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暴戾 (第2/2页)
好在剧院内还有不少洪帮帮众。
他们不愿让事态彻底失控,纷纷催动古董秘宝,拦下四散的气劲余波。
否则,观众席上大多数人恐怕已被震碎内脏。
动静闹得这般大,观众席上已有人察觉不妙,连滚带爬地朝後门逃去。
再留在这儿看热闹,怕是命都要搭进去。
「快跑啊!」
「不看了不看了!还是家里安全!」
「连洪帮都镇不住剧院的场子了吗?」
「那些洋人巡捕呢?怎麽也不来管管这些武人!」
望着剧院内一片混乱,洪帮众人面色铁青,却并未阻拦。
谁都清楚,经姜景年这一闹,雪门大剧院怕是要歇业好一阵子了。
这其中的经济亏损自不必说,更别提名声上的打击。
但愿几位堂主能宰了这小煞星!
十余名维持现场的洪帮帮众,一边竭力催动手中古董,稳住逸散的气劲,一边狠狠望向楼梯口的烟尘碎木。
高层间的博弈算计,他们不懂。
他们只知道自己赖以为生的雪门大剧院,名声将从此一落千丈。
一旦剧院关门,丢了这份肥差,只怕又得被派去码头做监工,或是干些刀头舔血的助拳活计了。
洪帮帮众的想法刚落不久。
几道身影就从楼梯间的废墟处,狼狈跌落。
「哇!」
谢堂主大口吐血,气息萎靡,小半边身子被烧焦,连忙服下几颗秘药,才撑着没有昏迷过去。
原本美艳的韩堂主,此时柔顺长发被烧了大半不说,衣衫更是槛褛,却毫无美艳风情,因为身上大片大片的焦黑,犹如焦黑的泥塑。
「混球小子......嗬嗬—
「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7
韩南榕指着楼梯间的阴影,连连後退,喉咙里发出破锣般的嗓音。退到门边时,话都还没说完,就直接昏厥了过去。
如此衰弱的状态下,即便得到有效治疗,也恐怕会留下极为严重的後遗症。
几人之中。
状态最好的,莫过於来自金陵城的于思山了。
作为上一辈的武道天骄。
再加上他修炼的,又是铁衣门的横练真功,一身硬气功夫自不必说。
全力催动硬功之下,自身强度已经堪比大多数的道兵仿制品了。
他气息有些紊乱,但很快又压制下去。
「好霸道的木火!好硬的拳头!」
「看来山云流派的巨阿耶利功,你已经修炼到极为高深的地步了,而且还走出了适配自身体魄的变种道路。」
「这次老夫算是认栽了,不如我等各退一步。你打伤了这麽多人,又严重影响了剧院生意,也该收手了。」
「否则事态闹大,真的毁了雪门大剧院,得罪的可不只是洪帮和本地世家。连那些洋人贵族,都要将你打为黑武者,到那个时候......即便是山云的几位道主,也不可能保得住你!」
于思山将自己的焦黑断手接上,内气勃发,将上边覆盖的焦炭震碎,露出鲜血淋淋、
没有皮肤的肉掌。
不过手掌之上,诸多肉芽在迅速生长。
在他的脚边,还躺着昏迷不醒的季川锺。
这位内气境後期的本地前辈,此刻已是惨不忍睹。
全身毛发都被烧了乾净,胸口、额头位置,有着极为恐怖的焦黑伤势。
堂堂一个心意拳馆的副馆主,在宁城以及两东地区,都有着不低的名气。
如今仅仅是一次助拳,就性命垂危,沦为了姜景年这个新晋天骄的垫脚石。
包厢里的陈棠,这个时候也是一跃而下,落在于思山身边,他脸色阴沉如水,「姜少侠,你和我们洪帮的确冲突不少,然而若是再扩大事态,就不是我们两家的事情了。」
「你别忘记了,现在这里是什麽位置。南浦滩,又是谁的地盘?」
「是我们洪帮的吗?还是那些世家、宗门的?」
「斗阿教的不阿山主,同样是修炼巨阿耶利功的巨擘,更是一代宗师人物。」
「数月前这位横练宗师,想要入驻城寨划分地盘,然後下场呢?你作为山云流派真传,不可能不清楚这事吧?」
「你若真有本事,就去两条街外的诺登大剧院寻衅,找我们麻烦,算什麽本事?」
纸醉金迷的南浦滩,乃是远东地区的十里洋场。
如此销金窟。
即便是洪帮,也不过只有区区几个产业罢了。
那些洋人大贵族,才是这里的真正掌控者。
凡是要在这里经营产业的,不和洋人贵族打好关系,几乎不可能办得起来。
对於姜景年的凶悍,这几人是真有些没底了,所以才搬出洋人贵族,试图让对方知难而退。
此人说话就说话,提我们斗阿教干嘛!?」
戚音本来透着玻璃看戏,听到对方提到不阿山主」,瞬间俏脸一冷,美眸透着犹如毒蛇一般的光泽,向陈棠身上看去。
不阿师伯才入驻城寨没多久,正准备开坛起事,就被洋人强者击伤打退,现在还在养伤。
可谓是让他们斗阿教开始倒霉的第一步。
此种屈辱,简直不共戴天。
奈何形势比人强,只能忍着。
面对于思山、陈棠话里话外的威胁。
姜景年收拳,手自然垂落,「我来雪门大剧院,是为了追索魔道妖人痕迹,至於诺登大剧院,我同样会去调查。你们怕什麽洋人,我可不怕。」
他立於楼道阴影里,并未选择继续动手。
毕竟。
在他的眼里,这些人都是死人。
活一天也好,活三五天也罢。
区别都不大。
「什麽魔道妖人?!姜景年,你是陈国的捕头,还是宁城巡捕房的巡捕?」
陈棠莫名感到背後有股阴冷的目光,内心一凛,下意识觉得姜景年有帮手潜伏附近。
他声音一顿,又继续道:「区区一个武者,彻查命案的事情,是你该做的吗?越俎代庖,无非是想要找个藉口,寻我们洪帮的麻烦罢了。」
姜景年的说辞。
没人信。
的确有经常降妖伏魔的正道高手。
然而。
不包括姜景年这个动辄喊打喊杀的暴戾後生。
何况这剧院之中,若真有魔道妖人潜伏,早就屡屡出现命案了。
「爱信不信。」
姜景年撂下这句话,不再理会这些人,环顾一眼四周,发现没人继续跳出来。
身形瞬间消失在废墟的阴影里。
随後。
二楼,另一处後门廊道。
立马传来爆响。
.
原来李家的李宣名,在看到成名多年的前辈联手,都被姜景年击退後,立马就起了退意。
虽说洋人骑士有着底牌,应该可以对抗姜景年。
但能不能在交手里护住他,完全另当别论。
毕竟。
光是几人交手造成的余波,他都得被震成重伤。
洪帮都是废物,还有那什麽于思山、李川锺更是废物中的废物,成名这麽多年,被一个泥腿子般的小辈击败?
简直可笑!」
得赶紧回到族中,给家主汇报,得请来洋人里的顶级高手,直接按死这个姜景年...不好!」
李宣名眼看要推开二楼尽头的侧门,却只感到背後一股灼热传来,让他整个人都身形一滞。
「区区土着!」
「你敢对我们出手!?」
两个洋人骑士感到背後热气扑至,瞬间发出怒吼,口中进出极为整脚的陈国话。
他们都是五阶骑士,正面对上姜景年,不可能是对手。
所以在感到灵性疯狂预警的刹那,就直接催动了军团给的底牌手段。
两人被一层淡红色的阳光包裹。
在身上凝聚成一件流转着淡红光芒的板甲。
有着这身红光板甲加持,两人可以短暂维持六阶的战力。
巨剑挥舞,剑身周围的空气光线瞬间扭曲,仿佛被吸入剑中。
剑刃光芒大盛,而四周场景却急速晦暗下去,连廊壁上电灯的光晕都被拉扯,沦为那巨剑的某种资粮。
姜景年浑身裹挟着木火扑来,在突入这片扭曲光线区域的时候。
体表的火光都肉眼可见地摇曳,光泽被瞬间抽走了部分。
「洋人的怪异手段?魔法?
姜景年虽是横练高手,却并未轻敌硬抗。
心念一动,特性【无饬风】悍然催动,身形速度暴涨数倍不止,化作一道难以捕捉的魅影。
竟从两柄巨剑的剑光缝隙中,险之又险地擦过。
然後,那只手,直接抓住了李宣名的脑袋。
「不要」
李宣名感到那手掌不算厚实,却充斥着无与伦比的力量,立马惊呼出声。
在这一瞬间。
所有的鄙夷,所有的恶毒想法,所有的高高在上。
都化作了乌有。
所谓的泥腿子,仅仅只是一个手掌,就让他濒临死地,浑身抖若筛糠。
「啪」一声轻响。
在两个洋人骑士暴怒的怒吼里,李宣名的脑袋,就犹如涨了气的皮球一般,当场炸裂0
红的白的。
溅在了他们两人的巨剑之上。
「你竟敢!」
「土着猴子,找死!」
李宣名头颅爆裂的瞬间。
两位骑士眼神都变了。
他们虽然看不起本地土着,但这可是上边军团长派来的任务。
守护目标被杀,代表着任务失败。
惩罚还是其次,骑士的屈辱才是重中之重。
右侧金发骑士白光暴绽,凝成三米长的炽热光刃,将墙壁灼出深沟,直接向姜景年斩落!
而另一个光头骑士默契配合,巨剑插地,之前汲取的光芒瞬间化作黏稠阴影,径直往姜景年脚下的影子缠去。
面对这四溢的光刃。
以及缠绕过来的阴影。
「来的好!」
「让我见识下你们洋鬼子的底牌如何!?」
姜景年将无头屍体扔下,随後沉腰坐胯,泥丸宫关窍内的内气结晶,瞬间有五颗爆散开来。
面对洋人这诡谲莫名的底牌。
他的应付手段。
非常粗暴。
就是大力出奇蹟!
随着内气结晶的爆散,姜景年即便没有催动金炎身」,一身战力也达到了内气境後期的巅峰。
隐隐触摸到半步宗师的门槛。
淡蓝色的木火,在内气结晶的加持下,直接化作了淡金色。
由木火。
变成了金火。
虽然其中木德木性被压制下去,然而这金火论破坏力,却高了数倍不止。
毕竟。
木火讲究的是生生不息,环绕不休,还带着几分自愈自身的效果。
而现在化作金火,对姜景年的自愈效果减弱不少,然而其中的锋锐却冲天而起。
每一缕金火。
在这个瞬间,都成了刀芒、剑芒。
四散而出的金火之下。
一切都被切割。
斩下来的光刃碎成光点洒落。
缠绕而来的阴影当场破碎。
「不可能!?」
在洋人骑士难以置信的目光下。
姜景年一言不发,双拳猛的挥出,裹挟着极为恐怖的切割」金火。
铛!
嘭嘭!
金铁爆鸣,气浪炸开。
金色火雨炸开。
整个廊道都散发着烧焦的气味。
姜景年穿过淡金色的火雨,已逼至光头骑士身前。
那光头骑士横剑急挡,板甲红芒大盛。
姜景年不为所动,强行顶着那层诡异红光的污染,一拳打在宽厚的剑身上边。在这样带着切割之意的拳锋下,哪怕有着红光消融金火,剑身上边依然是出现了诸多裂纹。
咚!
闷响如击巨鼓。
骑士双臂剧颤,七窍流血,脚下廊道几近塌陷。
面对这超乎想像的巨力,他眼中闪过骇然,这土着怎麽..
然而下一秒,金火就将他的脑袋包裹进去。
「不!卡克!不你这该死的土着!!」
看着光头骑士倒下,金发骑士燃烧自身灵性,咬破舌尖,深红血液喷在剑身上。
巨剑上红光暴盛,连带速度都快了数倍不止,直接劈向对方的脖颈位置。
姜景年面色不动,擡手顶在剑身上,让剑刃偏移了位置。
嗤嗤—
红光和他身上的金火交融,发出极为刺耳的腐蚀声。
与此同时,姜景年顺势後撞,一个重肘,砸在金发骑士的胸口上。
噗!
红光板甲好似被贯穿一般,再也支撑不住,被金火切割成破损的碎片。
没了板甲护持,金发骑士犹如破麻袋一般倒飞出去,还没彻底落地,身影就被金火吞噬。
嘶喀!
不过数个呼吸之间。
两个催动军团底牌的洋人骑士,在金火的剧烈燃烧下,直接化作了焦黑的屍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