被窝你还认帐吗?
  
  我这段时间可闯了不少祸,要再扣上一条勾结斯伦社的罪名,你觉得沈帅还能饶了我吗?
  
  黑沙口那一战,我不跟你收钱了,沈帅要是真怪罪下来,你可得帮我兜住了。
  
  两人在被窝里商量了好长时间,张来福嫌闷得慌,把头从被子里钻出来透了口气,忽然听到外边有人敲门。
  
  这是顾书萍的住处,张来福也不方便开门。顾书萍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整理了下凌乱的头发,系上了扣子,打开房门一看,外边站着一名通讯兵。
  
  这名通讯兵是张来福的部下,他在门口站了很长时间。
  
  他知道张来福在里边,但又不敢往里边闯。手里的信件非常重要,他又不敢给耽搁了,所以只能站在门口一直敲门。
  
  「张督军,这人是找你的。」
  
  顾书萍把张来福叫了过来,张来福整理了一下衣裳,擦了擦汗水,从通讯兵手里接过了信件。
  
  通讯兵就当什麽都没看见,人家督军和协统商议军情要务,商议得满身是汗,这种事情肯定不能随便乱说的。
  
  张来福看过之後,把信递给了顾书萍。
  
  顾书萍看过一遍,嘴角上翘,露出了一丝笑容:「恭喜张督军,又添了一块地盘。」
  
  段帅愿意让出澄州郡,以此换回徐和悦和程知秋。
  
  交接日期定在三天之後,他会派人安排交接事宜。
  
  顾书萍开了一瓶红酒,准备和张来福庆祝一下。
  
  张来福没急着庆祝,他问顾书萍:「从百锻江到澄州郡,三天时间够用吗?」
  
  顾书萍大致算了下行程:「坐火车的话,勉强够用,坐船肯定不行,要是借着厉器走的话,那就难说了。」
  
  张来福觉得这时间不够用:「到了澄州郡,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总不能把大印塞到我手里就算交割了,他怎麽也得把帐理一理,把钱收一收,三天时间是不是有点太仓促了?」
  
  「急躁————能看得出来,段帅也很急躁。」顾书萍微微点头,她很喜欢和张来福说话,三五句之间,就能明白彼此的意思。
  
  「往外送东西应该心疼才对,他为什麽这麽急?」张来福觉得情况不对,「我得赶紧回去写封信。」
  
  「给谁写信?」
  
  「顾百相。」
  
  顾书萍勃然大怒,她在张来福脑门上狠狠戳了一指头:「刚从我被窝里出来,你就找她去?张来福,你良心哪去了?」
  
  张来福挺起胸膛,拍了拍良心,道了一声:「告辞!」
  
  回到了住处,张来福立刻给顾百相写信。
  
  等把信送了出去,张来福轻轻摸了摸邮筒:「这一仗多亏了你,老段从头到尾部署得一点破绽都没有,要不是靠你截获了他那封书信,黑沙口已经换主了,这一仗我不知道得赔进去多少。」
  
  邮筒有些羞涩,但腰身依旧挺拔。
  
  能获得邮务长的嘉奖,对她来说是最大的荣耀。
  
  温柔的灯光在张来福眼前静静闪烁,张来福又摸了摸油灯:「这一回你差点拼上了性命,这情义我一辈子记得,以後可不准这麽做了,想起来我都觉得心疼。」
  
  水车子在旁边哼了一声:「是,她们都让你心疼,就我一个蛇蠍心肠的毒妇,让你看着碍眼。」
  
  张来福在水柜上轻轻揉了揉:「咱们老夫老妻的就不说这个了,我其实今天挺想和你————」
  
  说话间,张来福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水车子更生气了:「是不是觉得跟我说话都嫌烦?」
  
  张来福摆了摆手,踉踉跄跄走到床边,倒头睡下了。
  
  他睡得非常沉,常珊想帮他盖盖被子,却被他紧紧压在身下,根本动不了地方。
  
  水车子觉得奇怪:「顾书萍好本事呀,怎麽把来福折腾成这样了?」
  
  油灯觉得不对劲,她感觉屋子里的光线有变化。
  
  有一样东西在发光,不是反射她的灯光,是那东西自己在发光。
  
  那光很耀眼,还金灿灿的。
  
  油灯调整了灯光的角度,照亮了床边一隅。
  
  水车仰着脖子,看向了在床边昂首挺立的金丝。
  
  「夯货,你站那麽高干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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