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崖山之后没灭亡!大明接同胞回家 (第2/2页)
拿劣质火器。拿翻卷的铁刀。
海上漂流数月。登岸。饥饿疲惫。
面对几万的生番。
不退。
背靠大海。结死阵。
用肉体和凡铁,在生番大军里杀出一条路。
长兴侯耿炳文走出队列。
花白头发的老将。双手托住头顶铁盔。
解开系带。拿下铁盔。
他低头看烂泥里的羊皮纸。
“祥兴二年。崖山海战。十万军民跳海。”
耿炳文嗓音粗粝。
“书里说,崖山之后,华夏骨气断在海底。”
老将抬头。目光扫过所有士兵。
“放屁!没死绝!有人开船,顶飓风,留着大宋香火,硬生生拼到这儿!”
军阵中传出兵器碰撞声。
前锋营士兵自发站直。
李二牛站起。用袖子擦净胸前铁甲的泥巴。
张三握紧长枪。
这不是听故事。
这是自家祖辈死战的战报。
地上的大骨祭司停止打滚。
他咬碎后槽牙。忍着手腕撕裂的痛。手伸向后脑勺。
常年不洗的脏辫结成硬块。
粗指甲抠进头皮。血丝冒出。
祭司抠开一块头皮。从发髻最深处挖出一个小东西。
小薄圆片。
他双手发抖,捧着圆片。膝盖在泥里拖行。
把东西送到朱棡脚边。
朱棡迈步。拨开护卫。
他弯腰。光手从祭司的臭手里捏起圆片。
“拿水来!”朱棡暴喝。
亲兵拔掉水囊木塞。
清水浇下。
朱棡大拇指按住圆片。死命搓。
皮垢掉落。油泥洗净。
一层血污被指腹强行剥开。
黄铜光泽透出。
外圆。内方。
四个字迹在水流冲刷下显现。
刀劈斧砍。
朱棡举起铜钱。
迎着火把。
隶书。
汉家隶书。
“祥兴通宝。”
朱棡吐出四个字。
砸在所有人耳膜上。
铁证如山。
朱樉扑上来。夺过铜钱。
铜铃眼死盯四个字。
“哈!”
朱樉咆哮。
他扯下腰间百炼刀。当啷。扔在石头上。
“老三!”
朱樉转身。面向大军。
“崖山没死绝!咱汉人骨血在这破地方扎根一百年!”
一万三千名大明甲士呼吸加重。
早前为刨金山而来。
现在,金山连泥巴都不如。
接流落在外的同族孤军。这是大明军人骨血里的本能。
朱棡拿回铜钱。塞进贴身里衣。
他不看祭司。不看扎克。
他转身。面向全军。
左手握刀鞘。右手握刀柄。
铮!
长刀出鞘。刀尖指破黑夜。
“太祖高皇帝北伐檄文!”
朱棡嗓音撕开夜风。
“驱除鞑虏。恢复中华。立纲陈纪。救济斯民。”
刀锋闪着寒光。
“一百年前。中原沉沦。宋军死战避海外。”
“和生番肉搏。死保华夏衣冠。”
朱棡跨步。
“今天,鞑子被老朱家赶回漠北吃沙子。”
“中原光复。”
“本王立誓!”
朱棡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前方刀山。前方火海。”
“大明远征军全体开拔。”
“随本王,去接同胞回家!”
“风!”
“风!”
“大风!”
一万三千人齐声嘶吼。
长枪顿地。战马嘶鸣。
声浪拍击绝壁。夜鸟坠落。
不再是探索蛮荒。
这是跨越百年的华夏接引战。
……
视线拉远。
红山天坑抛在脑后。
穿过无边无际的红土荒原。
桉树林退让。干涸河床远去。
澳洲大陆极深处。
一条大河急转弯。
一座城池矗立在大地尽头。
夯土城墙。女墙。
马面凸出。角楼耸立。
四个防雨羊皮灯笼摇晃。
城墙表面全是修补痕迹。生番骨矛留下的坑洞密密麻麻。
城门楼最顶端。
一根粗木杆直插夜空。
旗帜烂成布条。布面褪成灰白。
麻线缝补百次。
正中间。
黑字死死咬住旗面。
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