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5章 李景隆疯狗出笼! (第1/2页)
明思克城头,朱雄英领着众将刚迈进临时搭建的避风军帐,那斥候营百户便踉跄扑进来,双膝重重砸在青砖上,双手高举一封糊满冻泥和黑血的火漆密报。
工部侍郎郑天成正蹲在火盆边核算高炉材料,见状赶紧起身接信,他抖落封皮残雪,裁开信口,只往内页扫了一眼。
这文官的手指僵在原。
蓝玉背对着众人,正拿脚踩着木墩烤火,头也不回的打趣:“老郑,外头的妖风把你魂吹散了?咋呼个啥?算算日子,燕王殿下在北边那冰窝子里怕是熬不住,准是寻了个避风沟猫冬去了。”
郑天成嘴皮子直哆嗦:“凉国公……燕王殿下,没猫冬。”
“他带了三万轻骑。把所有御寒的重辎重、粮车全烧了。三万人……直接扎进伏尔加河腹地去了!”
这话一出,蓝玉拨弄炭火的铁钳停在半空,那只满是老茧的大手牢牢定在原处。
右军都督赵全一把扯过郑天成手里的密报,死盯字迹,接着,他霍地转身扑到巨型沙盘前,双手紧抠边缘,视线在乌拉尔山与伏尔加河之间来回扫。
“三万轻骑?连辎重都烧了?”赵全气的直拍沙盘边框,代表城池的木块乱跳:“糊涂啊!这特娘的是去寻死!三千里路全是大雪,后路一断,他这三万人连给那些长毛蛮子塞牙缝都不够!”
帐内旁听的千户和总兵们全都面色大变,孤军深入敌国腹地,没补给没退路,在兵家大忌里,这就是活阎王点名——找死。
厚重毡帘又被掀开。
朱雄英抖掉熊皮大氅上的六角雪花,大步跨进帐内,他没废话,径直走到沙盘前,随手从兵器架上抽出一把开了刃的剔骨短匕。
“吵什么?”朱雄英声音不高,却有股压碎冰雪的极寒。
赵全硬着头皮抱拳:“殿下!燕王此举冒进至极!金帐汗国余孽未清,他这是硬往死胡同里钻啊!”
“当!”
一声脆响,短匕带着骇人寒光,被朱雄英干脆利落的扎进沙盘西侧的水域。
刀柄震颤,牢牢钉在里海北岸,伏尔加河的入海口处。
帐子里静的只剩炭火的劈啪声。
朱雄英拔出匕首,握住刀柄,顺着沙盘上的伏尔加河流向,自上而下,蛮横的划出一道深深的半圆形鸿沟,刀尖翻起细沙,就这么极其霸道的将乌拉尔山、里海、黑海,彻底圈成了一个封死的死局。
“送死?”朱雄英把匕首扔回桌案,冷眼扫过这群悍将:“你们打了一辈子仗,眼皮子却越来越浅。四叔烧了辎重,这叫破釜沉舟,以战养战!”
他双手撑着案几边缘,身子前倾:“草原上那帮长毛畜生,自以为咱大明熬不过这极北的寒冬。四叔这招,是直接抄了他们的后路,给这帮异族扎了个解不开的死口袋!”
赵全盯着那条被划出的鸿沟,冷汗顺着后脊梁骨往下淌,这才恍然大悟。
蓝玉把铁钳往脚边一扔,满脸横肉涨的通红,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狂笑出声:“直娘贼!老四够狠!这是要把那些散落的部落从后头包抄,全往咱们明思克这道死墙上赶啊!”
“不是赶。”朱雄英站直身子,睥睨四方,“孤要的,是碾碎。”
“这片疆域,往后没有汗国。四叔的铁骑堵住那头,李景隆的疯狗咬在西域这头。孤就坐镇明思克,等着他们万里会师,把这块地盘,生生拼进大明的版图里!”
……
与此同时,新疆,西平府外。
黄沙遮天蔽日,西北风刮的人脸皮生疼,李景隆披着件价值连城的黑貂大氅,大马金刀的端坐在校场点将台的太师椅上。
他端着个白瓷盖碗,慢条斯理的撇去茶水上的浮沫,那份骨子里的勋贵做派,与周围暴烈的风沙格格不入。
台阶下,站着十几个刚归降大明的西域部落头人,为首的阿都拉双手抱胸,满脸掩饰不住的算计与傲气,他背后站着近万名带刀的游牧勇士,在这片谁拳头大谁做主的荒漠,这就是他敢跟大明谈条件的筹码。
“曹国公。”阿都拉扬起下巴,操着蹩脚汉话:“大明让我们当先锋,去打喀什噶尔的残敌,这活接了。但大明总的拿出点看的见的诚意。”
阿都拉毫不客气的竖起两根手指:“两万精骑的过冬粮饷,再加五千杆大明新造火枪。少一样,我手底下这些吃肉的勇士,可不愿替你们去大戈壁里喝风。”
说罢,他回头,用极度轻蔑的余光,扫了眼百步外大明本阵的校场。
那里方方正正站着五万名大明士兵。
没穿精钢重甲,全是一身破烂发黑的单薄麻衣,五万人,脑袋剃的精光,头皮上全是结痂的冻疮,他们在风沙中站得歪七扭八,双眼涣散,瘦骨嶙峋,简直是群被熬干血的奴隶。
“国公爷拿这群叫花子来前线凑数?大明要是真派不出像样的兵,不如直接花银子雇我们。”阿都拉毫不掩饰的放声大笑,身后的头人们也肆无忌惮的跟着起哄。
点将台边,副将面色铁青,大拇指顶开刀镡,半截钢刀出鞘,寒光直逼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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