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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文学 > 娶妻媚娘改唐史 > 第195章 瑾探病陈情

第195章 瑾探病陈情

  第195章 瑾探病陈情 (第1/2页)
  
  长生殿里的气氛,仿佛凝固的琥珀,沉重、滞涩,带着经年不散的药味和一种无声的绝望。自那夜密召上官仪无功而返后,李治便陷入了一种更深的沉寂。他不再试图联系任何人,不再询问外间事务,甚至连每日的汤药,也常常需要宫人再三劝请,才勉强喝下几口。他像一具抽离了灵魂的躯壳,躺在华丽的御榻上,睁着眼,望着虚空,唯有胸膛微弱的起伏,证明这尊帝王之躯内,尚有一息残存。
  
  王德真和几个贴身内侍日夜悬心,却不敢多问一句。他们能感受到陛下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令人窒息的死气,那并非全然源于病痛,更像是一种心火燃尽后的灰烬。他们只能更加小心地伺候,将呼吸都放得轻了又轻,生怕一丝声响,就会惊碎这脆弱的平静,引来不可测的风暴。
  
  然而,该来的总会来。这日午后,天空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似乎酝酿着一场冬雪。王德真轻手轻脚地进来,在榻前屏风外犹豫了片刻,才用极低的声音禀报:“陛下,梁国公李瑾,在殿外求见,说是听闻陛下近日圣体不安,特来问安。”
  
  李治空洞的眼神,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李瑾?他怎么会来?是奉了媚娘的命,来探听虚实?还是他自己……听到了什么风声?自他病重以来,外臣非召不得入内寝,尤其是李瑾这样手握重权的外臣,更是避嫌。他今日主动前来,是为何意?
  
  一股混杂着猜忌、警惕、甚至是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微弱期望的情绪,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在李治沉寂的心湖里漾开几圈涟漪。他沉默了许久,久到王德真以为陛下又昏睡过去,或是根本不愿见时,才听到一个沙哑得几乎不似人声的音节:“……宣。”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重量。
  
  “是。”王德真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出。不多时,殿外响起沉稳而清晰的脚步声,不疾不徐,由远及近,最终停在寝殿门口。
  
  “臣,李瑾,叩见陛下。愿陛下圣体安康。” 声音清朗温润,一如既往的恭谨,透过屏风传来。
  
  “进来。”李治的声音依旧沙哑,他费力地侧了侧头,目光投向屏风的方向。
  
  李瑾的身影转过屏风,出现在李治的视线中。他未着朝服,只穿了一身深青色常服,腰间束着玉带,身姿挺拔如松,即便在这满是病气的寝殿里,也带着一股清正刚健之气。他的面容比几年前更见风霜,眼神却依旧清澈锐利,只是此刻,那锐利被深深的忧虑和恭顺所覆盖。他手中未持任何物件,只在进门后,便撩起袍角,在距离御榻数步之外,一丝不苟地行了大礼。
  
  “臣闻陛下欠安,忧心如焚。冒昧请见,扰了陛下静养,死罪。”李瑾叩首,声音恳切。
  
  李治没有立刻让他平身,只是用那双深陷的、却依旧锐利的眼睛,打量着伏在地板上的臣子。几年枢府生涯,执掌天下兵马,位极人臣,李瑾身上却并无多少骄矜之气,反而愈发沉稳内敛。这份沉稳,此刻在李治眼中,却显得格外刺目。他是否也在用这份沉稳,从容地经营着自己的势力,与媚娘“内外相得”,将他这个皇帝架空?
  
  “梁国公……有心了。”李治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朕不过是老毛病,将养些时日便好。朝中事务繁杂,有皇后与卿等操持,朕很放心。”
  
  这话说得客气,甚至带着赞许,但其中的疏离与试探,李瑾如何听不出?他并未起身,依旧保持着叩首的姿势,清晰答道:“陛下乃天下之本,万民所系。陛下圣体安康,方是朝野之福,臣等之愿。朝中事务,皇后殿下夙夜操劳,臣等不过恪尽职守,依制而行,岂敢言‘操持’?一切政令军务,皆依陛下往日所定章程,或禀明皇后殿下,由殿下裁决。臣等谨守本分,绝不敢有丝毫逾越。”
  
  他将“依制而行”、“禀明皇后殿下”、“谨守本分”几个词,咬得格外清晰。既表明了政务处理的流程(皇后裁决),又强调了自己和同僚只是按章程办事,谨守臣子本分,并无揽权之意。
  
  李治不置可否,只淡淡道:“起来吧。赐座。”
  
  “谢陛下。”李瑾这才起身,却并未就坐,而是垂手侍立一旁,姿态恭谨。“臣不敢坐。陛下卧病,臣心难安,岂能安坐?”
  
  “让你坐,便坐。”李治的语气重了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尽管这威严因气弱而打了折扣。
  
  “臣……遵旨。”李瑾这才在宫人搬来的锦墩上,小心坐了半边,身体依旧挺直,目光低垂,落在自己膝前。
  
  殿内一时寂静,只有李治略显粗重的呼吸声。药香袅袅,气氛压抑。
  
  “你今日来,不止是问安吧?”李治忽然开口,目光如炬,盯向李瑾,“外间……可是又有什么议论,传到你耳朵里了?”
  
  这话问得直接,甚至有些咄咄逼人。李瑾心中微微一凛,知道今日觐见,绝不会轻松。陛下心中积郁已深,猜忌之念恐怕如野草蔓生。他必须慎之又慎。
  
  他再次离席,跪倒在地,神色坦然中带着痛心:“陛下明鉴。臣今日前来,一为问安,二则……确是听闻了一些荒谬无稽的流言,心中愤懑,更恐污了圣听,伤了陛下与皇后殿下的天家情分,亦令忠臣寒心。臣思之再三,觉得唯有面陈陛下,剖白心迹,方能稍安。”
  
  “哦?流言?”李治眼中闪过一丝晦暗的光,“什么流言,竟能让堂堂梁国公‘心中愤懑’?说来听听。”
  
  李瑾抬头,目光清澈,直视李治,一字一句道:“臣听闻,坊间有无知小人,妄议朝政,说什么‘只知天后、李公,不知陛下’;更有甚者,胡言乱语,揣测天家,离间君臣。此等言论,实乃大逆不道,居心叵测!臣闻之,既惊且怒!陛下乃天子,是臣等君父,皇后殿下母仪天下,与陛下一体同心,共理阴阳,此乃陛下恩典,亦是江山之福。臣李瑾,不过一介寒微,蒙陛下不弃,拔于行伍,授以重权,此恩此德,天高地厚,臣纵然肝脑涂地,亦难报万一!唯有鞠躬尽瘁,恪尽职守,以报陛下知遇隆恩。岂敢有丝毫不臣之心,又岂会与那些荒唐流言有半分牵扯?此等言论,非但是对陛下的不敬,对皇后殿下的亵渎,更是对臣等忠贞之士的极大污蔑!臣恳请陛下,下旨严查此类流言,以正视听,以安人心!”
  
  他这番话,说得义正辞严,情绪激愤,眼中甚至隐隐有泪光闪动。既有对流言的痛斥,更有对皇帝和皇后权威的坚决维护,最重要的是,明确表达了自己的绝对忠诚,并将自己与皇后并称为“臣等”,置于共同的“忠贞”立场,巧妙化解了可能的“内外相得、功高震主”的猜忌。
  
  李治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自己一手提拔起来、如今已位极人臣、声威赫赫的心腹大将。李瑾的表情很真诚,眼神很坦荡,话语里的愤慨和忠诚,听起来也不似作伪。可李治心中的疑虑,如同藤蔓,早已扎根太深,岂是这一番慷慨陈词就能轻易拔除的?
  
  “只知天后、李公,不知陛下……”李治慢慢重复着这句话,嘴角泛起一丝古怪的笑意,“这话,听起来倒是有趣。朕久病深宫,不问外事。皇后代朕理政,辛苦操劳,百姓感念其德,也是常情。你执掌枢密,整军经武,安定边疆,朝野称颂,亦是理所当然。何来‘流言’之说?朕看,百姓倒是明白得很。”
  
  这话似褒实贬,更似一根冰冷的针,刺向李瑾。李瑾心头剧震,陛下果然对此耿耿于怀,且疑心已深!他再次以头触地,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陛下!此言诛心!臣万死不敢当!皇后殿下临朝,乃是代陛下行事,一切恩德,皆出自陛下!百姓感念,亦是感念陛下皇恩浩荡!至于臣,微末之功,全赖陛下信重、将士用命,岂敢贪天之功?陛下乃天,臣等不过萤火之光,岂敢与皓月争辉?此等荒谬之言,分明是有人蓄意构陷,欲离间陛下与皇后殿下之深情,破坏陛下与臣等之君臣大义,动摇我大唐国本!陛下圣明烛照,岂会被此等鬼蜮伎俩所蒙蔽?臣愿以身家性命担保,皇后殿下对陛下,忠贞不二,臣李瑾对陛下,更是丹心如铁,可昭日月!若有一字虚言,若存半分异心,叫臣天诛地灭,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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