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血色长廊 (第1/2页)
一对降魔杵的尖锐刺在了盾面上。
像是刺在了一块巨大的、不可撼动的岩石上。反震之力从杵尖传到手腕,从手腕传到手臂,从手臂传到肩膀,震得他虎口发麻,震得他牙齿发酸。
他的身体被反震之力定在了空中。
那一瞬间,他悬在半空中,没有上升,没有下坠,像是时间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粗大的枪杆就到了面前。
霸王枪从侧面扫过来,枪身带起的劲风先于枪杆到达,刮在大国师的脸上,像刀子割肉。
他看着那根枪杆离自己越来越近,瞳孔里映出枪杆乌黑的影子。
他提起一口气,咬紧牙关,把一对降魔杵收回来,横在胸前,杵身交叉,像一把铁剪,试图架住那根横扫过来的枪杆。
轰!
枪杆砸在双杵上。
碾压。
那双杵在接触到枪杆的一瞬间就变形了,杵身弯了,杵尖歪了,铜铸的兵器像面条一样被砸成了一堆废铁。
大国师的身体像一块破布一样飞了出去。他从空中划过一条直线,斜着飞向峡谷的另一侧。
然后整个人撞在对面的崖壁上。
轰!
又是一声沉闷的巨响。
崖壁上的碎石崩落,灰尘扬起。大国师的身体嵌进了石壁里——头、肩膀、躯干,整个人陷进了石壁中,像是石壁张开了一张嘴,把他含在了嘴里。
他的头垂着,嘴里涌出一大口血,顺着下巴滴在胸前。降魔杵从他手里滑落,掉在峡谷的地面上,弹了两下,滚到一边。
峡谷里安静了一瞬。
肖尘收回枪,调转马头,面朝峡谷深处。红抚喷出一口浊气,前蹄在地上刨了两下,泥土翻飞。
峡谷里的敌军开始往后退。
攻城的士兵察觉出了不对。
梯子中段的人。爬到一半,忽然觉得身后少了什么——是声音。
那些推着梯子、举着盾牌在后面掩护的同伴,他们的喊叫声、脚步声、兵器碰撞声,那些从身后传来的、一直推着他往前冲的声音,变远了,变弱了,变得断断续续。
原以为那个冲阵的骑士很快就会被大军淹没。
他从城墙上看见那匹红马冲出城门的时候,心里甚至没有多少波澜——一个人,一匹马,冲进上万人的军阵,能翻出什么浪花?
他们的目标是攻下这座城。
现实并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那匹红马没有停下来,没有减速,甚至连方向都没有偏过。
一块石头投入池塘,涟漪会一圈一圈散开,然后慢慢消失。
但现在整个池塘都沸腾了。
他打穿了前锋,扎入了更深处的地方。
中军没有继续推进,反而缓缓后退。
没有援兵往前补充,没有号角响起。中军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看着前面的同袍一排一排地倒下,没有人往前迈一步。
身后的喊杀声也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不是停止,是远去。
只剩下他们这些冲在最前面的人,像被抛弃了一般。
攻城的部队还在继续。梯子还搭在城墙上,钩锁还挂在垛口上,滚木礌石还在往下砸,热油还在往下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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