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众望所归 (第1/2页)
玄度听完陈舟的问话,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少宫主这话倒是问到了点子上。”
“大帝宫的规则,确实没有明文规定只有鬼修才能领鬼差令。”
“当年兆业鬼府辖下的鬼差,也有些是活人受了帝宫敕封,身兼阴阳两界的差事,在人间行走时反倒比纯鬼修更方便。”
“但……”
玄度话锋一转:“少宫主,你准备带的人,我虽然没有逐一见过。”
“但如果只是普通的人修妖修的话,血肉之躯,阳气未尽。”
“引渡亡魂是个什么样的差事,你心里应当有数。”
“亡魂刚离体的时候,怨气最重。”
“尤其是横死的,冤死的,执念深沉,三阶以下的修士靠近了,神魂会被冲得稀碎。”
“四阶勉强能扛,但跑不了几趟就心力交瘁,损耗过重的话,修为倒退都是轻的。”
“五阶以上才算稳妥,但也得心性足够坚韧,否则被亡魂的执念浸染久了,整个人都会变得阴郁偏执。”
“活人的阳气被一点点吞掉,最后人不人鬼不鬼。”
“还有一个最关键的事,鬼差令本身就是帝宫权能的延伸。”
“持令者走到哪儿,帝宫的法度就覆盖到哪儿,这意味着持令者的一举一动,都代表了大帝宫的颜面和威严。”
“若是出了纰漏,比如被亡魂反噬、被邪祟蛊惑、甚至被中州策反,把鬼差令落入宵小之手……”
“那后果不堪设想。”
“帝宫法度外泄,哪怕只是微末的一丝,也足以让有心之人借此钻营,甚至反制帝宫自身的权柄运转。”
“所以,”玄度认真道,“这个人选,不仅修为要够,心性要正,还得经过长期的观察和考察。”
“忠诚度尤其重要,毕竟鬼差令一旦赐下,就跟持令者的神魂绑定在一起了,不是说换就能换的。”
陈舟听完,点了点头:“就这?”
玄度:“……”
“这还不够?”
“少宫主莫要把此事当做儿戏。”
玄度十分担忧。
陈舟笑了笑。
“放心,”
“我带来的这些人,虽然说是普通修士,但也不是真的普通。”
“修为或许算不上顶尖,但心性天赋俱是上佳。”
陈舟看着玄度,认认真真地说道。
“他们绝对忠于我。”
“鬼差令落在他们手里,就等于落在我手里。”
“前辈若是不放心,可以先挑一两个让我带来的人试试手,观察一段时间,若是堪用再正式授令也不迟。”
玄度听了这话,联想到陈舟恐怖的魂龄,以及他给自己带来的继承人,也是这般恐怖的天赋。
玄度对陈舟自然百分百信任,但他就是有点不敢相信,陈舟去哪找那么多心性天赋俱佳的人。
沉吟了好一会儿,他看了一眼披麻,又看了一眼吊客,三位鬼帝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最后还是玄度先开了口:“少宫主既然这么说了,我也没什么好反对的。”
“只是此事事关重大,不能操之过急。”
“少宫主回去之后,可以先挑几个人选送来兆业鬼府,让洞冥那边先过一道明律的勘验,再安排一段时间的实务历练。”
“若是能过明律那一关,又能把实务跑下来,那自然是我帝宫之喜。”
玄度不敢把话说得太死,万一陈舟真又从哪搞出来一堆天才,他的老脸还往哪搁去。
陈舟拱了拱手:“多谢前辈通融。”
玄度摆了摆手,又转头看向缩成一团的命官。
“至于你——”
命官浑身一抖,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膝盖着地,跪得端端正正。
“大人有何吩咐!小的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玄度听完,直接对丧门招了招手。
“丧门,这个人我交给你了。”
丧门愣了一下,胖胖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尖:“给我?”
“少宫主的意思,是想让他顶替披麻的一部分职责,留在无间狱里镇守。”
“他身上的天哭命格虽然不全,但确实对煞气有天然的压制作用。”
“你把他收下来,平日里帮着分担一些杂务,等找到合适的机会,再试着让他接触更深层的煞气。”
丧门听了,哭哭啼啼地走过来,摸索着拍了拍命官的肩膀。
“既然少宫主和玄度都这么说了,那你就跟着我吧……不许偷懒,听见没?”
命官连连点头:“听见了听见了!小的绝对不偷懒!”
披麻这时候揣着手从旁边踱了过来,阴阳怪气道。
“丧门你是不知道,就这个玩意儿,之前在青州差点把咱们少宫主害惨了。”
“你是没看见当时那场面,那叫一个凶险。”
披麻把袖口里的鬼手抽出来半寸,添油加醋地比划着。
“少宫主满身是伤,胳膊上全是爪印,肩膀上还有一个贯穿的窟窿,血把袍子都浸透了。”
“我们弱小可怜的少宫主,踉踉跄跄地跑进帝宫门口,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就靠着门框冲里边喊了一声救命。”
“还好我当时正好出了无间狱,在总摄鬼府里闲逛,听见呼救,心里咯噔一下,蹭的一下就蹿过去了。”
“到门口一看,好家伙。”
“一只小山那么大的白毛畜生正追在少宫主后头,爪子都快要拍到少宫主后脑勺上了。”
“我二话不说,威压一放,一巴掌就摁住了那畜生的脑袋,把它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少宫主委委屈屈和我诉苦,我一听这还得了?”
“敢动我们少宫主?当场就唤出棺材把那畜生装了进去,一顿好打,才交给少宫主处置。”
“喏,你眼前这人,就是和那白毛畜生一伙的,一起欺负咱们少宫主的那个。”
“你看不见,你是不知道少宫主当时那模样,可怜哟。”
“小脸煞白煞白的,一岁的娃娃,在外面被欺负成这样,你就这么心平气和接受了此獠?”
“不是我说,丧门,你就是脾气再好,也该有点火气吧?”
陈舟:“……”
站在旁边的吊客本来一直在旁边竖着耳朵听,听到这里火冒三丈,一把扯下头顶白绫,朝着命官就扔了过去。
“好你个腌臜泼才!敢伤我们少宫主?!”
白绫兜头罩下,缠住命官的脖子,吊客手上一使劲,把命官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悬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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