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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9章绣影成双沪上的三月,乍暖还寒

  第0509章绣影成双沪上的三月,乍暖还寒 (第1/2页)
  
  沪上的三月,乍暖还寒。
  
  外滩一带的法国梧桐刚抽出嫩芽,江风裹着腥湿的水汽扑面而来。莫晓莹莹坐在福特轿车的后座,车窗开了一条缝,目光掠过街边熙攘的人群,心思却不知飘到了哪里。
  
  “冷吗?”
  
  身旁的齐啸云侧过脸,声音温和。
  
  莹莹回过神,摇了摇头:“不冷。就是有些闷。”
  
  她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的旗袍,外罩一件米白羊绒开衫,长发在脑后挽了个低髻,斜插一支素银簪子。整个人清清淡淡的,像一幅水墨画,眉目间却隐隐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倦意。
  
  齐啸云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
  
  他今日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系着暗蓝色领带,袖口的金属扣在光线下一闪。二十四岁的齐家大少爷,已经接手家族生意两年有余,眉宇间的青涩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经商历练出的沉稳与锐利。
  
  他与莹莹相识十五年,从总角之交到如今的微妙情愫,一切似乎都顺理成章。齐家上下早已默认莹莹是未来的少奶奶,齐啸云自己也从未认真想过第二种可能。
  
  只是最近,他隐约觉得莹莹有些不对劲。
  
  说不上来为什么。她依然温柔得体,依然事事周全,可那双好看的眼睛里,偶尔会浮起一层薄薄的雾,像隔着什么。
  
  “听说今天的绣艺博览会很盛大。”莹莹主动找话,语气轻快了些,“有苏州的苏绣、湖南的湘绣、广东的潮绣,还有江南水乡的一些新派绣品。听说来了不少新秀。”
  
  “嗯,商会的周会长亲自主持的。”齐啸云顺着她的话说,“去年齐家投了一家绣品铺子,我顺道去看看有没有可以合作的人才。”
  
  莹莹点点头,不再说话。
  
  轿车拐过南京路,在一幢三层西式建筑前停下。门口已经停了好几辆车,入口处挂着红绸横幅——“首届江南绣艺博览会”几个金色大字在春日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门童殷勤地拉开车门,齐啸云先下车,然后习惯性地侧身,向莹莹伸出手。
  
  莹莹犹豫了极短的一瞬,才将手搭上去。
  
  齐啸云的手掌干燥而温热,力道恰到好处。这本是再寻常不过的动作,莹莹却在指尖相触的瞬间,心跳漏了一拍。
  
  她想起乳娘前几日说的那些话。
  
  “你是莫家的小姐,是真真正正的大小姐……”
  
  乳娘的声音苍老而飘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那是三天前,她回老宅整理母亲旧物时,偶然发现了一只陌生的木匣。匣子里躺着半块玉佩,温润的青玉上刻着半个“莫”字。她拿着玉佩去问乳娘,乳娘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起初乳娘什么都不肯说,只是摇头,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惊惶。莹莹不急,就那样静静地守着,帮她熬药、替她梳头,一连三天,终于等到了答案。
  
  “当年,我是被人胁迫的……那个孩子,我抱走了,可我没有害她,我只是把她放到了江南码头……”
  
  “那就是说,我还有一个姐妹?”
  
  乳娘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死死攥着她的手,指甲几乎嵌进她的皮肤里:“小姐,您别问了,有些事知道了反而是祸……”
  
  莹莹没有再追问。
  
  可她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那只木匣里的半块玉佩,母亲曾说过的“等你长大再告诉你”的欲言又止,父亲旧部偶尔来访时的低声交谈——所有的碎片拼在一起,渐渐勾勒出一个让她不敢细想的真相。
  
  “莹莹?”
  
  齐啸云的声音把她拉了回来。
  
  她才发现自己站在博览会的入口,四周是衣香鬓影的人群。她迅速调整好表情,浅浅一笑:“走神了,不好意思。”
  
  齐啸云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只说了句:“进去吧。”
  
  展厅里灯火通明,墙壁上覆着米色的绸缎,一件件精美的绣品陈列在玻璃展柜中,或挂于墙面。苏绣的细腻雅致,湘绣的浓烈奔放,潮绣的金碧辉煌,各有各的风采,引得观展的绅士淑女们啧啧称赞。
  
  齐啸云陪着莹莹慢慢走,偶尔停下来点评几句。莹莹学了好几年的刺绣,眼光颇为毒辣,能看出针法的优劣、配色的高低。但今日她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扫过展品时,总像在看,又像什么都没看进去。
  
  “累了?”齐啸云问。
  
  “没有。”莹莹摇头,随即意识到自己的敷衍可能会让他多想,便补充道,“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那就少看一会儿,等开幕致辞结束,我们就回去。”
  
  他话音刚落,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几个记者模样的年轻人举着相机,围住了一幅挂在正面展墙上的绣品,闪光灯此起彼伏。旁边站着商会的周会长和几个评审员,正满脸笑容地向人群介绍着什么。
  
  莹莹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脚步忽然顿住了。
  
  那是一幅江南水乡的晨雾图。
  
  尺幅并不算大,三尺见方,用的是浅灰色的真丝底料。整幅绣品只用了深深浅浅的青色丝线,从近处的青石板路、乌篷船,到远处的白墙黛瓦、朦胧山影,层次分明,如梦如幻。最妙的是水面上的晨雾——绣者用极细的银线混合灰白色丝线,以特殊的散针法铺出一层若有若无的薄雾,随着光线角度的变化,雾气仿佛在流动。
  
  这不是传统绣法。
  
  莹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不由自主地走上前,目光牢牢锁住那幅绣品。
  
  针脚细密而灵动,每一针的落点都恰到好处。远山的轮廓用了一种奇特的“飞针”,线条断断续续,却奇异地营造出连绵起伏的效果。水面的波纹更是精妙,看似随意的几道曲线,却把船身轻摇、水波荡漾的感觉表现得淋漓尽致。
  
  这不仅仅是技艺高超,更是有灵魂的绣品。
  
  “这幅《水乡晨雾》是本届博览会的金奖作品。”周会长的声音传来,带着不掩饰的得意,“来自江南的一位新秀,名字叫……呃,叫阿贝。作品技法独特,不落俗套,评审团全票通过。”
  
  阿贝。
  
  莹莹在心里默念这两个字,目光移到展品下方的铭牌上。果然写着“阿贝”二字,没有姓氏,没有来历,简单得近乎潦草。
  
  “这位阿贝姑娘呢?怎么不见人?”有记者问。
  
  “大概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大场面,害羞,躲到哪里去了。”周会长哈哈大笑,“不过作品在这里,我相信这位新秀迟早会露面的。”
  
  人群渐渐散开,继续去看其他展品。莹莹却站在原地,一步也挪不动。
  
  她说不上来为什么。
  
  那幅绣品里有一种让她心悸的气质。不是恐惧,也不是惊喜,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就好似她曾经见过这样的晨雾,乘过这样的乌篷船,走过这样的青石板路——可她明明从未去过江南水乡。
  
  “你喜欢?”
  
  齐啸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莹莹回过神,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最后只说了句:“这幅绣品,不太一样。”
  
  齐啸云顺着她的目光又看了那幅绣品一眼,似乎在琢磨这几句话的意思。
  
  就在这个时候,展厅的另一端传来一阵轻微的喧哗。
  
  莹莹下意识地偏头望去——她看到一个年轻女子正站在展厅入口处。
  
  那女子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旗袍,外罩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印花布夹袄,长发编成一条粗辫子垂在胸前,辫梢系着根红绳。她的装扮与展厅里那些珠光宝气的名媛淑女格格不入,门口的接待员正用犹豫的目光打量她。
  
  但她站在那里,不卑不亢,脊背挺得笔直。
  
  那一刻,莹莹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她看清了那个女子的脸。
  
  不是相似,是几乎一模一样。
  
  同样的眉形,同样的眼形,同样的下颌弧度。若不是那女子脸上长了几颗淡淡的雀斑,皮肤被日晒风吹得微黑,两人若是站在一起,简直像照镜子。
  
  莹莹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一种奇异的眩晕感从脚底升起,像有什么东西在血液里沸腾,热辣辣地冲上脑门。她攥紧了手,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她勉强保持清醒。
  
  那个青布旗袍的女子——阿贝——显然也看到了她。
  
  阿贝原本正一脸坦荡地应对接待员的盘问,手上握着半块玉佩比划着什么,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展厅,却忽然定住了。
  
  两人隔着数十步的距离,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
  
  阿贝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巴微微张开,举着玉佩的手僵在半空中。她的脸上掠过困惑、震惊、紧接着是一种茫然的茫然——就像看到了一面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镜子。
  
  莹莹也同样茫然。
  
  她看到阿贝手中握着的那半块玉佩,青玉的质地,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和自己的那半块一模一样,只是形状互补。她的玉佩上刻的是“莫”字的上半部分,而阿贝手里那半块,如果没看错的话,刻的是下半部分。
  
  两块玉佩,合在一起,便是一个完整的“莫”字。
  
  天地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展厅里的谈笑声、脚步声、相机快门声,全都退成了遥远的背景音。莹莹只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敲在胸腔里。
  
  她想起母亲林氏那些欲言又止的夜晚,想起乳娘浑浊眼睛里的惊惶与愧疚,想起父亲旧部说起“莫家还有一个孩子”时戛然而止的话头。
  
  一切都有了答案。
  
  “莹莹,你怎么了?”
  
  齐啸云察觉到了她的异常,声音里带了一丝担忧。
  
  莹莹没来得及回答。
  
  因为她看到对面的阿贝忽然动了——不是朝她走来,而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仿佛想要逃离什么。阿贝的脚后跟绊到了门槛,身体一歪,手中的半块玉佩脱手而出。
  
  玉佩在地上弹了两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滑到了莹莹脚边。
  
  那一刻,展厅里好几道目光都转了过来。
  
  莹莹弯腰,捡起那半块玉佩。
  
  入手微凉,玉质温润,边缘有明显的断裂痕迹,像是被从一整块玉上硬生生掰开的。她翻过玉佩,看到背面刻着的半个“莫”字,笔画遒劲有力,与自己的那半块如出一辙。
  
  她的手开始发抖。
  
  “这位小姐,对不住——”
  
  阿贝的声音传来,带着微微的喘息。她已经快步走到莹莹面前,伸手要接玉佩,却在看清莹莹面容的瞬间,再次愣住了。
  
  近在咫尺。
  
  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隔着不到三尺的距离。
  
  阿贝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她的睫毛很长,此刻正微微颤动,那双明亮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困惑、警觉、好奇,还有一种奇异的、莫名的亲近感。
  
  莹莹慢慢抬起手,将玉佩递还给她。
  
  手指相触的刹那,两人都像被电流击中了一样,同时缩了缩手。
  
  玉佩又掉在了地上,这次摔得更重,发出一声脆响,吓了周围人一跳。
  
  “对不住!”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又同时蹲下去捡,额头差点撞在一起。
  
  这个滑稽的场景本该引人发笑,但无论是莹莹还是阿贝,都笑不出来。
  
  莹莹率先捡起玉佩,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一遍——还好,没有破损。她松了口气,这才意识到这个动作有多么不合常理:她居然比玉佩的主人还要紧张这块玉。
  
  阿贝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你……”阿贝的声音有些发干,“你认得这块玉?”
  
  莹莹握紧了玉佩,没有立刻回答。
  
  她该怎么说?
  
  说“我也有半块一模一样的”?说“你很可能是我失散多年的姐妹”?说“十六年前,一个被胁迫的乳娘把你抱走,扔在了江南码头”?
  
  这些话说出来,像话本里的桥段。
  
  可那是事实。
  
  “莹莹?”齐啸云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明显的疑惑。
  
  他已经看了好一会儿了。
  
  从阿贝出现在展厅门口开始,他的目光就被吸引了过去。起初是因为阿贝朴素的装扮与周围环境的格格不入,接着是因为莹莹的异常反应,最后——当他看清阿贝的面容时,心里猛地一沉。
  
  太像了。
  
  像得让人无法忽视。
  
  齐啸云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但他不得不承认,此刻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困惑。
  
  那个叫阿贝的女子,看起来和莹莹毫无关系——穿着打扮、言谈举止,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可她们的容貌,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双胞胎?
  
  他脑子里闪过这个词,心里却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
  
  他和莹莹从小一起长大,从没听说过她还有一个姐妹。莫家当年是沪上有名的大户人家,若是真有双胞胎,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少了一个?
  
  可如果没有关系,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
  
  “这位先生,这玉佩是我从小带着的。”阿贝强作镇定地开口,声音里仍带着一丝江南水乡的绵软尾音,“我爹——养父说,捡到我的时候,这玉就在我身上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在齐啸云身上快速扫过,带着几分戒备。
  
  这个人看起来温文尔雅,但阿贝的直觉告诉她,他正在打量她,而且在进行某种她不知道的判断。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齐啸云何等精明,当即察觉到了阿贝的戒备。
  
  “你别误会。”他放平语气,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我只是看见你们俩长得实在相像,觉得好奇。”
  
  阿贝抿了抿嘴,没有接话。
  
  她偏头看向莹莹,目光在莹莹脸上又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
  
  这一看,看得更清楚了。
  
  一样的眉眼,一样的下颌弧度,甚至鼻梁上那颗小痣的位置都一模一样。不同的只是肤色和神情——莹莹白净温婉,像养在深闺的兰花;她自己则被江风吹得皮肤微糙,眉宇间多了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倔强。
  
  “你……”阿贝咽了口唾沫,“报歉得很,我想问,你是不是也有一块这样的玉佩?”
  
  莹莹的手下意识地按住了胸口。
  
  那半块玉佩,此刻就贴身挂在脖子上,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微凉的玉质触感清晰无比。
  
  “有。”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半块,一模一样的。”
  
  阿贝的脸色骤变。
  
  她握紧了手中的玉佩,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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