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蠕动的铁廊,与斩碎梦魇的钝刀 (第1/2页)
呲啦————!!!!
三把大功率工业热熔切割枪并排喷吐出刺目的亮白色火舌。
八千度的高温,在绝对密封的失重环境中,将前方一堵厚达四米的精金隔离墙生生烧出了一个直径六米的圆形熔槽。
“退后!起爆!”
奥萨斯(OrSaS)连长的电子音在频道内冷硬地炸响。
两名原铸战士将高爆聚能炸药死死拍在熔槽中央。
轰!
沉闷的内爆在没有空气的通道交界处扩散。重达数百吨的圆形金属塞向内轰然倒塌,重重砸在一片布满暗红色粘液与生锈齿轮的陌生甲板上。
通道打通了。
但涌入众人视网膜的,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战舰内部结构。
“马库拉格之耀”号的突击部队,正式踏入了“复仇之魂”号(VengefUl Spirit)的腹腔。
这里曾是大远征时代人类帝国最高工业技术的结晶,是荷鲁斯(HOrUS)统御千万大军的王座之舟。但现在,一万年的亚空间浸泡与无数次邪神赐福,早已经把这艘三十公里长的巨舰,变成了一头在物质宇宙与非物质界之间徘徊的活体恶魔。
奥萨斯第一个跨过滚烫的金属边缘。
战靴踩在地板上,没有金属的铿锵声,反而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吧唧”声。
借着装甲探照灯惨白的光束,奥萨斯看到,脚下的精金甲板表面,覆盖着一层厚达数寸、呈现出暗紫色并不断微微搏动的肉膜。四周原本高耸的哥特式金属立柱,已经扭曲变形,表面长出了无数粗大的、流淌着黄绿色脓水的静脉血管。
“大摄政。接驳口已肃清。我们进入了敌舰的第三十下层维护区。”
奥萨斯端起等离子焚化枪,声音中没有一丝波澜,仿佛踩着的不是一头活物的内脏,而是普通的烂泥。
罗伯特·基里曼。
那具高大巍峨的深蓝色身躯,从破口处的浓烟中大步迈出。
命运铠甲的表面满是撞击留下的惨白划痕。那只银白色的工业机械左臂稳稳下垂,右手倒提着尚未点燃的帝皇之剑。
原体的冰蓝眼眸扫过这条宽达百米、却被无数倒挂的肉瘤与黄铜锁链挤得阴森逼仄的长廊。
一万年了。
一万年前,他的兄弟圣吉列斯(SangUiniUS)就是踏上了这艘船,被荷鲁斯生生扭断了脖子。他的父亲也是在这艘船上,被重创成了一具只能坐在黄金王座上的枯骨。
这里,是整个人类帝国衰败与苦难的绝对起点。
但基里曼的眼中,没有涌现出任何属于怀旧或悲痛的情绪。大清洗时代的统帅,早已经把那些无用的软弱从脑干中彻底切除了。
“氧气浓度不足百分之三。空气中含有高浓度的神经致幻毒素与腐败孢子。”
贝利萨留·考尔那干涩的合成音通过加密频段传来。大贤者没有登舰,他留在旗舰上,正通过原铸战士的目镜探针,疯狂解析这艘远古巨舰的内部结构。
“它的内部舱室在不断重组。走廊的走向违背了欧几里得几何定律。大摄政,如果按照原本的舰船图纸去寻找主舰桥,部队会在这些蠕动的内脏里永远迷失方向。”
“我不需要图纸。”
基里曼拔出腰间的短剑。
“当”的一声闷响,剑尖直接刺入脚下那层厚厚的紫红色肉膜,深深扎进了下方的精金甲板中。
暗黑色的恶魔之血顺着剑刃狂涌而出,周围的肉壁仿佛感受到了剧痛,开始发出一阵阵刺耳的痉挛与尖啸。
“——直线距离,一万四千米。”
摄政王拔出短剑,抬头看向大廊深处那无尽的黑暗。
“——不需要找路。”
“——全连队,热熔开道。炸药破墙。”
“——不管挡在前面的是恶魔的肠子,还是几十米厚的装甲门。”
“——给我硬生生烧出一条笔直的洞,直通阿巴顿的王座。”
……
轰隆隆隆隆——!!!
指令下达的瞬间,杀戮的齿轮在这头巨兽的腹腔内疯狂咬合。
五百名身披重甲的原铸终结者,化作了一把在烈火中烧得通红的粗钝手术刀。
他们没有采取任何隐蔽队形。
前排的三十名战士并肩而立,手中的重型等离子焚化枪与热熔枪同时开火。
哧啦啦啦啦!!!
六千度的炽白火墙在通道内横扫而过。
那些试图从穹顶垂下、将星际战士卷入口中的巨大变异触手,在接触到等离子火舌的千万分之一秒内,连喷洒毒液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气化成了一团团腥臭的黑灰。
两侧墙壁上那些由人类头骨与黄铜齿轮拼接而成的亵渎机炮,在热熔的灼烧下瞬间熔化成铁水。
但“复仇之魂”号绝不会任由入侵者在自己的体内肆意切割。
嘎吱——!
大军刚刚推进了不到八百米。
前方的两侧舱壁突然发出一阵震颤龙骨的巨响。
厚达三米的生锈金属墙壁,竟然在没有机械传动的情况下,如同两扇合拢的巨齿闸门,以雷霆万钧之势向着中间猛然拍合!
速度之快,完全违背了金属材料的应力极限。
“举盾!顶住舱壁!”
奥萨斯连长怒吼一声,手中的精金风暴盾轰然向左侧顶去。
位于队列两侧的数十名原铸战士,在舱壁合拢的千分之一秒前,同时转身,将巨大的盾牌死死卡在了两堵不断挤压的金属肉墙之间。
哐当————————!!!!
数万吨的挤压质量,伴随着活体恶魔的怒吼,重重地砸在偏导力场上。
蓝白色的护盾光晕在瞬间闪烁到了极致,随后在一连串凄厉的爆鸣声中接连过载、崩碎。
失去了力场的保护,纯粹的庞大质量直接作用在了原铸战士的陶钢装甲上。
“呃——!”
一名新兵的膝部伺服电机在恐怖的侧向压力下轰然爆裂。黑色的机油喷溅而出。那堵墙壁继续无情地向内推进,厚重的陶钢胸甲被生生压扁。
骨骼断裂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内清晰可闻。
那名战士的内脏在极压下瞬间破裂,大量的鲜血从他的头盔缝隙里狂涌而出。
但他没有退缩。
在内脏被彻底压碎的前一秒,他用尽最后的生命力,将两枚高爆破甲雷死死塞进了那堵墙壁上裂开的缝隙里。
“为了马库拉格!”
轰!!!!
近距离的剧烈内爆。
高温与冲击波在墙壁内部撕开了一个直径五米的大洞。那股试图合拢的恐怖挤压力在爆炸中出现了短暂的松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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