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被吓出来两滴 (第2/2页)
“还有那个影评人进医院的梗。
真真假假,越传越邪乎。
现在网上已经开始有人猜我们是不是请了专业的心理医生在现场待命了!”
李星辰笑了笑,把曦曦从怀里放到旁边的椅子上,小姑娘不乐意地嘟了嘟嘴,但看到年糕从猫包里探出头来,又伸手去摸猫,忘了刚才的不高兴。
“温导,光靠预告片还不够。”
李星辰端起咖啡杯,发现已经凉透了,又放下了,
“预告片是钩子,把人钓进来了,得让他们自己亲身体验一下。
安排一场小规模试映。”
温导演一愣:“试映?咱们不是已经搞过内部试映了吗?”
“那是内部的。这次是对外的。”李星辰看着他,“邀请影评人、媒体、院线经理,还有——那几个在预告片评论区骂得最凶的‘铁头’网友。”
温导演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他懂了。
不是为了让这些人说好话,是为了让他们亲身体验一下被恐惧支配的感觉。
那些骂得最凶的人,往往传播力也最强。
让他们从“我不信”变成“我服了”,这个转变本身就是最好的广告。
“行,我来安排!”温导演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试映安排在正式上映前五天。地点选在北京一家老牌影院的IMAX厅,座位不多,两百来个,但坐满了。
受邀的有三十多个影评人、十几家媒体的记者、二十多个院线代表,还有二十个从预告片评论区里挑出来的“铁头”网友
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特点:留言措辞极其激烈
“垃圾”
“故弄玄虚”
“这种片子也能上映?”,点赞数还都不低。
温导演特意让人给他们发了邀请函,措辞客气:“诚邀您参加《山村老尸》超前点映,提前感受年度最恐怖之作。”
有几个收到邀请的网友直接在社交媒体上晒出了邀请函,配文:“我倒要看看能有多吓人。”
还有人带上了设备——有人带了心率监测手环,有人带了录音笔说要记录真实感受,还有人直接在评论区直播:“兄弟们,我到现场了,看我给你们实时播报。
要是没被吓到,回来我就把李星辰还有这所谓的《山村老尸》拉黑。”
影院门口,人群陆续进场。
几个影评人凑在一起,其中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中年男人,手里端着咖啡,表情很轻松:“我跟你们说,恐怖片我看了上百部,都是老套路。这部要是能吓到我,我给它写三千字长评。”
旁边的人笑了:“你先别吹,万一真吓着了呢?”
“不可能。”
院线经理们走在后面,拎着公文包,表情严肃。
其中一个姓赵的经理边走边跟同事说:“这片子预告片搞得挺玄乎,但恐怖片嘛,受众就那么大。
我给排片率百分之十五,不能再多了。”
同事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看看再说。”
那二十个“铁头”网友坐在最后一排,有人带了爆米花,有人带了可乐。
其中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年轻男生对着手机镜头说:“家人们,我已经坐好了。这片子要是能让我眨一下眼睛,我直播倒立洗头。”
弹幕飘过一片
“哈哈哈”
“等你打脸”。
当然了为了防止泄露电影信息,只能自拍,不能拍电影内容。
灯光暗下来。
影厅里安静了。
片名——《山村老尸》。
电影开始的十分钟,影厅里还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有人小声聊天,有人调整坐姿,有人还在嚼爆米花。
剧情缓慢地铺陈着——黄山村,民国,一个叫楚人美的女人,被丈夫抛弃,投井自尽。
画面很克制,没有一惊一乍,没有突然弹出来的鬼脸,甚至没有太多恐怖片的典型元素。
几个“铁头”网友开始发弹幕风格的吐槽,虽然不能真发,但他们互相交头接耳:
“就这?这不就是个民国苦情剧吗?”
“哪吓人了?我爆米花都快吃完了。”
但到了第十五分钟,第一个死者出现的时候,影厅里的声音开始变了。
不是尖叫,是一种倒吸凉气的“嘶——”声。
不对劲。
李老三醉酒路过乱葬岗,看到路边站着一个穿蓝衣裳的女人。
他凑上去,走近了,借着月光一看——那女人没有脸。画面在这里没有给特写,没有放大,没有音效,就是一个远景,那个蓝衣女人站在那里,脸上是一片空白。
就这么一个镜头。
影厅里有人的爆米花桶掉了。
“啪嗒”一声,在安静的影厅里格外清晰,吓了很多人一跳。
............
银幕上的剧情开始加速。
村里的人接二连三地死去,每一个死者的死状都不一样,但每一个死者的脸上都带着同一种表情——恐惧,极致的恐惧,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画面开始出现楚人美的特写——惨白的脸,漆黑的眼眶,嘴角那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本来还没有这么恐怖的,李星辰配的bgm幽幽地飘出来的时候,一个个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直播的那个人颤抖地说道:“我敲里哇啊...这尼玛的。”
直播间。
“看着面色发白的样子,不会尿出来两滴吧。”
“别说,还真有可能。”
“吓成这样,有意思啊!这电影牛逼啊!”
...
旁边。
那个戴着心率监测手环的网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屏幕上显示着一百三十六。
他平常心率只有七十多。
最后的三十分钟,影厅里几乎没有声音了。
每一个镜头的转换,都把人的心往上提。
影厅里的灯亮了。
没有人动。
坐在第一排的那个影评人,面色白得像纸,嘴唇还在微微发抖。
他低头找自己的笔记本,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被踩了一脚,封面皱巴巴的。他捡起来,翻开,发现上面一个字都没有。
旁边的人问他:“老张,你写了多少?”
他张了张嘴,声音发飘:“我.......我没写。
哪里顾得上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