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强占 (第2/2页)
离京前,他遣出手下数员大将,赶赴各大隘口,不给乌滋军任何可趁之隙,将陆铭章的路堵死,自己再赴北线,亲斩其头颅。
这是他要的结果,谁知东港突降百艘战船。
据探报所得,其人数不下十万,陆铭章本人已亲领五万军,这又是从哪里来的大军?
北港离都城近,若不阻其势头,都城危矣。
好个陆铭章,这是打算全线猛攻之下,与海路形成夹击之势。
如此一来,他弥国的东面和北面间的区域便会迅速沦陷。
原以为乌滋军是蛇,蜿蜒而行,结果人家是蟒,好大胃口,打算将东北域整吞!
阿伏干不得不舍下北线,带军急赴东港。
当他到达东港后,迎接他的便是罗扶和大燕的军兵。
战争一直持续了半年之久。
尽管他已全力对抗,可终是抵挡不住对方攻进的态势。
但战争不会永远打下去,哪怕是胜的一方,粮草辎重、将士疲敝,双方皆需要休整和喘息,养精蓄锐,等待下一轮厮杀。
这便是他离家半年,突然出现在戴缨面前的原因。
天色亮起,戴缨从榻上转醒,看了一眼里侧仍睡得香酣的女儿。
小丫头四仰八叉的,一只手攥着被角,嘴巴微微翕动,不知是不是又梦到什么吃的,她将她的衾被掖了掖,然后穿上薄袄,趿上棉鞋,下了床榻。
她将自己一头长发随手盘于脑后,用一根木簪固住,出了卧房,接着去灶房烧热水。
当她准备像往常那样起灶时,发现灶洞烧过炭了,还有余温,她便站起身,揭起锅盖,里面已备好了热水。
桌案边放着一个双层陶钵,揭起,腾出滚热的香气,里面盛着清亮的鲜汤,陶钵旁边,一个宽口大碗,上面倒扣着瓷盘。
瓷盘下放着几张香软的蛋饼。
她对鸮四起了猜疑,但碍于她和女儿走又走不掉,还要在人家手里过活,便一直隐忍做戏。
但是昨夜,在他无理的逼迫之下,她实在忍无可忍,当面将其身份揭穿,其实她并不确定,也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不过他承认了。
鸮四……她该称呼他为阿伏干,她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或是想要怎么样。
她一个年有三十的妇人,还有个孩子,他看中了她什么?
他后宫必是不差美人儿,各种调性,温柔的、机灵的、野趣的,要什么样的没有?年轻美貌,招人喜爱。
强占他人之妻,以满足他羞辱陆铭章的目的?
他既不拿她威胁陆铭章,也不放她离开,就这么半是放任半是囚禁地和她过日子。
所以,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戴缨洗漱过后,将早饭端至屋里,孩子醒了。
她将她穿戴洗漱好,放到地上,她便像只小鸭子似的,摇摇晃晃地跟在她的身后。
戴缨又将女儿抱到小靠椅上,撕了一块蛋饼递到她手里,再用汤勺给她添了一小碗鲜汤。
小丫头手抓着蛋饼,往嘴里塞,撅着小嘴,吃得可香,吃过后,还扒着碗喝汤,咕噜咕噜喝了几口,再将手里剩下的饼塞到嘴里。
戴缨用筷子夹着饼吃,见女儿吃完手里的蛋饼,又卷了一张递给她。
这孩子吃饭不怎么让她费心,不挑食,吃什么都香。
阿婠一面吃,一面用一双黑亮的大眼在屋里滴溜溜地转。
“看什么呢?”戴缨问。
阿婠嚼动着油油的小嘴,含糊道:“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