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的代价 (第1/2页)
回城的路上，气氛轻松愉快。虽然个个身上带伤、精神疲惫，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丰厚收获的喜悦，让大家的话都多了起来。连平时沉默寡言的冷轩，眉宇间的冷冽也似乎化开了些许，偶尔还会接上一两句吐槽。
“会长，你说这时空核心，除了当任务物品，还能干啥？总不能就是个会发光的漂亮石头吧？”铁牛扛着大盾，边走边好奇地问。那面新得的【时光涟漪胸甲】他没舍得立刻穿上，说是要回城找铁匠大师保养一下，顺便镶嵌点防御宝石，其实大家都看得出来他是想多欣赏一会儿那水银流动般的光泽。
“不好说。”林夜把玩着手中温润的银色核心，它内部仿佛有星河运转，握在手里有种奇异的安心感，仿佛时间的流逝都变得可以触摸。“苏婉清说可能是高级材料，或者蕴含时间规则，可以用来打造极品装备，甚至学习时间系技能？不过咱们这儿好像没人有那资质…除了冷轩你新觉醒的能力沾点边。”
冷轩摇摇头：“我的能力是‘时标’，更偏向标记和感知局部时间状态，是应用技巧。这核心蕴含的是更本源的时间能量，层次不同。”
“那就是高级材料无疑了。”林夜点点头，随即又露出标志性的、带着点不怀好意的笑容，“不过嘛，按照我丰富的‘测试’经验，这种来历不明、功能不明的高级货，通常都自带点…嗯，‘惊喜’。比如摸一下触发个隐藏任务，看久了被吸进去做个单人副本，或者…干脆爆炸？”
“会长！求你闭嘴！”苏婉清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好端端的别立Flag！我们刚经历完时间乱流，可不想再体验什么‘惊喜’了。”
“就是就是！”小雨也连连点头，双手合十，“平安回城，平安分赃，平安庆祝，阿弥陀佛…”
“我就开个玩笑嘛。”林夜嘿嘿一笑，但眼睛还是没离开时空核心。好奇心像猫爪子一样挠着他的心。他尝试着将一丝微弱的意念，或者说是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探向核心。
嗡——
核心轻轻一震，表面的银光似乎流转得快了一丝，一股微凉而玄奥的波动顺着他探出的精神力反馈回来。没有攻击性，也没有吸收他的精神力，更像是…一种回应，或者说，是核心内部某种沉寂机制被轻微触动了。
“咦？”林夜来了兴趣，停下脚步。
“怎么了会长？”其他人也停下，警惕地看着他手里的核心。
“别紧张，没事。”林夜摆摆手，眉头微皱，仔细感受着那股反馈的波动。那波动很模糊，断断续续，仿佛信号不好的收音机，但其中似乎夹杂着一些…破碎的画面和声音的残片？
他集中精神，试图“听”得更清楚些。
“……不…能再…前……” 一个苍老、模糊，充满疲惫与决绝的声音碎片。
一片炫目的、仿佛由无数时钟齿轮组成的银色光影。
剧烈的时间波动，混乱的尖啸。
“封印…必须…完成……” 还是那个苍老的声音，但更加虚弱。
“代价…我的…时间……锚点……” 声音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一段相对清晰、但也更加凌乱的景象：一个陌生的、布满尘埃和古老仪器的房间，中央是一个残破的、与峡谷中那个法阵有些相似但复杂无数倍的法阵基座，基座上空空如也。画面闪烁不定，最后定格在一本摊开的、以某种银色金属和不明皮革制成的厚重大书上，书页上写满了扭曲的、仿佛随时在流动变化的奇异文字。然后，一切归于黑暗和寂静。
林夜猛地睁开眼，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刚才那些信息碎片涌入脑海，带来一阵短暂的眩晕和胀痛。
“会长？你没事吧？”苏婉清关切地问，法杖已经微微抬起，随时准备应对异常。
“没事…就是，好像‘看’到点东西。”林夜揉了揉太阳穴，将刚才感知到的碎片化信息简单描述了一下，尤其是最后那本书和那个苍老的声音。
“封印…代价…时间锚点…”苏婉清咀嚼着这几个词，脸色变得凝重，“看来峡谷中的时空乱流，以及那时空领主，很可能并非自然生成，而是某个古老存在进行封印仪式失败，或者封印破损后泄露出的产物。那个声音的主人，可能就是施法者，他付出了某种‘代价’，而时空核心，很可能就是所谓的‘时间锚点’，或者是锚点的一部分、核心。”
“那本书呢？”林夜问，“你看得懂那种文字吗？”
苏婉清摇头：“从未见过。但能记录这种级别封印知识的，绝非凡物。或许…那是关于时间魔法，乃至这个世界更深层规则的典籍。”
“听起来像是隐藏任务的后续线索啊。”林夜眼睛又亮了，“时空核心是钥匙，那本书是下一步指引？”
“很有可能。但会长，我提醒你，”苏婉清严肃地看着他，“涉及时间、封印、代价…这些词汇的事件，通常意味着极高的危险和不可预测的后果。那个施法者付出了‘代价’，甚至可能已经陨落。我们需要更多信息，更谨慎。”
“明白明白，**险高回报嘛，我懂。”林夜嘴上应着，眼神却已经飘向远方，显然在琢磨怎么找到那本书了。
“不过，你刚才只是用精神力接触，就看到了这些碎片…”苏婉清若有所思地看着时空核心，“这核心似乎能存储或关联特定的时间片段，或者说…记忆片段。那个苍老的声音，那些画面，可能就是当初封印仪式的残留‘记忆’。”
“记忆？”林夜心中一动，一个大胆（或者说作死）的念头冒了出来。“那…它能读取别人的记忆吗？或者，播放别人的记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愣，随即脸色各异。
“会长，你不会想…”小雨有点慌。
“理论上，如果它真能关联时间片段，而记忆本质上是大脑对过去时间经历的记录，那么…”苏婉清斟酌着词汇，“有可能。但强行读取他人记忆是极其危险且不道德的行为，涉及灵魂和隐私，很容易对双方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尤其是被读取方。”
“我没说要强行读取啊。”林夜露出一个“我很纯洁”的笑容，“我的意思是，如果双方自愿，稍微‘分享’一点点无关紧要的记忆片段，比如…验证一下它的功能？或者，看看能不能找到关于那本书所在地点的线索？毕竟，人多力量大，万一谁的记忆角落里，碰巧见过类似的东西呢？”
众人：“……” 信你才有鬼！你明明就是想满足好奇心，顺便测试新玩具的功能！
“我不同意。”苏婉清第一个反对，眉头紧皱，“记忆是每个人最私密的部分，即便是自愿，风险也无法评估。这核心的时间之力我们并不完全了解，万一读取过程出现差错，导致记忆紊乱、缺失，甚至人格改变，怎么办？”
“而且，看到不该看的，多尴尬啊。”游侠小声嘀咕，“比如我三岁还尿床的事…”
“或者某些…不太光彩的黑历史。”影舞者罕见地附和了一句，虽然声音依旧清冷。
铁牛挠挠头：“俺觉得吧，看看风景记忆还行，要是看到俺小时候偷邻居家果子被狗撵了三条街…有点丢人。”
冷轩没说话，只是看着林夜，眼神里明确写着“无聊”和“拒绝”。
林夜看着众人警惕和抗拒的眼神，叹了口气：“好吧好吧，我就是提个建议，不行就算了。那么，换个思路，我们回城后，先去图书馆，或者找一些见多识广的NPC，打听一下那种银色金属书和奇异文字的消息，这总可以吧？”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同意。苏婉清脸色稍霁，点了点头。
一行人继续上路。林夜表面上不再提记忆读取的事，但手里摩挲着时空核心，心里的小算盘却打得啪啪响。自愿不行，意外呢？比如…不小心碰到了谁，核心“被动”读取了一点表层记忆？或者，用核心辅助，帮助队友“回忆”起某些可能被遗忘的、关于古老知识的细节？
他正琢磨着哪种“意外”看起来更自然、更不容易被打死，走在他侧后方的冷轩，大概是因为精神消耗过大，脚下不小心绊到了一块凸起的石头，身体微微一晃。
“小心。”林夜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手扶了一下，另一只握着时空核心的手，也下意识地抬了起来。
就在他的手触碰到冷轩手臂的瞬间，也许是两人都有所消耗导致精神防御松懈，也许是时空核心感应到了接触和瞬间的精神波动，又或者纯粹是巧合…那枚时空核心，突然自主地亮了一下！
一股冰凉而柔和的银光，顺着林夜的手，蔓延到冷轩的手臂，然后瞬间将两人笼罩！
“？！”林夜和冷轩同时僵住。
其他人也惊觉回头：“怎么了？！”
银光只是一闪而逝，很快就消失了。林夜和冷轩也恢复了行动能力，仿佛刚才只是错觉。
“冷轩，你没事吧？”苏婉清快步上前。
冷轩摇摇头，眉头却微微蹙起，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又看向林夜：“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流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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