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真正的命格相似之人 (第2/2页)
真是白瞎了那张脸,烂人一个。
阿娟只好搬出了王牌,声音沉了下来:“盲婆那边怎么说?你不回去,她怎么给你破咒?”
此话一出,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此次大陆之行实属无奈。
今年戴玉冰诸事不顺,先是片场吊钢丝摔断了脚,养了三个月才好;接着投资的酒楼被人下毒吃死了人,赔了一大笔钱;又是家里的宠物狗无缘无故暴毙。
各种霉运缠身,喝凉水都塞牙,她花重金找了个当地小有名气的睇相婆。
那神婆是个瞎子,接过戴玉冰的手一摸,枯瘦的手指在黄纸上划拉了半天,说问题出在祖坟那边了。
正北方,出现了一名与她命格相似的人。
她们的八字,年柱月柱日柱时柱,如同倒影般相像,气运却在相互排挤。
同一个命格,只能活一个人,而戴玉冰想要取代那人、活下来,就必须借助祖先的力量。
那盲婆咬破指尖在黄纸上画了几道符,烧成灰化在水里让她喝下去,又拿艾草拍遍了她全身,最后说:
“寻回祖根,续上香火,才有一线生机。”
阿娟是信鬼神的,那天那盲婆摸完戴玉冰的八字,忽然浑身发抖,说了一句“你祖坟压着别人的魂”,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可是那盲婆说到“命格相克”时,阿娟心里其实有点嘀咕。
毕竟戴玉冰祖上是大陆北方那边的,早在她爷爷辈就拖家带口搬到香江来扎根,老宅早就拆了,祖坟在哪都找不到。
想要再去寻根,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但戴玉冰却很信,盲婆说北方有个女人跟她抢命时,她一点都没怀疑,势必要弄死那位跟她命格相似的人。
于是她们一行人兜兜转转来了冀省,拿着张发黄的旧地契,挨个找人辨认。
没想到还真在村子后山里找到了戴家的祖坟,还碰上了一群自称是戴玉冰远房叔公和大伯的老人。
戴玉冰就这样在乡下认了祖、寻到了根,穿着高定羊绒大衣跪在泥地里,给祖宗点上了香,磕了头。
事情本该这样顺利进行,接下来只需要回到香江,请那位睇相婆再次做法,将祖先的力量引渡到她身上,就能破除这份命格的诅咒。
可现在却卡在这黑漆漆的荒郊野岭,车子熄火,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戴玉冰还闹着要去京市玩。
阿娟只觉得身心俱疲,跟这个女人出来干活的每一天,都在折寿。
戴玉冰沉思了许久,手指绕着卷发尾,不以为意:“反正我都认祖归宗了,那个小妖女还能拿我怎么样?敢跟我抢命,我看她是活腻了。”
阿娟重重吐了口浊气,靠进座椅里,无可奈何到了极点:“随便你了,反正盲婆要你第一时间回她那里,你不听,我也不管了。”
坐在副驾驶的小助理一直没敢插嘴,听见两人都安静了,连忙指着前方不远处的灯光,声音雀跃地打圆场:
“阿冰姐,前面好像有家饭店亮着灯呢,要不要进去坐坐?”
驾驶座的男人把修车工具往仪表台上一扔,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瞎啊!那是卫生所,打针的,还饭店……”
车里的气氛实在不好受,看样子一时半会修不好。
戴玉冰烦躁地推开车门,高跟鞋踩在泥地上陷进去半寸,她骂了一句,拎着裙摆往前面那间亮着灯的小卫生院走去。
阿娟从车窗里探出半个头喊了一声“别乱跑”,她头也没回,举起手随便摆了摆。
小助理看着那道红色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有些担忧地回过头看向阿娟:“娟姐,我们还能回香江吗?”
阿娟疲惫地按了按眉心,咬了咬牙:“这癫婆……绑也绑回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