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金兀术打完了,该轮到我们了。 (第1/2页)
拐子马根本不停留,射完就跑,跑出百步调转马头,重新搭箭,再来一轮。
第二轮。
第三轮。
每一轮都有几十个人倒下。
义军队伍的行进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有人开始犹豫,有人开始往后缩,有人干脆蹲在地上说什么都不走了。
义军统领骑在马上声嘶力竭地骂:
“往前走!都他妈的往前走!别停!”
但现在已经没人听他的。
第四轮箭雨落下的时候,义军队伍的后半截开始向后退。
不是有组织地后撤,是零零散散地往回跑。
先是一个人跑,然后两个,然后十个,然后一百个。
恐慌这种东西,传染起来比瘟疫还快。
前面的人回头一看,后面的人在跑。再一看左右,身边的人也在跑。那还站着干嘛?等死吗?
义军统领拦住了几个往回跑的士兵,一刀砍翻了一个。
“谁再跑,老子砍谁!”
“这场若是败了,大家都得死,现在跑有用吗?”
那些被拦住的士兵站住了,浑身发抖。
但他们的脚在原地踩了不到三息,第五轮箭雨就落了下来。
一支箭擦着义军统领的耳朵飞过去,嗖的一声,把他的头发削掉了一缕。
他本能地缩了一下脖子。
就这一缩,那几个被拦住的士兵撒腿就跑。
这一次,义军统领没有再拦。
因为他自己也开始犹豫了。
前方那片正在绞杀的战场还在继续制造着令人反胃的声响。
而身后,自己的一万多号弟兄正在迅速瓦解。
拐子马不紧不慢地绕着圈射箭,每一圈都带走几十条命,轻松得跟打猎似的。
刘纲看到了义军的在侧翼的混乱,整个人的血色从脸上褪了个干净。
“完了。”
他只说了两个字。
然后他看到了比义军溃散更可怕的东西。
矮丘上。
金兀术举起了手中的长槊。
一千铁浮屠同时启动。
不是冲正面。
一千匹披着铁甲的重型战马,踩着沉闷到让地面都在颤抖的蹄声,朝着已经崩溃的义军队伍碾了过去。
铁浮屠没有加速到最快。
甚至可以说,他们只是在小跑。
但一千匹铁甲战马小跑起来产生的动静,已经足够让整个河滩都跟着震动了。
马与马之间的铁索绷得笔直。
前排的骑士们放平了长槊,槊尖朝前,排成一道横线。
他们不需要杀人。
他们只需要推。
把这些已经失去阵型、失去胆气、失去一切作战能力的溃兵,往一个方向推——
禁军主阵的方向。
王磊在船上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的手心全是汗,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操……”
他只蹦出了一个字。
直播间也炸了。
“铁浮屠动了!!!”
“他不是去冲禁军的!他在赶义军!把溃兵往禁军阵里赶!”
“这特么也太阴了吧!”
“这不叫阴,这叫战术。用溃兵冲阵,远比自己冲阵要安全的多。”
“金兀术虽然被主播耍成了胚胎,但在战斗上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一万多名溃散的义军士兵,被一千铁浮屠从背后驱赶着,疯了一样往前跑。
他们扔掉了兵器,扔掉了一切能扔的东西,只剩下两条腿在拼命蹬地。
而他们跑的方向,正好是禁军主力的侧翼和后方。
义军统领和各级指挥被裹在溃兵里,已经控制不住任何东西了。
他骑在马上,被人流推着往前挤。
身边全是自己的兵,但这些兵已经不认他了。
他们只认一件事——跑。往远离铁浮屠的方向跑。
铁浮屠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
说是跟,其实也不完全准确。
铁浮屠的速度并不快,但那一千匹战马连成的铁线,覆盖面太宽了。
义军溃兵想往左跑,铁浮屠的左翼就在那儿。
想往右跑,右翼也在。唯一没有被堵住的方向,就是正前方——禁军主阵所在的位置。
金兀术是故意的。
他把铁浮屠摆成了一个弧形,两端向前弯曲,中间略微靠后,把溃兵的逃跑路线框死在一个扇面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