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天数于此间易轨 (第1/2页)
「乃公的,黄巾渠帅里就他一个姓卫的!\
先前在黄巾军中时,老子就看那小子不顺眼!\
这贼厮!竟敢烧了乃公的根基?!\
断了老子的退路?!\
老子攒下的钱粮辎重,全他娘的在城里!!」\
辽县一失,张牛角这三万大军,瞬间就成了无根之浮萍。\
带着这麽多抢来的金银细软,坛坛罐罐,\
在这寒冬将至的荒野里,能去哪?\
回太行山深处?沿途遭到官军伏击怎麽办?\
盖因按张牛角原本的盘算,\
大军下山寇掠,\
所得的钱粮辎重,掳到的女人奴仆,\
皆需先囤於辽县中转,而後再徐徐转运回太行深处。\
现在却是退又退不得。\
若说带着这些财帛累赘,去转攻郡内其他坚城?\
那更无异於是白白送死。\
「追!!」\
张牛角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给老子追!\
他们带着老子那麽多的辎重,肯定跑不快!\
就在南边!往上党去的路上!\
传令下去!\
所有抢来的钱粮妇孺,就地寻个隐蔽山坳,留人看管!\
其余弟兄,皆弃了辎重,\
只披甲持刃、带上战马!\
随老子轻装去追!\
老子要活剥了那个姓卫的皮!!」\
仇恨和愤怒,彻底冲垮了张牛角的理智。\
他在山中寻了一处隐秘山坳,\
留下千余甲士,看守那些笨重的劫掠财物,乡民。\
自己则率领近三万轻装主力,\
像一群发了疯的野狗,向着南方狂奔而去。\
……\
两日後。\
上党郡边境,一处名为「乌岭峡」的险要之地。\
这里是上党通往河东郡的必经之路。\
两侧太岳山壁陡峭,遮天蔽日,\
中间一条夹在沁水与悬崖间的狭窄官道,\
绝壁逼束,仰视天光如缕。\
张牛角的三万大军为了追击,阵型早已拉扯得极长。\
当前锋部队冲入谷中大半时,\
猛然发现......前方的道路被彻底堵死了。\
无数木石,粮车被胡乱堆叠在一起,一时间难以逾越。\
「怎麽回事?!前军为何停下!」\
马蹄声响起,\
张牛角本在中军,闻讯後当即在一众亲兵的簇拥下,\
顺着阵列一侧的陡坡强行纵马向前,\
一连抽翻了十几个挡路的喽罗,这才堪堪挤到了前锋阵前。\
看着前方的路障,他本能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妙。\
「不好!有诈——!」\
张牛角毕竟是久经沙场的悍匪,\
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缩,\
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直觉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传令,前军变後军!撤出峡谷!快撤!!」\
张牛角的「撤」字还没完全喊出口。\
「咚!咚!咚!」\
沉闷的战鼓声,突然在两侧崖壁之上炸响!\
「放!!」\
山崖之上,卫恪冷酷的声音被风卷下。\
刹那间,漫天箭雨如同飞蝗般从两侧崖顶倾泻而下!\
紧跟其後的,是顺着陡峭崖壁轰然砸落的滚木礌石。\
「啊——!」\
惨叫声随之而起。\
狭长的谷道内,太行贼寇们根本无处借避。\
沉重的巨石砸入密集的人群中,顿时摧枯拉朽般碾出一条条血路,\
骨肉碎裂之声与凄厉的惨嚎瞬间响彻绝壁。\
中箭者更是不计其数。\
而由於队形太过拥挤,\
後方的士兵还在往前涌,前方的士兵却想往後退,\
三万人马挤在狭长的峡谷中,\
自相践踏,乱成了一锅粥。\
「不要乱!举盾!结阵!\
冲过去搬开拒马!」\
张牛角不愧是久经沙场的悍匪,\
他挥舞着环首刀,连砍数名乱跑的溃兵,\
试图稳住阵脚。\
然而他那匹高大白马和一身醒目甲胄,在乱军之中极为惹眼。\
山崖之上。\
郭太半蹲在一块巨岩後,目光如隼。\
其人手中,握着一把汉军制式的三石强弓。\
弓身由水牛角与柘木筋胶压制而成,坚韧如铁。\
郭太深吸一口气,双臂肌肉虬结,\
缓缓将这张常人难以拉开的强弓拉至满月。\
粗糙的指肚死死扣住弓弦,\
一支精钢打造的破甲重箭搭在弦上,\
冰冷的三棱箭簇,在崖顶朔风中微不可查的嗡鸣。\
他的呼吸与崖下的风声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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