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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死水微澜

  第十九章死水微澜 (第2/2页)
  
  第二十章西望之辙
  
  巴格达的废墟尚未完全冷却,战争的巨兽却已开始舔舐嘴角,将贪婪的目光投向了更远的西方。新的命令如同初春解冻时冰冷的河水,悄无声息却又无可阻挡地渗透到营地的每一个角落:整顿、补充、准备向叙利亚进军。
  
  诺敏所在的临时医所,那短暂的、挣扎求存的平静被彻底打破。康复中的士兵被重新编队,伤势过重无法短时间恢复的,则被集中安置,等待着未知的、往往不容乐观的命运。纳雅百夫长带来的不再是伤病员,而是冷硬的指令:清点所有剩余的医疗物资,无论多么琐碎;将能够携带的药材整理打包,无法带走的,就地废弃。
  
  诺敏沉默地执行着命令。她将李匠人赠予的珍贵乳香、没药和解毒根用油纸层层包裹,塞进师父那个已然空荡许多的皮箱深处。那些在巴格达废墟间辨认、采集的本地草药,经过筛选,将相对干燥、易于保存的也仔细收好。至于那些已经受潮、霉变或效用不明的,她只能依令丢弃在庭院角落,如同丢弃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那个曾指点过她的波斯老妇人,在某次骚乱或迁徙中不知所踪,连同她紧抱的包裹和那点零星的医药知识,一起消散在混乱的人流里,未曾正式道别,亦无人留意。
  
  营地再次变得喧嚣而有序,一种目的性明确的躁动取代了围城后期那种麻木的死寂。铁匠铺里叮当之声不绝于耳,修复着武器和马具;木匠们忙着加固车辆,制作新的箭杆;来自后方的新兵和征调来的各族役夫源源不断地补充进来,他们脸上带着对未知远征的茫然、恐惧,或许还有一丝对财富的渴望,与当初诺敏离开部落时的神情何其相似,却又似乎少了些什么。
  
  其木格被正式编入了即将作为先锋出发的队伍。他来向诺敏告别时,已经换上了一套半新的皮甲,腰间挎着的也不再是那把需要草藥膏粘合的长弓,而是一柄锋利的弯刀。他的身形似乎比离开草原时壮实了一些,但眼神里的沉寂却更重了,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阿姐,”他站在医所门口,没有进去,声音有些干涩,“我们要先走了。”
  
  诺敏看着他,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祝他平安?在这条白骨铺就的西征路上,平安是何其奢侈的愿望。嘱咐他小心?再小心,又能躲得过命运的流矢和战争的碾轧吗?
  
  最终,她只是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小布袋,里面是她仅剩的、效果最好的止血粉和一小块硝石。“拿着,”她塞进其木格手里,“或许……用得着。”
  
  其木格握紧了布袋,指尖因用力而发白。他深深看了诺敏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依赖,有不舍,也有一种认命般的决绝。“你也……保重。”他低声说完,转身大步离去,没有再回头。
  
  诺敏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忙碌的人流中,心中空落落的。又一个熟悉的身影,即将汇入那台巨大的、指向西方的战争机器。
  
  李匠人变得更加忙碌,几乎不见踪影。他那几辆覆盖油布的大车被更加严密地看管起来,工匠们日夜不停地检修、调试着那些攻城器械。诺敏有一次远远看到他站在一辆巨大的、已经组装出部分轮廓的回回炮旁,正与一名高级军官交谈。风吹起他花白的鬓发和沾满油污的袍角,他的侧影在庞大的器械映衬下,显得既专注,又渺小。
  
  纳雅百夫长巡视的频率更高了,他的目光如同鹰隼,扫过每一辆即将随军出发的辎重车,检查绳索是否捆扎结实,粮袋有无漏洞,牲畜的状态是否良好。他经过诺敏正在整理药材的地方时,脚步略微放缓。
  
  “你的勒勒车在后面第三排,”他声音依旧冷硬,“看好你的东西,路上不会再有补充。”
  
  这话与其说是关心,不如说是提醒她履行好自己的职责,不要成为队伍的拖累。诺敏低声应了一句:“是。”
  
  她抬起头,望向西方。那里是叙利亚的方向,是传说中拥有古老城市和肥沃土地的地方,也是大军下一个要征服的目标。天空依旧是那种缺乏水汽的、刺眼的湛蓝,与当初离开阿拉穆特时并无不同。风吹来的气息,带着巴格达废墟尚未散尽的焦糊味,也带着远方沙漠更加干燥、更加陌生的味道。
  
  她知道,短暂的停歇已经结束。车轮即将再次转动,载着她,载着这支吞噬了巴格达的军队,驶向另一片命运未卜的土地。她将师父的皮箱牢牢固定在勒勒车的角落,里面装着所剩无几的药材、那卷绘着波斯草药的羊皮纸,以及所有关于故乡和过往的、已然模糊的记忆。
  
  西望之辙,已然清晰。而路的尽头,等待他们的,是新的荣耀,还是另一座等待化为灰烬的城池?诺敏不知道。她只是默默地爬上勒勒车,在吱呀作响的车轮声中,握紧了胸前早已空无一物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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