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书房暗格的实验烙印 (第2/2页)
“而且知道我们会来。”顾南汐补充,“就像有人提前烧了硬盘,留下这些纸质资料当饵。”
“目的呢?”
“逼我们去某个地方。”她走到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书,《战争心理学导论》。翻开第一页,空白处写着一行字:
> “想知道你哥哥最后说了什么吗?来防空洞。钥匙在你左手佛珠第三颗。”
江沉舟猛地抬头。
“你的佛珠。”顾南汐盯着他,“不是定位器吗?怎么又变成钥匙了?”
“我不知道。”他摘下佛珠摊在掌心,一颗颗拨弄,“以前只知道它能发信号,没注意还能拆。”
“那就拆呗。”她拿起钢笔,“我帮你记步骤,万一炸了也算留个遗言。”
江沉舟瞥她一眼,捏住第三颗珠子轻轻一拧。
“咔。”
珠子底部弹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金属针,顶端刻着微型二维码。
“我去。”顾南汐拿过手机扫了一下,“跳转到一段音频文件,加密格式,需要生物识别解锁。”
“用我的。”江沉舟把手指按在屏幕上。
几秒后,手机传出一段沙哑录音:
> “……南汐,别信协议。他们改了规则。沉舟不是敌人,他是……开关。我在C区等你们。记住,如果听见童谣响起,立刻捂住耳朵,那是清洗程序启动的信号……”
声音戛然而止。
是顾南汐兄长的声音。
她站在原地没动,呼吸却明显变重。
“你哥。”江沉舟收起佛珠,“他知道我们会来。”
“他也知道有人在监听。”顾南汐把手机倒扣在桌上,“这段录音要是实时上传,对方早就动手了。但他们没动,说明还不确定我们拿到了什么。”
“所以接下来怎么办?”
“按他说的做。”她说,“去防空洞。”
“太危险。”陈伯摇头,“C区十年前就被封了,氧气管道老化,随时可能塌方。”
“可那是唯一线索。”顾南汐已经走向出口,“而且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偏偏是‘童谣’?为什么是‘捂住耳朵’?这不像警告,倒像……某种启动指令。”
没人接话。
三人走出书房,升降梯缓缓上升。
回到保险库时,顾南汐突然停下脚步。
“等等。”她转身跑回角落,蹲下身扒拉刚才被忽略的一堆碎纸片。
“你找啥?”江沉舟跟过去。
“刚才漏了个细节。”她拼凑着残页,“这些纸不是硬盘标签,是实验日志的附录页。你看这个日期——七年前五月十二号。”
江沉舟凑近看。
纸上写着:
> “F-7项目阶段性总结:今日完成最后一次记忆覆盖测试,对象:顾南辰(维和警察)。结果:成功清除其关于‘暗夜’行动的记忆,但残留情感波动较强,建议追加二次清洗。备注:该对象妹妹即将回国,需密切监控其接触行为。”
“我哥的名字。”顾南汐声音很平,看不出情绪,“他们在他死前,就已经开始针对我了。”
“不是针对你。”江沉舟低声说,“是利用你。”
“什么意思?”
“他们需要一个能触发强情绪反应的心理医生。”他看着她,“最好是亲人被害,又有专业能力,还能接近江家核心圈。你符合条件。”
“所以我是个工具人?”
“曾经是。”他直视她眼睛,“但现在不是了。”
顾南汐没说话,把纸片塞进包里,起身就走。
外面天色已亮,晨光透过通风口洒进来,照在她背影上。
陈伯最后一个离开,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书房。
那幅被布盖着的“厚德载物”书法,不知何时滑落了一角,露出下面真正的字迹:
> **“唯杀戮,可净心。”**
他没吭声,默默拉上了升降梯门。
三人回到地面,穿过废弃数据中心的走廊。
“车停在东侧。”陈伯说,“但得绕路,正门有巡逻队。”
“巡逻队?”顾南汐皱眉,“谁派的?”
“不知道。”他拐进一条狭窄通道,“但从昨天开始,每隔两小时换一批人,制服不一样,口令也不一样。”
“说明是多方势力在抢场子。”江沉舟摸出手枪检查弹匣,“那就趁他们还没碰上,赶紧撤。”
走到拐角,忽听前方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人。
“躲。”顾南汐拉着陈伯闪进旁边杂物间。
江沉舟紧随其后,刚关上门,外面就走过三个人影,穿着不同制式的黑西装,手里都拎着金属箱。
“这批货送到B5冷库。”其中一人说,“老板说今晚必须完成第七次灌注。”
“可实验体只剩两个活的了。”另一人嘀咕,“上周那个编号‘小满’的差点死在台上。”
“死不了。”第三人冷笑,“那孩子命硬,七次电击都没停心跳。老板说了,她是‘完美容器’,只要芯片不毁,就能反复用。”
门内的三人屏住呼吸。
直到脚步声远去。
“小满。”顾南汐咬牙,“他们在对她做什么?”
“灌注。”江沉舟眼神冷下来,“把别人记忆强行塞进她脑子里,直到大脑崩溃为止。”
“所以我们不能等晚上。”她猛地推开门,“现在就得去防空洞。”
“可我们现在连地图都没有。”
“有。”陈伯从兜里掏出一块老式怀表,打开表盖,背面刻着一幅手绘路线图,“这是我最后一次修警报系统时记下的。C区入口在花园假山底下,旋转第三块石头就能开。”
“你早就有准备?”
“我活到六十岁,靠的不是运气。”他合上表,“走吧,趁他们还没发现暗格被撬。”
三人迅速穿过后院,来到一片荒废的竹林。
假山就在池塘边,青苔遍布,石头缝里还卡着半个破风筝。
陈伯走上前,伸手摸索第三块岩石,用力一旋。
“咔哒。”
地面轻微震动,一块石板缓缓移开,露出向下的阶梯。
一股潮湿阴冷的风涌上来。
江沉舟打亮手电,率先迈步。
“等等。”顾南汐突然拉住他。
“怎么?”
她盯着台阶阴影处,弯腰捡起一样东西。
一枚粉色的玫瑰发卡。
上面沾着干涸的血迹。
“这是……”
“林雪薇的。”江沉舟认出来了,“她总戴着这个,说是初恋送的。”
“那她来过这儿。”顾南汐攥紧发卡,“而且受伤了。”
“那就更得进去看看。”江沉舟抽出手臂,“她要是死了,我也省心了。”
顾南汐没笑。
她只是把发卡放进证物袋,低声说:
“希望我们赶得及救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