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第82章:珍珠信号的新危机 (第2/2页)
“你自己定的。”他回头一笑,“七年前,在你哥哥的日记本第67页。”
她心头一震。
那本日记,她翻过无数遍,每一页都记得清清楚楚。第67页写的是一段边境巡逻记录,末尾潦草地写着一句:“今天南汐生日,给她寄了珍珠耳钉,希望她喜欢。”
原来不是祝福。
是密钥。
“所以……”她喃喃道,“我哥早就知道?”
“他知道一切。”江振国说,“但他选择了沉默。因为一旦你说出密码,整个G系列系统就会启动自毁程序——包括小满。”
“你是说,我救她的同时,也可能杀了她?”
“这就是选择。”他推着轮椅滑向出口,“欢迎来到成人世界,顾医生。”
轮椅消失在通道尽头,留下三人僵立原地。
秦牧最先打破沉默:“我们现在怎么办?等军方来把我们都打包带走?”
“不行。”江沉舟果断道,“一旦被捕,所有人记忆都会被清洗。我们必须在特勤队到达前切断信号链。”
“可怎么切?”秦牧摊手,“你又没带电磁脉冲枪,我又不会拆芯片,她更不可能拿牙咬。”
顾南汐却突然蹲下,从托特包里掏出一把螺丝刀、一卷绝缘胶带、一个老旧的MP3播放器,还有一瓶风油精。
“你带这些干嘛?”秦牧傻眼。
“应急用品。”她边摆弄边说,“螺丝刀撬锁,胶带绑伤口,MP3放催眠曲稳定情绪,风油精提神醒脑——心理医生的生存四件套。”
“那风油精涂哪儿?”
“太阳穴。”她拧开瓶盖蹭了两下,“有时候病人哭太狠,我也得撑住。”
说着,她把MP3连上咖啡机的输出口,又用胶带把耳钉固定在机器侧面,然后打开播放列表。
屏幕显示:《两只老虎》《小星星》《世上只有妈妈好》……
“你放儿歌干嘛?”江沉舟皱眉。
“干扰频率。”她快速操作,“军方信号采用高频窄带传输,我用低频宽幅噪音覆盖,制造信道拥堵。简单说,就是让他们的接收器听得脑壳疼。”
“有用吗?”
“试试呗。”她耸肩,“大不了大家一起聋。”
咖啡机嗡鸣加剧,MP3开始循环播放童谣,音量逐渐拉满。诡异的是,那枚珍珠耳钉的红光也开始闪烁,节奏竟然和《小星星》的旋律同步起来。
“哎?”秦牧凑近看,“它是不是在……跳舞?”
“不是跳舞。”顾南汐盯着波形图,“是在回应。这段旋律里藏着某种编码规则。”
她迅速暂停播放,单独提取《小星星》的前五个音符,导入音频分析软件。屏幕上跳出一串数字:**1-2-3-1-1-2-3-1**
“这不就是……”她猛地睁大眼,“我小时候吹口琴的入门曲谱?我妈教我的第一首歌!”
“你妈?”秦牧愣了,“这跟任务有什么关系?”
“有!”她拍桌子,“我哥给我寄耳钉那天,附的纸条上写着:‘记得小时候咱俩偷偷用口琴对暗号吗?这次也一样。’我以为他是怀念童年,原来是留了后门!”
“所以密码是这首曲子?”
“不完全是。”她摇头,“是演奏方式。我记得那时候,我和我哥约定,如果遇到危险,就用变调版吹这首歌——升半个音。”
她立刻调整MP3参数,将整首曲子整体提高半音,重新播放。
刹那间,珍珠耳钉的红光由闪烁转为稳定,随后颜色由红变蓝,最后“啪”地一声熄灭,掉落在地上,像个耗尽电量的电池。
“断了?”秦牧紧张地问。
“应该……断了。”她捡起耳钉,确认不再发热,“至少暂时不会再往外发信号。”
江沉舟立刻检查手表上的追踪器:“军方信号源开始撤离,SUV车队调头。我们争取到了缓冲时间。”
“但只是暂时。”秦牧提醒,“他们很快会发现信号中断,加倍搜索。”
“那就趁现在。”顾南汐把耳钉塞进密封袋,放进包里,“我们得赶在下一波攻击前找到源头。”
“哪个源头?”
“真正的源头。”她眼神锐利,“陆炳坤不可能只靠一个小满控制全局。一定有个主服务器,存储所有清除者的激活记录。只要炸了它,整个系统就得重启。”
“你知道在哪?”
“不知道。”她老实承认,“但我哥的日记里提过一次‘珠江口的老灯塔’,说那里曾是维和部队的秘密联络点。也许……那就是终点。”
江沉舟看着她:“你打算去?”
“不然呢?”她咧嘴一笑,“难不成等他们给我寄退休金?”
“可你刚说过,输入终止密码会危及小满。”
“所以我不会输。”她收起工具,拍拍裤子站起来,“我只是去找服务器,又不是按按钮。真到了那一刻,我自有办法。”
秦牧叹了口气:“你每次都这么说,然后每次都把自己搭进去。”
“那是因为我命硬。”她背起包,“走吧,再磨蹭下去,连逃命的黄花菜都凉透了。”
三人正准备撤离,忽然,顾南汐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匿名短信,没有号码归属,内容只有一张照片:一间昏暗的房间,墙上挂着一幅《金刚经》字画,下方摆着一张老式书桌,桌上放着一枚同样的珍珠耳钉。
照片角落,露出半截唐装袖口。
“江振国……”她眯眼,“他还留了后手。”
“怎么处理?”江沉舟问。
“还能怎么处理?”她冷笑,“既然他想玩捉迷藏,那就陪他玩到底。不过这次——”她把手机倒扣在掌心,“我来当猎人。”
她转身走向通道,脚步坚定,仿佛刚才那一连串打击不过是路过了一场小雨。
秦牧低声对江沉舟说:“你说她真能扛住吗?基因、身世、信任危机全砸一块儿,换别人早崩溃了。”
江沉舟看着她的背影,淡淡道:“她不是扛,她是懒得崩溃。”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由远及近,划破夜空。
他们加快脚步,消失在黑暗的隧道中。
风油精的味道还残留在空气中,混着铁锈与电流烧焦的气息。
而在控制台角落,那枚熄灭的珍珠耳钉,表面裂开一道细微缝隙,幽蓝的光从中渗出,如同呼吸般微微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