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残躯踏破千峰险,鬼斧劈开一线生 (第1/2页)
杂役院到地火窟足有百里,全程皆是遮天蔽日的密林与崎岖陡峭的荒山,无半分平坦路径。云烬借着林间巨树的枝干借力,时而蹬树腾空数丈,时而俯身穿梭于灌木丛中。他运转体内残存的阴煞之力,在足底凝出薄薄一层冰膜,既减少落地时的震荡,又能借寒冰之力短暂御空,节省体力。
奔逃不足三十里,密林深处忽然射出数柄飞刀,直奔他周身要害。云烬虽有防备,侧身避开要害,左臂却仍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浸透衣袖,顺着指尖滴落。他目光一寒,反手弹出三枚冰针,林中传来三声闷哼,显然是暗哨已被解决。“秦师兄倒是舍得下本钱,竟在密林中布了这么多暗桩。”他撕下衣襟草草包扎伤口,指尖触到血肉时,能清晰感觉到毒素正顺着血脉蔓延,那飞刀上淬了腐骨毒,与他体内阴煞相冲,让伤势愈发沉重。
行至中途,荒山坡度陡增,碎石遍布,稍不留神便会失足坠落。云烬借着一棵老松的枝干发力,腾空跃起时,忽然瞥见下方山道上有数名追兵正循着血迹追赶,为首之人正是秦墨的得力手下。他心中冷笑,翻身落在一块突出的崖壁上,抬手凝聚阴煞之力,拍向身旁一块松动的巨石。轰隆一声,巨石滚落,堵住了大半山道,追兵的怒骂声隔着密林传来,却已被远远甩开。“想凭这点人手追上我?秦墨还是太心急了。”他喘了口气,体内阴煞之力消耗甚巨,胸口闷得发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感。
奔逃至七十里处,天色渐暗,密林深处雾气弥漫,能见度不足三尺。云烬脚下一滑,膝盖重重撞在一块尖锐的岩石上,剧痛让他险些栽倒。他扶着树干缓了片刻,发现膝盖已被撞得青紫肿胀,行走时愈发艰难。可身后的追兵脚步声却越来越近,显然是秦墨亲自带队追赶。他咬了咬牙,再次运转阴煞之力,足底冰膜加厚,借着林间树木的弹力,如离弦之箭般向前飞驰,身形在密林中划出一道残影。
终于,在月上中天时,云烬抵达了地火窟断崖边缘。此时他早已衣衫褴褛,浑身是伤,脸上沾满了泥土与血迹,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前,唯有一双眼睛依旧明亮如星。百里奔逃,体内阴煞之力已近枯竭,伤口在热毒与阴寒的交替侵蚀下,早已麻木不堪。
身后密林骤然炸开一阵喧哗,火把晃动的光晕穿透雾气,人影交错间,秦墨不紧不慢的声音飘了过来:“你跑不了了。百里密林荒山,耗尽你九成灵力,伤势早已深入骨髓,还能撑多久?”
云烬抬手抹了把脸,掌心沾了血与汗混成的泥浆,他抬头望去,三丈之外便是地火窟的断崖,热风裹挟着刺鼻的硫磺味扑面而来,脚下的岩石被炙烤得发红,踩踏上去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百里奔逃,秦师兄追得辛苦。”云烬啐了口带血的唾沫,眼神却亮得惊人,“密林荒山虽险,却也挡不住我。”
他撑着地面起身,刚迈出一步,头顶便传来尖锐的破空声。三柄飞刀呈品字形钉入他脚前三寸,刀身嗡嗡震颤,泛着森然青黑毒光。紧接着,一卷《道德经》虚影展开,书页翻动间,一道金符贴地疾飞而来,所过之处岩层尽数龟裂。
云烬冷笑一声,右手指尖在地面飞速一划,仅存的阴煞之力瞬间喷涌而出,七根冰针应声凝成,齐齐射向金符。咔嚓几声脆响,符纸炸成碎片,冰针也碎了大半,可他终究争取到了半息时间,借势跃向侧方一块凸起的岩柱后躲藏起来。
“你已油尽灯枯。”秦墨的声音从林边传来,平静得如同念诵早课,“左臂中了腐骨毒,右肩筋脉撕裂,膝盖重创,体内阴煞之力几近枯竭,再强行运功,便会经脉尽断。我无需杀你,耗也能耗死你。”
云烬靠在岩柱后急促喘气,耳畔传来四路脚步声逐渐逼近,显然是有人分兵包抄。两男两女,锁链、火铃、冰锥、毒网,还是秦墨惯用的那套阵容。他咧嘴一笑,牙缝里溢出的血沫染红了唇角:“秦师兄倒是观察得仔细,可惜你忘了,我最擅长的便是在绝境中翻盘。百里密林奔逃,我不仅是在逃命,更是在引你入瓮。这地火窟的热毒,恰好能克制你那腐骨毒,而你,却忘了此地曾封印着何等人物。”
“引我入瓮?”秦墨嗤笑一声,“这地火窟前无去路后有追兵,你莫非还能翻天不成?”
“翻天未必,但若要收拾你们,却也足够。”云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林间寂静无声,秦墨显然在权衡他话中的真假。下一息,四道法器同时发动。锁链缠住岩柱底部,猛地发力拉扯;火铃摇出一圈赤焰,封住所有退路;冰锥从地下骤然突刺,直逼下盘;毒网则高高抛起,如巨蛛结网般缓缓罩下。
“操!”云烬低骂一声,猛地将整条右臂拍进岩壁裂缝,仅存的阴煞之力爆发,整块岩石瞬间结霜龟裂。轰然一声巨响,岩柱崩塌,砸偏了袭来的锁链与冰锥,他借势翻滚,贴着地面滑出数丈,险之又险地避过了毒网边缘。
这一动牵动全身伤口,喉头涌上一股腥甜,一口黑血当场喷了出来。
他半跪在地上剧烈咳嗽,却一边咳一边笑:“哎哟,这才痛快。秦师兄,你派来的这些人,身手可比密林中的暗桩强多了,可惜啊,还是不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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