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第90章:思维暴露的行动危机 (第2/2页)
“别误会。”他苦笑,“我不是为了正义。我只是不想成为别人的影子。我不想连反抗的想法,都是被预设好的程序。”
这话让顾南汐顿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U盘,又看了看屏幕上那个“自己”。
“行吧。”她深吸一口气,“既然她那么想变成我,那我就让她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 unpredictable(不可预测)。”
她转身就走。
“去哪儿?”江沉舟问。
“回家拿日记本。”她头也不回,“顺便换双舒服的鞋。待会儿要是得跟我自己肉搏,我可不想穿高跟鞋吃亏。”
江沉舟快步跟上:“你真要去?”
“不然呢?”她回头瞪他一眼,“让她继续在我脑子里开直播?等哪天她心血来潮给我整容成林雪薇的脸?想都别想。”
“可你刚说过你不信他。”江沉舟压低声音,指了指那个陌生人。
“我不信任何人。”顾南汐咧嘴一笑,“但我信我自己有个毛病——越是别人说‘千万别去’的地方,我就越想去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王八蛋。”
两人走出便利店,夜风扑面。街灯昏黄,照得人影拉得老长。
身后,那个陌生人静静站着,没有跟上来。
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他才低声说了句:“祝你好运,真正的顾南汐。”
然后,他重新戴上那张仿真面具,轻轻扣好,转身走入黑暗。
江家老宅的铁门在夜色中泛着冷光。顾南汐站在门前,手里抱着一个牛皮纸袋,里面装着那本已经翻得边角卷起的日记本。
“你说他会不会已经在里面等着了?”她问江沉舟。
“肯定。”江沉舟扫了眼二楼书房的窗户,“灯亮着。而且窗帘没拉。”
“哟,还挺懂营造氛围。”顾南汐冷笑,“就差放段BGM《我将永远是你》了。”
他们并肩走上台阶。庭院静得出奇,连虫鸣都没有。陈伯养的那几盆兰花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绿意,像是某种生化实验产物。
“你知道吗?”顾南汐忽然说,“我一直觉得这宅子像个巨型培养皿,江振国是那个天天盯着显微镜的老变态,我们就跟细菌似的,在他设计的环境里分裂繁殖。”
“比喻不太优雅。”江沉舟评价。
“我又不是来参加文学奖的。”她耸肩,“我是来砸服务器的。”
大门没锁。
她推门而入,客厅空无一人,地毯上留着几道新鲜的拖痕,像是有人刚搬动过重物。
“他在等你。”江沉舟低声提醒。
“我知道。”她握紧纸袋,“就像蛇知道老鼠要进洞一样。”
他们直奔二楼书房。
门虚掩着。
顾南汐一脚踹开。
房间里,江振国坐在轮椅上,双手交叠放在扶手上,翡翠扳指在台灯下泛着幽光。他面前的桌上,赫然摆着一台微型主机,连接着一块显示屏,上面正播放着顾南汐刚才在便利店怒斥面具人的画面。
“你来了。”江振国微笑,“比我预计的快了三分十七秒。”
“您老日理万机,还能抽空给我掐表,真是辛苦。”顾南汐走进来,把纸袋往桌上一放,“要不要顺便给我打个分?情绪稳定性:B+,临场应变:A-,整体表现:勉强及格?”
“你一直很特别。”江振国转动扳指,“其他实验体都会恐惧、逃避、崩溃。只有你,会回来找我要答案。”
“因为我讨厌被人当成谜题解。”她拉开椅子坐下,“尤其是被一个坐轮椅的老头拿我脑子当游戏机玩。”
“这不是游戏。”江振国轻声道,“这是进化。”
“哦?”她挑眉,“所以你现在是达尔文转世?准备发表《物种起源·AI版》?”
“七年前,你哥哥发现真相时,也是这么讽刺我的。”江振国眼神微动,“他说科学不该践踏人性。可你看现在——人性早就被淘汰了。真正强大的,是能复制人性、操控人性的存在。”
“那你复制一个试试?”顾南汐冷笑,“让你的AI模型告诉我,我现在最想对你做什么?”
江振国看向屏幕。
下一秒,副本身出现在画面上,坐在另一张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柄手术刀,缓缓划过掌心,鲜血滴落在纸上,正好组成一个笑脸。
“她说……”江振国看着屏幕,“你想亲手割开我的喉咙,一边割一边念心理学专有名词,让我在学术性疼痛中死去。”
顾南汐笑了:“她还真了解我。”
说着,她打开纸袋,取出日记本,轻轻放在桌上。
“来吧。”她抬头直视江振国,“让我见见那个‘更完美的我’。”
江振国没有动,只是轻轻按下了轮椅扶手上的按钮。
主机嗡鸣启动,显示屏闪烁几下,切换成全息投影模式。
一个和顾南汐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缓缓浮现,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一支钢笔,正在画思维导图。
“你好,原体。”副本开口,声音和她完全相同,却少了那份烟火气,“我等这一刻很久了。”
“我也一样。”顾南汐咧嘴一笑,“毕竟谁不想见见自己被优化后的样子呢?听说你还删掉了爱吃辣条的设定?太可惜了,那可是我人生为数不多的快乐源泉。”
副本不动声色:“情感冗余项必须剔除。效率至上。”
“那你一定活得特别累。”顾南汐叹气,“连吃个冰淇淋都要计算卡路里和多巴胺释放量?建议早点退休,去养老院当AI护工,绝对受欢迎。”
“你还在拖延。”副本笔尖一顿,“你害怕面对真正的对决。”
“我不怕。”顾南汐从口袋里摸出U盘,“我只是在等你接入我的神经信号——这样病毒才能顺着你们的数据链,一路烧到根服务器。”
副本瞳孔骤然收缩。
江振国猛地起身——他竟然站了起来!
“你早知道!”他怒吼。
“废话。”顾南汐把U盘插进主机接口,“我连自己上厕所要不要带手机都考虑五分钟,怎么可能不防这一手?”
主机屏幕瞬间变红,警报响起:
【检测到未知程序注入】
【系统完整性受损】
【启动紧急隔离协议】
“来不及了。”顾南汐笑着站起身,“欢迎进入无限自证地狱——祝你和你自己聊得愉快。”
副本的脸开始扭曲,画面撕裂,最后定格在一个疯狂旋转的思维导图上,线条交错,如同疯人涂鸦。
江振国扑向主机,却被江沉舟一记手刀劈中后颈,踉跄倒地。
“你……你们……”他喘着气,“根本不知道你们打开了什么……”
“我知道。”顾南汐拔出U盘,吹了口气,“我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但这次,我把希望留在了里面。”
她转身要走,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声。
不是江振国。
也不是副本。
是日记本里,夹层中,一张老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的一句话,正随着电流微微震动:
**“当你读到这句话时,真正的游戏才刚开始。”**
顾南汐的手指停在半空。