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3章 九万日军挤山沟,林枫端着账本看热闹 (第1/2页)
北岳区外围,山口漏风。
平山县周边几个村子,全被军靴踩成烂泥。
扎营的空地都不够分。
华北方面军说自己是主力,要占村口大路。
关东军说满洲防务优先,要靠近岔路。
十三军更干脆,拿出华夏派遣军总参谋部批文,往避风山坳一插。
谁不服,去北平找小林将军。
十三军营地里,几口大铁锅架在火上。
锅里炖着肉罐头和白菜,油花翻上来,香味顺着土沟钻出去,连风都拦不住。
旁边停着三辆军需车。
一辆装备用轮胎,一辆码着成箱磺胺,还有一辆盖着帆布。
军需官站在土坎上,怀里抱着登记簿。
“编号。”
“第三小队,二等兵松原。”
“罐头领几个?”
“两个。”
“空盒交回来,少一个,扣饷。”
士兵端着饭盒,点头点得飞快。
隔着一条土沟,华北方面军的士兵缩在破院墙根下。
每人手里两个冷饭团,冻得梆硬。
一个二等兵兵咬了一口。
咔。
牙磕得他眼眶发红。
旁边曹长抬眼瞪他。
二等兵没敢吭声,只能低头灌凉水,把那口冷饭团硬往下送。
水壶里的水也凉,喝完之后,他眼睛却一直往十三军饭锅那边飘。
更远处的岔路口,关东军骑兵小队蹲在车轮边。
几个士兵用刺刀切豆饼。
满洲来的豆饼,本来喂牲口。
人吃下去顶饱,嘴里发酸,胃里还胀。
一个关东军士兵嚼了两口,停住了。
他盯着十三军那边的饭桶。
那眼神,比盯八路军机枪阵地还认真。
十三军一个炊事兵端着铁勺,故意把锅底搅得哗啦响。
油花一翻,香味更重。
华北军那边有人骂了一句。
“沪市来的少爷兵,连猪油都带着章。”
华北军军需官站在百米外,牙关磨了两下。
他想找茬。
可十三军手续太干净。
领多少罐头,退多少空盒,病号领几包磺胺,运输队补几条轮胎,全有签字。
上面还有纳见的批注,小林枫一郎的调拨章。
要是硬说违规,那就等于承认华北方面军连一份像样账本都拿不出来。
......
前线怨气顺着铁路线,一路烧到北平铁路调度站。
调度站外,三列军车堵住咽喉道岔。
关东军南下物资列车,华北军北调兵车,十三军军需车,车头顶着车尾。
谁都拿着批文,谁都不肯退半尺。
站台上的煤灰被风卷起来,糊了调度员半张脸。
他满头汗,手里攥着总参谋部临时调度规则,眼睛在三份批文上来回扫。
绿灯给了十三军医疗车。
关东军补给官一巴掌拍在调度台上。
“凭什么他们先走?”
华北军一名大尉按住军刀柄,往前逼了半步。
“华北防务优先,我们的兵车晚一个小时,前线防区出了缺口,谁负责?”
十三军押车少佐靠在门框边,手里夹着半截烟。
“总参谋部批的医疗专列,车上装盘尼西林。”
他抬了抬眼。
“耽误伤员,你们去跟小林将军解释?”
调度员手指一抖,红蓝铅笔差点掉地上。
三方都有批文。
关东军搬出满洲防务。
华北军搬出北岳区扫荡。
十三军搬出总参谋部和盘尼西林。
谁退,谁回去都要挨耳光。
站台上响起枪栓拉动声。
三十几支枪口抬起,又被各自军官按下。
没人敢先开火。
火车堵了还能骂,枪响了,那就要死人。
死人之后,谁的批文都不好使。
小野带着几名满洲宪兵快步上站台。
他先走到十三军车厢前,核对封条。
封条完整。
小野合上文件夹,再看关东军自己的列车。
两节装煤车厢的货单缺了一页。
小野眼角跳了跳。
他知道今天硬闹,关东军讨不到便宜。
真查起来,十三军医疗车没问题,关东军煤车反倒先露底。
他把那口气压回去。
“把道岔扳开,让医疗车走。”
关东军补给官张了张嘴。
小野看了他一眼。
那人立刻闭嘴。
医疗车头喷出白汽,缓缓从道岔上滑出去。
十三军押车少佐路过调度台时,还抬手敬了个礼。
“辛苦诸位。”
这话听着客气。
关东军和华北军的人,脸全黑了。
摩擦还不止铁路。
前线每一口水井,每一道路障,都能把人逼出火气。
安达二十三派出的两辆弹药车,被十三军哨卡拦在平山县外的水源补给站。
木牌插在路中央。
华中兵站防务临时管辖,水泵检修,限量供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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