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暗渠枪声响,击飞雷管擒凶 (第1/2页)
山梁上的刺耳警报如同濒死野兽的嚎叫,在零下十几度的荒山夜空中凄厉回荡。
两道炽热狂暴的探照灯强光刚刚刺透漫天雪沫,砖厂正门方向就轰然爆发出山崩地裂般的钢铁撞击声。
原州市公安局特警支队的重型装甲防暴车没有丝毫减速,裹挟着数吨重的钢铁冲击力,轰隆一声将砖厂那两扇锈迹斑斑的双开大铁门生生撞得四分五裂。
三枚多功能催泪震撼弹拖着尖锐呼啸,精准砸穿车间顶部的破旧采光玻璃。
强烈的白光伴随着上百枚破片般的爆鸣在半空中轰然炸裂,浓烈呛鼻的瓦斯烟雾瞬间在砖厂大院里狂卷弥漫开来。
几乎在震撼弹炸开的同一毫秒,东侧与西侧制高点上的四名特警狙击手同时扣动了扳机。
高精狙击步枪装有特制消音器,枪声沉闷得宛如重锤擂在湿透的破麻袋上。
砖厂哨塔上那两盏亮得令人睁不开眼的千瓦级强光探照灯,砰的一声在半空中化作漫天飞溅的灼热玻璃碎片,四下横扫的惨白光束应声熄灭。
高台上的暗哨还没看清山梁下冲上来的防暴盾牌,大口径狙击子弹带着狂暴的动能精准撕碎了他的掩体,将这名亡命徒肩膀当场被打穿,惨叫着跌落下来。
佯攻打响的一瞬间,整个砖厂大院乱作一团。
大院平房里的二十多名催收打手赤着膀子提着砍刀惊惶撞开房门,迎面撞上的却是全副武装,手持九五式微型冲锋枪的特警突击组。
不许动,原州特警,抱头趴下!
滚雷般的怒吼伴随着橡胶防暴弹的连续破空声,瞬间将企图反抗的几个骨干打手扫翻在地,凄厉的惨叫声在风雪中连成一片。
但真正的死穴,不在大院地面上。
在废砖厂主车间地表之下,那座连通着地下暗渠的水泥水牢里,空气凝固得让人窒息。
牛大强脸上横肉疯狂抽搐,整个人如同彻底被逼到绝境的疯狗。
地面上传来的防暴车撞门声和震撼弹爆鸣,穿透厚重的水泥地面,震得水牢上方的铁皮通风管簌簌往下掉落黑灰。
那是装甲车的动静,是全副武装的特警,原州警方的动作快得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牛大强喉咙深处发出野兽般的低喘,右手端着五连发高压改装霰弹枪,枪口散发着刺鼻的枪油味,左手死死捏着一个用黑色胶带紧紧缠绕的方形电子引爆器。
引爆器上方探出两根红黑交织的细长电线,一直延伸到他腰间缠着的整整两公斤工业硝铵炸药,以及挂在胸口两侧的八枚高感度电雷管上。
强哥,条子把大门给冲垮了,外面的弟兄全被撂倒了,咱们快顺着后山防空洞跑吧!
一名满脸横肉的骨干打手浑身筛糠般哆嗦着从铁梯上滚下来,裤裆已经被冷汗和尿液浸透,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跑?往哪里跑?
牛大强猛地回过头,眼珠里布满猩红的血丝,宛如厉鬼般死死瞪着那个手下:
后山四周全是他妈的红外热成像无人机,齐学斌是西陇省委常委,他既然敢调动装甲车封山,就绝不可能给我们留活路!
你以为赵立诚在省委常委楼被带走后,我们这帮给他洗了三年黑钱的马仔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抓到了也是个死,横竖都是吃枪子,老子今晚拉这帮小崽子和原州的警察一起上天!
牛大强猛地转过身,粗重的大皮靴踏在湿滑泥泞的水泥台阶上,发出沉重而可怖的咚咚声。
他端着黑黢黢的枪口,一步步逼向水牢中央。
水牢深处,刺骨的冰水没过了大半个池子。
四十七名被长期拘禁的受害者被粗大的生铁链条锁在锈蚀的钢管上,在零下十几度的严寒里瑟瑟发抖。
大部分年轻学生由于极度营养不良和长时间浸泡在污浊的冷水中,面孔早已发青浮肿,嘴唇干裂得流不出鲜血。
听到牛大强宛如恶魔般的吼叫,几个大二女生吓得浑身蜷缩成一团,绝望地将头埋在冰冷的膝盖之间。
你,还有你,把这两个小杂种给我从水里拖出来!
牛大强用粗糙的手指猛地指向被吊在最外侧的兰江大学大二学生小张,以及那名嘴唇发紫的中学女教师李老师。
快点,把他们绑在老子前面,给他们胸口也挂上雷管,老子倒要看看,齐学斌手底下的特警敢不敢开枪打死老百姓!
两个穷凶极恶的打手咬着牙,提着生锈的铁钩子就跳进水牢边缘,伸手要去撕扯小张脖颈上的铁链。
小张虽然双腿早已冻得麻木毫无知觉,但看着逼近的恶徒,眼中依然燃起微弱的怒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哑地喊道:
你们这帮畜生,杀人犯,有种冲我来,别碰李老师!
找死的小杂种!
打手抡起手里的生铁管子,狠狠抽在小张单薄的胸膛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小张闷哼一声,嘴角瞬间溢出一缕紫黑色的淤血。
就在打手狞笑着掏出尼龙扎带准备将两捆电雷管往小张胸口死死捆绑的同一瞬。
水牢车间东南角那堵堆满煤渣的破旧墙体下方,沉重的水泥盖板猛然发出一声沉闷的爆震。
轰的一声巨响,半人高的铸铁排污暗渠栅栏没有被蛮力破拆,而是被两根高压液压扩张剪瞬间咬碎挤爆。
两枚闪光震撼弹带着刺耳的破风声,宛如离弦之箭般直接从排污管道口内精准飞出,在牛大强与水牢之间凌空炸裂开来。
极度刺目的强光与高达一百八十分贝的音爆在封闭的地下车间内骤然翻滚,震得几名催收打手眼冒金星,双耳流血,手里的铁棍当啷一声失控砸落在地。
水牢上方的铁桥上,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裹挟着冰冷的恶臭泥水与滔天的煞气,犹如神兵天降般猛然冲出。
正是原州市副市长兼市公安局长宋德胜。
这位在西北边陲打了一辈子硬仗的老刑警,右腿虽然早年留有严重的碎铅弹旧伤,在此刻冰冷刺骨的暗渠水流浸泡下剧痛钻心,但他踩在地面的步伐沉稳如岳。
宋德胜手中握着乌黑的九二式警用手枪,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在刺鼻的硝烟与催泪瓦斯中犹如扑向猎物的苍鹰。
在老刑警身后,六名身披重型凯夫拉防弹衣的特警突击队员鱼贯而出,手中的九五微冲呈倒三角战斗队形闪电散开,枪口瞬间锁定了车间内的每一个死角。
警察,不许动,放下武器!
宋德胜的爆喝如平地惊雷,在空旷死寂的车间里轰然炸响。
该死的老东西!
牛大强毕竟是在西北地下黑道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的亡命徒,长年累月的刀口舔血让他对抗震爆弹产生了极强的耐受力。
强光晃过的一瞬间,他下意识地闭上了左眼,凭借着微弱的视线,一眼就认出了领头冲进来的宋德胜。
牛大强脸上浮现出歇斯底里的疯狂,他知道自己落入警方手中绝无生路,索性彻底豁出去了。
去死吧,老子跟你们同归于尽!
牛大强猛地扬起左手,拇指死死按在引爆器的红色保险盖上,只要他压下那个按键,腰间的两公斤炸药和胸口的高感度雷管将在零点零一秒内彻底引爆,整个地下车间都会被炸成坍塌的坟场。
与此同时,他右手单手提起的五连发高压改装霰弹枪,黑洞洞的粗大枪口猛然调转,朝着水牢里挤在一起的学生们就要疯狂扣动扳机。
在这决定数十条人命生死的生死毫厘之间,哪怕是微冲扫射,子弹击中牛大强躯干的瞬间神经反射也足以让他按下引爆按键。
决不能让他按下引爆器!
宋德胜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芒大小。
老刑警右腿旧伤猛烈抽搐,但他几乎没有半分犹豫,整个人顺势向前一个极其迅猛的单膝滑跪,借着地面的湿滑泥水卸去冲击力,双手如铁钳般死死稳住九二式手枪。
他的准星没有去瞄准牛大强穿着防弹衣的厚重胸膛,而是犹如最精密的手术刀,在零点一秒的视线交错中,死死锁定了牛大强扬在半空中,正要按压引爆器的右手手腕与大拇指!
在老百姓受苦受难的绝境面前,警察的枪口慢上一秒,都是对人民的犯罪!
砰!
一声极其清脆干脆的枪响,骤然撕裂了昏暗的车间空气。
九毫米手枪弹头带着狂暴的高速旋转与炽热火光,撕裂硝烟,以极其不可思议的角度与神准精度,噗的一声直接贯穿了牛大强的右手手腕!
鲜血与碎骨在半空中轰然爆开!
巨大的子弹冲击力瞬间击碎了牛大强的手腕神经,原本紧握着引爆器的手掌不由自主地猛烈痉挛抽搐。
那枚缠满黑色胶带,闪烁着幽绿色待发指示灯的引爆器,当场脱手甩飞了出去,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啪嗒一声砸落在水泥台阶边缘!
啊!我的手!
牛大强发出一声凄厉刺耳的嚎叫,身躯由于剧痛失控地向后踉跄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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