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第78章:中弹时刻的情感共鸣 (第2/2页)
“被动式感应器。”江沉舟说,“触发就会报警。”
“那就别碰。”陈伯说,“绕过去。”
他们贴着左墙前进,尽量放轻脚步。距离出口还有二十米时,前方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咔。”
像是扳机保险被拨开的声音。
三人瞬间静止。
下一秒,一道激光红线从暗处射出,直指江沉舟胸口。
“别动。”一个沙哑男声响起,“否则我现在就打穿你的心脏。”
顾南汐没动,但手指悄悄摸向包里的钢笔。那支笔是特制的,笔帽能弹出微型电击针,专治突发情况。
“你们已经被锁定。”男人继续说,“三个目标,五把枪,全部瞄准 vital organs。投降,或者死。”
江沉舟缓缓举起双手,动作平稳,脸上毫无波澜。
“我可以走。”他说,“让她和陈伯离开。”
“不行。”男人冷笑,“任务目标是你,但她必须留下。”
“为什么?”顾南汐问。
“因为你是变量。”男人说,“系统预测你会救他,所以我们测的就是这一刻。”
她一怔。
“所以你们不是来杀人的?”
“我们是来收集数据的。”男人说,“中弹瞬间的情绪共鸣强度,是F-7项目最后一环。”
“也就是说。”她慢慢放下包,“你们打算朝他开枪,然后观察我的反应?”
“精确捕捉。”男人说,“面部肌肉颤动、心跳频率、瞳孔变化、语言延迟……每一帧都是宝贵资料。”
“你们疯了。”
“我们只是执行命令。”男人语气平静,“倒计时已经开始,十秒后不开枪,上级会派 reinforcements。”
江沉舟忽然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在七年前活下来吗?”
没人回答。
“因为我从不等人开枪。”他说完,猛地抬腿踹向旁边一根支撑柱。
那根柱子早已锈蚀,受力瞬间断裂,上方管道轰然塌落,大量污水和碎铁倾泻而下,正好砸在埋伏位置。
枪声炸响。
子弹擦过江沉舟肩膀,撕裂布料,溅出血花。
但他没停,借着烟尘冲向右侧死角。
“跑!”他吼。
陈伯一把拽住顾南汐手腕,拉着她往出口冲。身后枪声不断,子弹打在墙上火花四溅。
她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江沉舟翻滚躲进一台废弃压缩机后,左手迅速拆下手表,拧开背面,掏出一枚微型炸药贴在机体上。
“三秒。”他对着通讯器说。
“几秒都行!”她喊,“快撤!”
他没撤。
反而站起身,迎着枪口方向走去。
“你们要数据?”他大声说,“给你们最真实的。”
下一秒,压缩机爆炸。
火光冲天,冲击波掀翻两名枪手,剩下那人刚抬起枪,就被飞出的金属碎片贯穿喉咙。
一切归于寂静。
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滴水的回响。
顾南汐喘着气,冲过去看他。
他站在火光里,右肩渗血,脸色发白,但眼神依旧清醒。
“你傻不傻!”她吼,“明知有埋伏还往前走?!”
“他们要的是情感共鸣。”他扯了扯嘴角,“那就给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失控。”
“你这是拿命在演!”
“我没演。”他说,“我确实……不想让他们碰你。”
她愣住。
火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一道旧疤,从耳根延伸至下颌。那是七年前留下的,从未问过来源。
她忽然觉得喉咙发紧,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不是恐惧,也不是愤怒。
是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在胸口横冲直撞,差点破膛而出。
她上前一步,伸手按住他伤口,力道重得不像在急救,倒像是确认他还活着。
“下次。”她咬牙,“再敢一个人往上撞,我就用催眠术让你梦见自己变成仓鼠,在转轮上跑一辈子。”
他低笑一声:“成交。”
陈伯走过来,看了看四周:“人都死了,没活口。”
“本来就没打算留活口。”江沉舟靠墙坐下,解开衬衫扣子查看伤势,“这些人是清除者G系列,失败品,用来做一次性测试工具。”
“所以刚才那句话是真的?”顾南汐蹲下身,从包里拿出急救包,“他们真的只想看我 reacting?”
“嗯。”他点头,“F-7的最后一环,是验证‘高共情个体在亲密对象濒死时的神经爆发峰值’。”
“亲密对象?”她挑眉,“我们协议婚姻还没领证呢,这就成亲密了?”
“在系统眼里。”他看着她,“你每次看到我受伤,瞳孔都会放大0.3秒,心跳加速18bpm,比普通同事反应高出400%。”
“你连这都测过?”
“我查过自己的档案。”他说,“你也一样。你的大脑防火墙第七层有个漏洞,每次我出现危机,就会自动解锁一段记忆——关于你哥哥最后通话的内容。”
她手一顿。
那是她从未对外透露过的秘密。
那段录音,只存在于她私人加密硬盘中。
“你怎么……”
“我不是黑客。”他轻声说,“我是你唯一的例外。”
她没说话,只是低头继续包扎。动作比刚才轻了些,像是怕弄疼他。
陈伯站在几步外,默默望向隧道出口。天快亮了,灰蒙蒙的光透进来,照在地上一滩血迹上。
“走吧。”他说,“工厂快到了。”
江沉舟站起身,活动了下肩膀。血已经止住,但动作仍有些僵硬。
“你还行吗?”她问。
“死不了。”他说,“只要你不让我梦见仓鼠。”
她翻了个白眼:“少贫,走慢点。”
三人重新出发。
隧道尽头,晨光微露。
城市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幅未完成的草图。
顾南汐走在中间,一手扶着江沉舟,一手拎着包。
她的思维导图还在本子上开着,第七层分支空白,等着她回去填。
但她现在不想画了。
她只想确认一件事——
这个男人,是不是真的如他自己所说,从来都不是系统的一部分。
前方道路渐宽,一辆越野车停在出口处,车门打开,秦牧坐在驾驶座,手里拿着一瓶冰镇可乐。
“来了?”他递出一瓶,“给,压惊。”
江沉舟接过,拉开拉环,喝了一口。
泡沫溢出来,顺着指缝流下,像血。
“你迟到了。”他说。
“路上堵狗。”秦牧耸肩,“五只机械犬围攻一辆环卫车,场面一度十分赛博朋克。”
顾南汐接过可乐,也喝了一口。冰凉刺激喉咙,让她清醒了些。
“接下来呢?”她问。
“进厂。”秦牧启动车子,“看看他们还想测什么。”
车子驶出隧道,阳光洒在挡风玻璃上,反射出一片耀眼白光。
顾南汐闭上眼,听见自己心跳声。
稳定,有力,不像刚才那样乱。
也许系统错了。
也许她并不是什么高共情样本。
她只是……
不太擅长面对某个混蛋受伤的样子。
车轮碾过地面,发出沉闷声响。
前方,废弃化工厂的轮廓逐渐清晰。
铁门半开,像是张开的墓穴。
而在那片阴影之中,新的倒计时正在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