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怪异 (第1/2页)
那眼神很难形容,就仿佛是间杂着极端的恐惧与极端的绝望,直看得人发毛。
周游沉默半晌,继而说道。
“怎么回事,能说一下吗?”
然而马垅没有回话,而是沉默半晌后,放下了手中的水袋,接着叹道。
“恩公,你应该知道,如今这官府基本不管事了,这周围的几个州,全都是靠着各个门派庇护,这才勉强得以生存下来吧?”
“有所耳闻等会,你的意思是?”
马垅露出了些许麻木的苦笑。
“正如同恩公所想,庇护我们这一片的门派原本是个叫无生门的小门派,虽然里面的人说不上好人,征的税也是特别的高,但好歹能够保着百八十里的平安,可惜”
他深深地叹了声。
“也不知是命犯太岁还是怎么回事,无生门的门主招惹到了个大诡,整门一夜之间被扫平,听我们村里的老童生所说,那词怎么叫来着对,举门尽灭,就连护山灵兽都被扑成了肉泥然后我们这就成了天不管地不管的地方.”
大约是过于恐惧,马垅原本的身子又开始摇晃起来,而看着那越发苍白的脸,周游想了想后,又把酒仙葫芦扔了过去。
“.恩公,我这已经喝够了”
“里面是药酒,虽然是损本提精的,但你身子也太差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猝死过去,先喝两口缓一下吧。”
马垅犹犹豫豫地拔开盖子,旋即就被那烈酒的味道给冲了个倒仰,但想到周游的帮助,他还是捏着鼻子,强行给自己灌了两口。
酒液入腹,总算是让他脸色红润了些许,而周游则是继续问道。
“那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马垅咳了几下,然后低声道。
“那大诡灭光无生门后,就自己走了,然而失了庇护,我们这村也待不下去了,本来大伙是商量着早点逃难的,谁想到还没理出个章程,突然来了一伙强人.当然,就算无生门在的时候这些盗匪也少不了,里正老爷本来是想着按以前的惯例,破些财把他们送走的,谁料到.”
“他们说自己不是求财也不是求色,而是奉着一个之命,来我们村里征血税的。”
“什么血税?”
“.我也不知道,但村里的老童生说这个神仙分明是个妖类诡物所化,那些盗匪也早变成了伥鬼,让我们别听,赶紧跑,然后”
“然后什么?”
可是。
说到这话的时候,马垅的面容骤然扭曲——只见其眼睛向外突出,嘴里不断地嘀咕着什么,然而终是没法组织出一句完整的言语。
甚至因为太过于用力,他脸上的青筋都层层暴起,乍一看去就仿佛头颅都要一同爆炸一般。
这是中魇了?
周游这次没用符——等他画出符时这家伙恐怕早完蛋了——而是向前踏出一步,含气运力,将一抹清光灌入掌中,硬生生给马垅来了记狠的!
“哇”的一声。
混着未消化的食物,一口污血被其呕了出来!
不过在这一下后,马垅脸色反而好了不少,他瘫坐在地上,喘息了半天,接着茫然地抬起头。
“.恩公,我刚才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气血攻心,再加上过于恐惧,所以中魇了而已反正现在还有不少时间,要不你先坐着歇一会再说?”
然而马垅却是看了眼天际初升的月亮,深吸一口气,就仿佛是做好了心理准备,接着才断断续续的说道。
“不,不用了,时间这么晚了,我怕之后再遇到什么邪魔妖物.对,对了,恩公,我刚才说到哪了?”
“那老童生让你们赶紧跑。”
听到这话,马垅脸上再度开始抽搐,不过所幸的是,他总算没再抽过去,而是继续说道。
“.那伙盗匪头子见状,却压根没多说一句话,而是用手比划几下,接着接着老童生手脚就凭空被切了下来!”
“恩公,您是不知道啊,当时那场景有多么骇人——明明四肢都没了,然而伤口中却连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来——然后我就记得那头子优哉游哉地走到了老童生面前,又重新把手脚给他接上,只不过只不过全都是反着的啊!”
马垅瘫坐在石头上,就这么诉说着,然而那表情就好似仍然在身临其境一般。
“那头子就指着仿佛虫子一样的老童生,跟我们说如果想反抗的话,那下场就和他一样.”
然而,周游这时突然开口。
“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马垅喘息了几声,而后说道。
“禀恩公,小人平日里多去后山采药,对路况熟悉一些,所以趁着那伙强人清点人数的时候,便寻了个空,拉着婆娘孩子,以及一些熟悉的人溜了出来。”
周游看着他,眉头紧锁地回道。
“.可我好像只见到了你一个。”
听到这问询,马垅顿时面露悲戚。
“出村的时候,那伙强人有几个人追了上来,导致我们这些人失散了.当时天黑不见五指,大伙又只顾着逃命,等再回过神的时候,身边就只剩下了我和几个同乡。”
周游没说什么,只是继续问道。
“那你的同乡呢?”
马垅指了指自己,露出了个哭一样的笑容。
“恩公,您猜我为什么饿成这副德行?”
“.为何?”
“直至逃出来的时候,我们才发现自己被下了咒,吃正常的食物还行,但一旦想吃那些野果野草之类的东西那自己就会变成其相同的模样。”
他深深地叹道。
“二柱子只是想吃个山果子,然后自己就被凭空捏成了个球,整个人缩水了几十倍,变得与那山果子一般无二;老正头饿慌了头,想掰块葛根解解饿,结果转头的功夫,就被分尸种在了土里最后只留下我和米家二郎俩人,可惜二郎在昨天就扛不住了,拿衣服吊死了自己,最后.也只剩下我一个了。”
周游陷入了沉默。
半晌,他突然开口。
“不过按照你说的,走之前那里正仍然未死是吧?”
马垅立刻理解到了他的意思,这位愣了好几秒,方不敢置信地开口道。
“恩公,我这都说了这么半天了,您居然还想回去?那寒山寺就算再怎么重要,它值得您拿命去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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