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皇帝长生管你屁事?! (第1/2页)
李府,后宅。
李斯踏进院门的那一刻,苏婉清正坐在廊下绣花。
月光洒在她身上,淡紫色的衣裙泛着柔和的光,
发髻低挽,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侧脸柔美如画。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眼睛亮了。
“相公回来了。”
苏婉清的声音很轻,像一声叹息,
可那叹息里藏着的是千言万语。
她放下手中的绣绷,站起身,朝他走来。
步伐轻盈,裙摆在地上轻轻扫过。
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李斯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心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伸手,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紧紧抱住,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苏婉清的脸贴在他胸口,听着那有力的心跳,眼眶红了,
可她没有哭,只是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
“想我了没?”李斯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沙哑。
“想。”苏婉清的声音闷闷的,像从胸口传出来的。
李斯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轻柔而绵长。
苏婉清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抖,
双手攀上了他的脖子,热烈地回应。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短暂的温存后,李斯拉着苏婉清的手进了屋。
正堂里,烛火摇曳,桌上摆着几碟小菜,一壶酒。
苏婉清给他斟满一杯,递到他面前,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瘦了。也黑了。”
“那是晒的。”
李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咂了咂嘴,
“巴蜀那边太阳毒。”
苏婉清又给他斟满一杯,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滴在桌面上:
“听说那边很危险。”
李斯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水:
“再危险,不是回来了吗?”
苏婉清点了点头,破涕为笑,又哭了。
魑魅魍魉四姐妹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一身素衣,长发披散,脸上没有化妆,素面朝天,
却依旧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魑走在最前面,看着李斯,眼睛里没有以往那种清冷,多了几分柔软:
“回来了。”
李斯点了点头,回答就一个字,足够。
四人轮番上阵,一人倒一杯酒,一人问一句话。
魑问:“巴蜀的事都办完了?”
魍问:“那个蜀王死了没有?”
魉问:“长生珠真的能让人长生?”
魅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李斯,眼中满是温柔。
一杯接一杯,李斯喝得有些多了。
苏婉清扶着他在椅子上坐下,褪去他的外袍,给他换上干净的衣裳。
魑魅魍魉围在他身边,一个揉肩,一个捶腿,一个倒茶,一个剥橘子。
李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安宁。
有人说:“还是家里好啊。”
有人说:“那就别走了。”
有人说:“哪能不走?”
没有人再说话,都沉默了。
夜渐渐深了,烛火渐渐暗了。
苏婉清起身去换蜡烛,魑魅魍魉也各自回房。
李斯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像睡着了。
苏婉清换好蜡烛,走到他身边,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相公,去床上睡吧。”
李斯睁开眼,摇了摇头,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头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
“睡不着。出去走走。”
披上外袍,朝门外走去。
苏婉清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月光如水,洒在院子里,树影婆娑。
李乾站在院门口,来回踱步,急得满头大汗。
看见李斯走出来,连忙迎上去,压低声音道:
“有人想见你。”
李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摆了摆手,声音懒洋洋的:
“懒得去。”
李乾急了:
“那人来头不小,你这么拒绝,不怕得罪人?”
李斯停下脚步,看着李乾,嘴角微微勾起,眼底满是冷意:
“爹,你要弄清楚自己的位置。现在是别人求咱们,不是咱们求别人。
他要是真有事,明天白天再来。大半夜的鬼鬼祟祟,能是什么好人?”
李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苏婉清从屋里走出来,看着李乾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走到李斯身边,轻声问:
“相公,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斯看着天上的月亮,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现在想见我,还是大半夜,用脚指头想想都能知道是什么样的人。
皇帝刚得到长生珠,正是警惕的时候,我可懒得去掺和皇家那些破事。
慢慢等事情发酵就行了。”
苏婉清的眉头皱了起来,欲言又止。
李斯转过身,看着苏婉清,又看了看院门口的方向,目光幽深:
“提醒咱爹,现在我们位高权重,千万别着急去掺和一些事。
保持好现在的状况,无论最后结果如何,咱们父子二人都能稳坐钓鱼台。”
苏婉清点了点头:“爹会明白的。”
李乾从院门口探出头来,脸涨得通红:
“明白了!我现在就去回绝他,然后回去给你生弟弟去!”
李斯看着李乾消失在夜色中,嘴角抽搐了一下,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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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半夜召见赖忠。
赖忠小跑着进来,脸上满是笑意:
“少爷,您找我?”
李斯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声响:
“最近京城的状况,说说。”
赖忠收敛笑容,正色道:
“最近老爷和少爷升了官,可府邸附近多了很多监视的人。”
李斯的眼睛微微眯起。
赖忠继续道:
“不过少爷放心,小人提前让人挖好了地道,直通城外。
要是有情况,可以随时撤退。”
李斯看着他,点了点头:
“想得周到。”
赖忠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都是少爷教导有方。”
“这几天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赖忠连忙应声,退了出去。
魑魅魍魉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魑开口问:
“地府那边,你打算怎么交代?”
李斯冷笑一声,那笑容冷得像数九寒天:
“交代?我向谁交代?
长生珠现在在皇帝手里,谁想要,让他们找皇帝要去。
自己正值青春,用不上那些东西。”
魑魅魍魉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李斯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月色,目光幽深,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等着瞧吧。我就不信,长生珠是没有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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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李斯还在睡梦中,
赖忠急急忙忙跑了进来,脸色惨白。
“少爷!大事不好了!”
李斯睁开眼,看着赖忠那副慌张的样子,眉头皱了起来:
“什么事?”
“京城流言满天飞!说皇帝得到了长生珠,要羽化成仙,与世长存了!
还说皇帝是以童男童女血祭,已经……”
赖忠说不下去了,声音都在发抖。
李斯坐起身,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看来,有些人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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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李斯从苏婉清的房间开始,依次辗转。
每一间房都灯火通明,每一张床都留下痕迹,每一寸肌肤都沾染他的气息。
苏婉清的婉转低吟,
魑的隐忍克制,
魅的娇媚入骨,
魍的清冷克制,
魉的羞涩柔软。
五更天,东方泛起鱼肚白。
李斯扶着墙从魉的房间走出来,腰酸背痛,腿脚发软,眼眶发黑。
靠在廊柱上,仰头看着即将消退的月亮,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喃喃自语:
“想我李斯一世英名,又具有麒麟躯这样的神体,没想到还是败下阵来。
女人,一个晚上都扛不住。”
火麒麟蹲在院子中央,仰头看着天,尾巴一摇一摇的,一动不动。
月光洒在它身上,红色的绒毛泛着淡淡的光。
李斯走过去,蹲在它旁边,也仰起头,看着天空,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忍不住问:
“看什么呢?”
火麒麟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那片星空上,声音幽幽的:
“夜观天象。”
李斯愣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丝笑:
“你还懂这个?”
火麒麟哼了一声,尾巴拍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声音里满是鄙夷:
“本神兽活了上千年,什么不懂?你听不懂人话吗?”
李斯笑了笑,没有说话。
沉默了片刻,火麒麟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几分凝重:
“天下要大乱了。”
李斯的笑容收敛了,看着天上那些闪烁的星星,像眼睛,正俯视着众生。
李斯又问长生的事,语气随意,像在问今晚吃什么。
火麒麟的尾巴停住了,身体僵了一下,转过头看着李斯,眼中满是警惕。
沉默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
“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
那声音里没有惊讶,只有释然,像一直保守的秘密终于被人揭开。
“你藏得还挺深。”
火麒麟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灰,走到墙角,蹲下来,背对着李斯:
“我当初看到你,就知道你的桃花运旺得厉害,身边的女人一个接一个。
可我帮不了所有人长生,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无奈。
李斯的眉头皱了起来。
火麒麟转过身,看着李斯,眼中满是凝重,又补了一句:
“那个老妖精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小心点。”
李斯愣住了:“什么意思?”
火麒麟的声音更低了,低得像蚊子哼哼,带着几分尴尬:
“你们当时叫得太大声了,我想不知道都难。”
李斯沉默了。
火麒麟的声音恢复了正常,变得郑重起来:
“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得到好处不付出代价的。
天蛛夫人用了长生珠,代价就是长生珠的副作用。
可她似乎知道不少,所以借你的麒麟躯帮她压制,或者说消除那副作用。”
李斯的脸色沉了下来。
火麒麟笑了,那笑容很冷,冷得像数九寒天:
“天地万物,都有其既定的因果规律。
想要打破它,自然要付出代价。
这个代价,可能让她自己都没办法承受。”
李斯看着天上的月亮,目光幽深:
“那我的代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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