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5章 弹章 (第1/2页)
散衙之后,黄会气冲冲地去了首辅唐胄的府邸求见。
刚见到唐胄,黄会便气急败坏道:“老师,你怎么能让三公子拜那陈凡为师?这样一来,朝野会怎么看老师您?”
唐胄看着黄会,半晌没有说话。
过了良久,等黄会稍稍平静下来后,方才开口道:“今日老夫批复的奏本递入宫中,全都被留中了。”
“其中有几件紧要事,急需分发地方,老夫叫人去司礼监查问,你知道他们是怎么回复老夫的吗?”
黄会闻言,有些莫名其妙,自己说的是唐璣那个莫名其妙的小崽子胡乱拜师。
老师怎么会说到奏本批阅的事情?
唐胄不等黄会回答,神情萧瑟道:“你不是陈凡的对手,以后不要再与他为难了。”
黄会听完,心中十分不服,亢着脖子反驳道:“老师,陈凡之所以能在朝中嚣张跋扈,所依仗者,不过是太后恩宠而已。这样的小人,如今太后恩宠已失,他是再也折腾不了半分风浪的。”
唐胄用怜悯的目光看着这个学生。
与陈凡相比,黄会与他多了几分亲近,在朝中除了他这个座师,也没有别的什么倚仗。
他一直觉得,在他们这一科,既然与陈凡不和,那总要拉拢一个能号召这一科的人来,所以他选择了黄会。
在今天之前,他一直觉得自己做得是对的,也觉得黄会将他的同年们团结的很好,将来必然是他的一大助力。
可如今看来,黄会跟陈凡相比,差了真不是一星半点。
如今他也算看明白了。
陈凡那日为什么要死死抓着刘文泰不放。
原来这只不过是他的一个后手,防止自己跟他秋后算账的后手。
刘文泰是自己在江西学政任上的学生。
虽然这次进宫给皇帝治病并不是自己从中操纵,但太后那边查到了这层关系,加上前些年,自己与刘妃走得过近,这定然会引起太后的猜疑。
若是所料不差,自己的首辅,估计也要当到头了。
而黄会这个学生,不了解内情、看不清形势也就罢了,还这么冲动,进门就诘问自己这个座师。
这样的性格,在官场上看来也无甚大出息。
想到这,唐胄心里那个悔啊。
当初自己要是跟陈凡没有隔阂,说不定现在他们师徒……
……
数日后,通政司衙门,雪片一般的奏疏接连递入大内。
先是山东道监察御史上章,弹劾已经就藩青州的齐王:
“齐王居藩,多蓄无赖恶奴,纵容王府庄头,强占青州、临淄民田数千亩。佃户稍有抗拒,便纵家仆拷掠,有乡民赴府鸣冤,反被王府逻卒拘拿下狱。王府违例私蓄甲仗,打造刀枪器械,收纳亡命之徒藏匿府中。长史屡次劝谏,王皆置若罔闻,折辱辅导之臣,有违《皇梁祖训》藩王不得私蓄兵仗之戒!”
紧跟着,山西道御史递上弹章,矛头直指就藩太原,年仅八岁的晋王。
“晋王年齿尚稚,已奉旨就藩太原。王府长史、纪善,身负辅导宗藩之责;护卫旗校,本为守护王府。如今府中属官、近侍大半匪人。左右仆隶仗亲藩声势,在外勾结地方猾胥,收受贿赂;护卫军丁时常擅离王城,在市井寻衅滋事,欺凌太原府坊厢百姓,强索商贾财帛,地方屡有状纸告到抚按衙门。
辅导诸臣不思以《祖训》、经义开导亲王,反倒投少年之所好,日日以蹴鞠、弋猎、斗禽走马取悦晋王。不以忠孝大义规劝,致使亲王年幼心性摇摆,不知民间疾苦。
更可虑者,王府下人屡次私遣人役,越过王城关隘,往来京师,窥探大内圣躬安否,私递书信物件。我朝祖制森严,藩府非奉明诏,不得私使人出入京师。王府不能约束仆隶,已是大违禁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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