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妖妹到访,画中娘亲 (第2/2页)
身後两条阴阳鱼在虚空中回环流转,美轮美奂。
「大白天的————」
墨怀素微蹙着如远山的柳眉,抬头看了看天上明晃晃的日头,内心一番天人交战後,最终还是结起法印。
准备等时机成熟後,再次附身楚灵竹,继续磨练自己的道心。
即便是材质再坚挺的小船儿,在狂风骤雨的连番拍打下,终究也只能无助地在浪尖上沉浮,然後彻底被海浪吞没。
临近傍晚,二人的交流才结束。
姜暮替楚灵竹盖好被子,有些疲惫地走出屋门。
不知为何,最近和这丫头交流时,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有些时候对方就像突然换了个人似的。
前一秒还在情意绵绵,後一秒就变成了个木头人。
虽说过程还是那个过程,可就是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别扭。
姜暮也没往深处想,回到自己的屋子洗了个冷水澡,便进了书房。
答应柏香临摹的那幅画还没有画完,今晚必须得交差了。之前他用毛笔来勾勒,但效果总是不尽人意。後来乾脆改用炭笔素描,这会儿到了收尾阶段。
「啪。」
书房内的油灯被火摺子点燃。
随着光韵铺开,挂在墙壁上那幅画也随之亮了起来。画中女子的眉眼,在光影里隐约多了一丝活气。
姜暮收敛心神,铺开宣纸开始作画。
差不多耗费了一个多时辰,画作终於完成了。
而且姜暮还画了两幅,虽然不知道柏香要拿它做什麽,但多备一份总归用得上。
就在他准备收起画去找柏香时,忽然心神一凛,扭头看向房门。
下一刻,油灯上的火苗轻轻晃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阵细碎的铃铛声响起。
姜暮本能抬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悬在横梁边缘前後晃荡着的晶莹小腿儿。
那双腿儿匀称修长,白生生的,在昏暗的光影里就好似两节刚从潭中捞出来的嫩藕,连膝盖处都泛着一层淡淡的浅粉。
不过最引人注目的,莫过於那两只小脚儿。
未穿鞋袜。
足弓如新月微弯,脚趾头颗颗圆润,好似蚕宝宝。
尤其足底心处软软嫩嫩的,一眼望去好像是猫耳的肉垫,随着脚踝处系着的铃铛轻微颤动。
光是看着,就觉得很好吃。
而这麽好吃的脚儿,不用猜也知道它的主人是谁。
「我很好奇。」
姜暮仰着头打趣道,「你为什麽每次来都要坐在房梁上?一点也不像是狐狸,倒像是只老鼠,要不以後我乾脆叫你锦毛鼠得了。」
「你才是老鼠。」
秋玥心俏生生地白了他一眼,从横梁上一跃而下。
粉色的裙摆在半空中如莲花般徐徐翻卷,宛若一只灵动的粉色蝴蝶,衬得少女灵动轻媚。
「听说姜大人升官了,可喜可贺啊。」
秋玥心装模作样地福了一礼,「民女秋玥心,见过姜大掌司。」
这阴阳怪气的调调,还以为是姬红鸢来了。
姜暮心里吐着槽,可看到自家么妹突然现身,心里还是很开心的,打量着对方问道:「怎麽突然有闲心跑到我这里来了?你们族里的事情都忙完了?」
秋玥心自顾自地拉了张椅子坐下,两条腿交叠着,脚踝上铃铛轻响:「出来办点事,顺道过来瞅一眼你。看看某人这段时间,是不是又凭空给我多找了几
个嫂子啊?」
「嗯,某个人吃醋了。」姜暮一本正经地说道。
「呸!」
秋玥心嗤之以鼻,没好气道,「我就算瞎了眼也不可能为你吃醋。」
正说着,她目光忽然落在墙壁上那幅画上。
少女陡然愣住。
她怔怔看了好一会,眼神多了几分复杂和黯然。
「我原以为你在扈州城伤了脑子,失了忆後,就真的把爹娘给忘了个一乾二净。」
秋月心扭头看向姜暮,泛红的眼眶里浮动着些许晶莹:「没想到你还记得娘亲的模样,很好,至少说明我以前是误会了你,你也不是那麽没良心。」
「啥玩意?」
姜暮被少女这一番话说得一脸懵逼。
娘亲?
秋玥心奇怪地看着他:「对啊,你装什麽傻?你画的这个不就是娘亲吗?
虽然有些地方不太像,比如这下巴右边,娘亲是有一颗痣的,还有娘亲双眼间的距离比你画的要稍微宽上一些————」
少女一条条纠正着画里的细节。
说着说着,她的眼眶里留下了泪珠儿,顺着粉颊滑落。
秋玥心伸手轻轻抚着画像上女子的眉眼,声音哽咽道:「我已经好久好久————没在梦里见过娘亲了,真的太久了————」
姜暮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啥情况啊?
画里的这个女子,是狼妖木子浪当年救下的神秘女人。
准确说是一个神秘的女妖。
木子浪本是人族,为了救她,不惜动用禁术,将自己变成了狼妖,只为让这个女人化回人形续命,可最终还是没能救治她。
无奈之下,木子浪才将她带到那个山洞里,试图运转世大阵,送她转世重生。
这一等便是许多年。
可现在,秋玥心竟然说,他的娘亲和画里的女人几乎一模一样。
不对,应该是前身姜晨的娘亲。
这是巧合吗?
而且话又说回来,柏香为何也执着於这幅画?难道柏香也认得画中的女子?
一个又一个谜团搅得姜暮心绪难平。
看着眼前伤悲的少女,姜暮走过去轻轻将对方揽入怀中。
若是放在以前,这丫头肯定会挣脱出去,再顺势踢他两脚。可现在那幅画像让她的情绪落入了低点,想有个人依靠。
她靠在姜暮的肩头,细弱地啜泣着。
曾经的她,也曾有一个很幸福,很圆满的家。
虽然有个讨人厌的哥哥,可父母却给了她很多宠爱,尤其娘亲最是疼她。
在那场噩耗之前,她也只是一个小女孩罢了。
享受着无忧无虑的岁月。
可突如其来的灭门惨案,逼着她不得不一夜之间长大,把所有的柔弱和纯真全都埋起来。
更让她自责的是,到现在,她还没能手刃那个杀害父母的凶手。
这让少女觉得自己好没用。
虽然每次出现在姜暮面前,总是一副冷淡轻松的模样,可没人知晓她内心的压力究竟有多沉重。
「玥儿。」
良久,姜暮等少女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才试探着问道,「娘亲她们以前————是普通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